第53章 真想不到我三弟好你這一口


  季雲梔終於被發現了。

  

  她在這免費看了一場戲,宮尚鈴吐著煙圈,似笑非笑地問她感想。

  季雲梔沒有感想可言,只輕聲地道了一聲「對不起」。

  原本以為裡面只有閻霆琛和她,沒想到……

  對於她的歉意,宮尚鈴嗤笑了一聲,說了句:「真想不到我三弟好你這一口。」

  季雲梔懵懵地眨眼,宮尚鈴沒有再說什麼,而是傾身向前拿起桌面上的遙控器,按下了某一個鍵。

  很快,搖曳的彩色燈光停了下來,昏暗的包間內恢復了明亮的暖黃。

  季雲梔這才看清裡面的情況。

  很凌亂。

  地板上各種男女衣服,包,水晶鞋,桌面上還有十多瓶酒,果盤,煙,打火機,沙發上抱枕亂七八糟的疊放,還有一個掉在了地板上。

  季雲梔很難想像在這之前發生了什麼。

  「過來坐著吧。」宮尚鈴說道。

  季雲梔這才朝她走了過去。

  這裡擺放著三個沙發,月牙弧形的擺放,季雲梔選擇了坐在宮尚鈴的對面,順手也撿起了掉在地板上的抱枕。

  然後。

  她看見了地板上有數顆子彈,地毯上還有一層深色的痕跡。

  是血。

  季雲梔呼吸頓時一滯,胸口無端跳得厲害。

  寒征說閻霆琛在這裡,可她來的時候並沒有看見閻霆琛的身影,只看見子彈和血痕。

  寒征還說,二小姐宮尚鈴深受閻老爺子疼愛,在閻家的權勢比閻霆琛還大。

  閻霆琛為了她忤逆家裡安排的婚姻,宮尚鈴奉家裡命令來找他……

  樁樁件件碎片凝聚,季雲梔大腦慌亂不已。

  看不到閻霆琛,地板上有子彈……那麼,他是被宮尚鈴殺了嗎?

  季雲梔手中的抱枕重新掉落在地,猛地抬頭看向宮尚鈴。

  此時此刻,宮尚鈴也在看她。

  宮尚鈴的眼睛很美,像狐狸的眼珠,冰冷深邃銳利,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野性,盯著讓人頭皮發麻,仿佛下一秒就會被她吸進去。

  一抹冰涼感沿著季雲梔的脊椎骨爬了上來,內心撲通,撲通,撲通快跳著,幾乎要狂跳出來似的。

  她手捂著心口,極力地克制著內心的慌張,聲音帶著幾分顫慄問道:「閻霆琛在哪裡?」

  「嗯?」

  「閻霆琛在哪裡?」季雲梔音量大了不少,忍著頭皮發麻和她對視,「我要見他。」

  宮尚鈴勾起唇角,話音似稱讚,又似嘲諷,「你跟霆琛還真是恩愛,互相彼此關心。」

  她沒有直接告訴季雲梔下落,而是當場開了一瓶酒。

  兩個人隔著一張長桌的距離,宮尚鈴聲音不大也不小,但足已讓季雲梔聽清。

  宮尚鈴調情的語調,」來,你喝了這一瓶酒,喝光了我就告訴你,閻霆琛在哪裡。」

  季雲梔看著那瓶酒有點猶豫。

  因為她不會喝酒。

  宮尚鈴捕捉到她的表情,笑了一聲,」不喝?不喝就滾。」

  季雲梔沒走,低垂的手攥緊衣袖,「要是我喝了,你真的會告訴我關於閻霆琛的下落?」

  看來她也沒有自己想像中的傻嘛。

  宮尚鈴重新靠在沙發上,蹺著二郎腿,手抵住下巴。

  她很親昵地稱呼一聲「雲梔」,笑意卻有些涼薄,「你好像沒有質問我的資格,你現在只有兩種選擇,要么喝,要麼滾。」

  「行。」季雲梔咬咬牙,最終還是應下了。

  只是她剛走到宮尚鈴身邊,宮尚鈴又突然起了壞心眼,她將那瓶低度數的紅酒瓶收了回來,然後抬起高傲的下巴點了下桌面上的冰桶。

  「我給你個選擇的機會,自己選一瓶喝。」

  季雲梔順著她的話看了過去。

  冰桶里半桶冰塊,裡面插著兩瓶烈酒。

  從瓶身來看,兩者相似,季雲梔也不懂酒,於是隨手選了一瓶。

  她剛選完,宮尚鈴的哈哈笑聲傳入她的耳邊。

  季雲梔不解地看著她,「你笑什麼?」

  宮尚鈴擦了擦眼角的笑淚,緩了口氣。

  」看來你是真的不懂酒,那我好心提醒你一下吧,這酒可是全場最烈的,對於不懂喝酒的人來說,你這一瓶下去對身體的傷害可不小,你可要好好想清楚,要是你現在反悔想出門還來得及。」

  季雲梔聽完她的話沉默住了。

  一秒,兩秒,三秒。

  五秒後,她將酒遞給了宮尚鈴。

  宮尚鈴還以為她臨陣脫逃了,漫不經心地嗤笑一聲。

  看來是她高看季雲梔了,也不知道她那個弟弟到底看上季雲梔哪裡,這麼戀愛腦。

  長得好看?長得好看的女人多了去了,季雲梔也不算美得驚人。

  不過她身上確實有種純的氣質。

  很乾淨,是他們這種家庭出身的人沒有的。

  宮尚鈴正想著,季雲梔的話打斷她的思緒:「有開瓶器嗎?我不知道該怎麼開酒。」

  她沒有臨陣脫逃,還是要喝酒。

  宮尚鈴聞言挑了下眉,對她的膽量有了些興趣,「行,我幫你開。」

  桌面一通雜亂,她找半天才找到開瓶器。

  「滋啦——」

  白色的酒泡往瓶口涌了出來,流濕宮尚鈴左手。

  她倒也不嫌棄,自己伸出舌尖舔了下手指,品嘗著酒味。

  好酒。

  是她喜歡的味道。

  只不過這種酒對於季雲梔不懂酒的人來說,是一種折磨。

  宮尚鈴露出同情的眼神,卻還是繼續這場起鬨的遊戲。

  她把酒瓶遞給了季雲梔,忽然又好奇問了一句:「你很愛閻霆琛嗎?還是他的錢?」

  季雲梔沒有回答她的問題,只是道謝接過,然後擰著眉對準窄窄的瓶口喝了起來。

  這酒價值五十萬,口感變化多端。

  酒液滑入舌尖,入口是苦味,順著喉嚨滑落,又很辣,辣得喉嚨像是被火燒,燒得人喉嚨灼痛,但到最後,酒味會回甘,很好地撫慰先前的苦辣感。

  季雲梔沒有感知到甜味,從始至終只覺得苦,苦得掉淚,辣,辣得她感覺喉嚨好像發不出聲音了。

  「哇喔——」宮尚鈴看她莽撞地猛灌,馬上為她歡呼鼓掌,「加油!加油!」

  季雲梔閉著眼繼續給自己灌酒,喝了幾口之後,一股酸澀的反胃感便涌了上來。

  「嘔——」

  她捂著嘴側過頭乾嘔了一聲,想吐卻沒有吐出來,難受得眼淚一個勁兒在眼眶裡打轉,拿著酒瓶的那隻手抖得不行。

  「come on」宮尚鈴一副看熱鬧看到一半中止的不盡興,「這才幾口啊,你就撐不住了?」

  真沒勁兒。

  季雲梔緊抿著唇還是沒有回話,她手背用力地擦拭眼淚。

  幾秒後,再次灌酒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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