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一顆不多,一顆不少,我全餵給你吃


  她為什麼不敢說?

  當然是因為她和唐冰夏見面聊天,聊的根本不是手鍊,是五百萬。

  季雲梔沉默著,閻霆琛忽地屈起手指,在她臉頰上滑了滑,慢悠悠開口替她找補剛才的結巴。

  「有沒有一種可能,你見的不止是唐冰夏,還有其他人。」

  「比如?」

  「比如……」閻霆琛三根指節掐住她的下巴,俊龐靠近她,聲音陰沉:「你在外面背著我和野男人幽會,讓唐冰夏做掩護?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想像力還能再豐富一點嗎。

  季雲梔欲言又止,想辯解都不知道怎麼辯解。

  這一幕落在閻霆琛眼裡就是:「心虛了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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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她不是心虛,她是不知道怎麼跟他溝通。

  跟這種聽不懂人話的人,很愛疑心的人溝通。

  溝通不來的。

  對於疑心很重的人來說,你跟他解釋一百遍都沒有用,他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,甚至有時候他們都不相信自己看到的,只相信自己腦海里冒出來的想法。

  季雲梔深吸了一口氣,才道:」one hundred percent,我們見面的地方,你可以去求證。」

  「行。」閻霆琛應答得很爽快,鬆開她重新坐回沙發上,吩咐寒征去求證。

  季雲梔也想坐,屁股還沒有碰著,男人冷幽幽地說了句:「我允許你坐了嗎?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寒征這一來一回得花不少時間,她要一直站著腳酸。

  再說了。

  憑什麼?

  她又沒有出軌。

  季雲梔當著他的面,一屁股坐了下去。

  閻霆琛眯了眯眼,」季雲梔,我發現你真是越來越不聽話了。」

  次次忤逆他的意思,真當他好脾氣?

  季雲梔挺直脊梁骨,」我問心無愧,有資格坐。」

  閻霆琛不喜歡她犟嘴,每次她犟嘴他就想發火,但現在也不知道怎麼回事,他看著她挺直脊梁骨,繃著臉說出「問心無愧」四個字,心裡的怒火莫名消散了幾分,唇角幾不可察勾了勾。

  他拍了拍身旁的沙發,「過來。」

  要坐就坐他身邊。

  季雲梔才不想跟他坐在一起,想假裝聽不見,餘光就瞥到他在把玩手裡的槍枝,子彈送入槍膛的聲音十分清晰。

  一個字,忍。

  季雲梔乖順地起身,正要坐在他身旁,卻被閻霆琛猛地拉坐在腿上。

  下一秒,槍頭兇狠地抵起她的下巴。

  季雲梔臉色蒼白,身體僵硬,後脊一陣陣發寒。

  閻霆琛在她柔軟的唇上親了親,聲音近乎寵溺溫柔,「乖乖,如果你是清白的呢,這件事結束了。如果你不清白,這個槍裡面有六顆子彈,一顆不多,一顆不少,我全餵給你吃,那個野男人和唐冰夏我也不會放過,明白嗎?」

  平日裡該寵就寵,但他也是有底線的。

  季雲梔僵硬地點了點頭。

  「真乖。」閻霆琛笑了下,將她的臉轉向自己,用力地吮吻。

  槍被放到了一旁。

  「唔……」季雲梔無力承受著他的吻,好久,好久,他才鬆開。

  如擱淺在岸上的魚兒重新回到池裡,她手揪著閻霆琛的黑色襯衣,喘著氣呼吸。

  閻霆琛指腹在她紅腫晶瑩的唇上摩挲了兩下,聲音喑啞,「笨蛋,教了你這麼久還不會接吻。」

  寒征還沒有回來,閻霆琛抱著她不放,耐心等著。

  季雲梔被迫靠在懷裡,腦子裡也陷入了沉思。

  那一張五百萬的支票現在就藏在她的包里。

  但是因為閻霆琛前面的話,她忽然意識到現在暫時還不能把支票拿出來,冷酷地把支票甩在他臉上,拍拍屁股走人,好聚好散。

  閻霆琛的情緒實在陰晴不定。

  他知道自己目前沒有工作,又認為唐冰夏跟自己是一夥的,要是她現在拿出五百萬的支票宣布一拍兩散,難保閻霆琛不會遷怒到唐冰夏。

  這是她跟閻霆琛之間的恩怨,不應該把無辜的唐冰夏卷進來。

  所以她後面必須想個辦法,讓閻霆琛相信這張支票是她自己的財產,不是出自別人的手,還必須想個辦法,讓養父的後續治療也有保證。

  閻霆琛是肯定要遠離的,唐冰夏也不能一直依賴。

  她能靠的,只有自己。

  她之前想過撿起攝影工作,可在什麼情況下,她能在最短的時間內達到五百萬的金額?

  必須想個辦法,必須想個辦法……

  季雲梔不自覺思緒飄遠。

  想到了後面,寒征回來了。

  「三爺。」進屋的寒征馬上遞上列印出來的監控畫面,如實匯報情況。

  「這家餐廳的包間比較注重客人隱私,沒有在裡面安裝監控,但是外面的監控我們全都查了個遍,證實少奶奶只跟唐小姐有接觸,也沒有其他男人進過她們的包間。」

  真相大白了。

  閻霆琛還在追問,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節:」進包間的服務生是男的女的?」

  如果是男的,那就很有可能是野男人喬裝。

  寒征:「是女的。」

  「女的。」閻霆琛重複低喃一句,身體忽然向季雲梔傾前。

  兩個人近到可以看見雙方瞳孔里的倒影,季雲梔聽見閻霆琛幽幽地問她,「你是不是同性戀?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你是不是有病?

  就一定要給她定罪?

  季雲梔一臉幽怨地瞪著他,懶得跟他再多說什麼,站起身要走。

  「你幹什麼去?」閻霆琛喊住了她,「我允許你走了嗎?」

  季雲梔回頭轉身。

  折騰了這麼久,她有點受不了了,又煩又氣,眼眶一下子紅了,當場喊出聲。

  「你到底有完沒完?都跟你說了沒出軌,沒出軌,你還是不信!就非要給我定罪搞死對嗎?!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也許是真的被冤枉得難受,氣糊塗了,季雲梔這會兒不怕死地往回走了幾步。

  然後,她抄起沙發上的槍砸在了閻霆琛身上,「想我死你可以直說,用不著在這裡拐彎抹角的!」

  客廳里還有保鏢和傭人,看見季雲梔這一行為都下意識倒吸了一口氣。

  再看沙發上的男人,神色駭人,極具攻擊性。

  管家本來想過來勸阻,結果一看閻霆琛這臉色,又馬上急剎車躲了起來。

  三少爺翻臉是不認人的。

  坐在沙發上的閻霆琛拿著槍突然站了起來,高大的陰影從季雲梔頭頂籠罩下來。

  季雲梔後知後覺自己做了什麼,呼吸微滯,有些慌張地往後倒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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