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本該和那個女人同樣的下場
季雲梔聽到宮尚鈴的話停住了腳步,沒有回頭,只是抿了下唇就離開了。
季雲梔一走,宮尚鈴便關上門將全身換了下來,不一會兒重新將門打開。
手下還沒有走,站在門口。
宮尚鈴後脊微彎,安靜地站在盥洗盆上洗手。
等水龍頭的聲音停下,手下才走進來遞上溫熱的毛巾。
宮尚鈴低眸擦著,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問手下,「霆琛那邊怎麼樣了?」
手下低頭,恭敬地報備:「三少爺不讓我們跟進去,自己跟著菲爾吉斯那邊待在另外一間包廂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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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尚鈴神色未變,「行。」
「二小姐。」
「還有什麼事?」
手下面露遲疑,」季雲梔這個女人該怎麼處理?」
宮尚鈴表情淡漠。
閻家子女婚姻都是需要有價值的,每一個人都必須由老爺子欽定,不能自已做主。
哪怕宮尚鈴是所有孩子最受老爺子寵的,也同樣沒有特例。
更何況是不受寵的閻霆琛。
閻霆琛這次跟季雲梔結婚的事情著實惹怒了老爺子,老爺子派她來解決這件事。
這件事對她來說駕輕就熟。
三年前,她就是親眼看著大哥想娶的女人倒在血泊中。
季雲梔本該也和那個女人同樣的下場。
但閻霆琛跟她提出了交易,條件是她這次肯放過季雲梔。
她答應了。
現在閻霆琛正在跟她交易中,季雲梔暫時還不能碰。
溫熱的毛巾漸漸失去了溫度,宮尚鈴將毛巾扔進垃圾桶,淡淡回應手下的話,「暫時先別碰她,後面聽我安排。」
「明白。」
……
季雲梔重新回到了古堡內。
除了夜巡的保鏢,其他傭人都睡了。
寒征將車停好,繞過車身替季雲梔開了車門,目光微微避開她,「季小姐,你趕緊上去換套衣服睡覺吧,別著涼了。」
「嗯,謝謝。」
季雲梔應著聲音下車,可在樓上卻沒有照做,一個人呆呆地坐在陽台上想著閻霆琛的事情。
既然閻霆琛沒有死,那他到底去了哪裡,為什麼宮尚鈴就是不肯告訴她?
想到後面,季雲梔想困了,洗了個澡,換了套睡裙躺回去休息。
沒多久,閻霆琛這邊也回來了。
數量車輛疾駛駛入古堡大門,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在最中間。
到達目的地,手下下車來給閻霆琛開門,一股血腥味也迫不及待地沖了出來。
閻霆琛穿著一身墨黑,衣袖捲起,半截手臂裸露在外,上面沾滿濃烈幹掉的血漬。
「三爺。」另一名手下也走了過來,拿著手機報備:「二小姐來電。」
閻霆琛冷漠著表情接聽電話,沒出聲。
宮尚鈴知道他在聽,直言:「我親愛的弟弟,這次的事情多謝你幫忙處理了,那個菲爾吉斯我忍很久了,做生意不老實,偏偏他親人跟我這邊有點關係,我也不好動手……」
閻霆琛無情打斷:「我接你電話不是要聽你講廢話的。」
「放心吧,她沒事,爹地那邊我來交代。」宮尚鈴笑著說道。
聽到自己想聽的,閻霆琛沒說話就把電話掛斷了。
進屋以後,寒征還在守夜,看見閻霆琛手臂有血時愣了愣,隨即走上前關心詢問,「三爺,您受傷了?」
可走近一看,隱約又發現這不是他的傷口。
閻霆琛沒有回應寒征的話,冷聲詢問:「季雲梔呢?」
「在……在樓上。」
閻霆琛一看他表情,心裡馬上意識到他瞞著自己事情,眉頭皺了起來,「出什麼事了?」
寒征內心咯噔一沉,低著頭,「就是……季小姐不聽勸非要去找您,我帶她去了夜總會見到二小姐,二小姐的人把我攔在外,等她出來後,我問季小姐出什麼事情了,但是季小姐不肯說,只說您不在裡面,她身上酒味濃烈,想來二小姐她……她應該是為難了季小姐。」
寒征事無巨細地報告著。
說完,閻霆琛抬腳狠狠踹他一腳,眼裡怒火迸射,「廢物!我不是交代過你要看好她!」
寒征被踹中腹部,疼得額頭當即冒出一顆冷汗。
事發當時他也想著打電話求助他,可電話根本打不通。
季雲梔又固執,他也是沒有辦法。
寒征深知自己做錯了事情,單膝下跪,大聲認錯:「對不起三爺!」
閻霆琛眉眼之間都透著焦躁,上樓去找季雲梔,臨走前扔下一句:」自己滾去領罰。」
「是,謝謝三爺饒命。」
……
臥房。
閻霆琛急忙進屋,卻發現床上被子一團亂,但沒有季雲梔的身影。
莫名的,他內心一緊,「季雲梔,季雲梔!」
沒有人回應,好在他眼尖發現洗手間的燈亮著燈,快步走了過去。
季雲梔渾身狼狽,雙膝跪地,雙手抱著馬桶嘔吐。
她前面已經吐過了,再加上沒有吃什麼東西,她也吐不出來什麼食物,只有一些酸水,吐得她雙眼泛紅,鼻頭酸澀。
難受,真的很難受。
難受到她感覺自己體內的器官都瓦解,仿佛下一秒也要吐出口。
難受到她都沒有聽到閻霆琛前面的呼喊。
難受到她沒有發現,閻霆琛現在已經站在門口了。
季雲梔五指穿過發間向後梳了一下,然後拿起地板上的漱口水漱口。
腦袋昏沉,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,臉頰泛紅,難受得她根本站不起身,只能拉下馬桶蓋,手無力地放著,腦袋無力地枕著頭靠著,眼淚順著眼角落下。
她好想回家。
好想爸爸。
閻霆琛沉默地看著這幕許久,心裡的情緒難以言喻。
他邁步進去,低沉叫了她一聲,」季雲梔。」
季雲梔聽到聲音迷迷糊糊地掀開眼皮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對修長的長腿,但面容看不清,因為此時此刻她已經抬不起腦袋了。
閻霆琛像是理解她的困難,單膝下跪與她對視,一雙眉頭緊蹙,眼裡隱隱透著擔憂,」喝了多少?」
她身上酒味濃烈,從他剛才站在門口就聞到了。
「唔?」季雲梔迷糊趴著,聽到聲音感覺有些熟悉,「閻霆琛?」
「嗯。」閻霆琛抬起沒沾血的一隻手,摸了摸她的頭髮,耐心地重複剛才那句話:「她逼你喝了多少酒?」
季雲梔喝酒喝得暈頭轉向,也沒有仔細聽閻霆琛的話。
她只聽見閻霆琛前一句的「嗯」,整個人虛弱著咧嘴傻笑了一聲,「太好了,你沒有死。」
那她也就放心了。
季雲梔想著,忽然間整個人向後仰,「嘭」地摔在地面上,陷入昏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