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不知好歹的狗東西
這個圈子說大不算大,說小不算小,凡是跟閻霆琛這邊交過手的,幾乎都知道他有一群很厲害的手下,其主要特徵是他們身上都有黑蛇的紋圖,並且只聽命於他。
這群人便是從閻霆琛組建的基地里出來的,常年受著殘酷的訓練折磨,直到有天夠達到成為閻霆琛手下的資格。
基地里也相對應有著數十個地牢,空間密閉,隔音一絕。
不少人曾經犯錯事在這兒受過懲罰。
寒征現在就被關在這裡的其中一間。
003號地牢里,寒征喪失了平日裡的沉穩,現在頹坐在水泥地面上,嘴角有著淤青,一隻手的指甲縫裡滿是乾涸,近乎於暗黑色的血痕,整個人看起來十分難堪。
門打開。
幾聲不一的腳步聲傳入寒征耳中。
他耳朵輕微地動了動,緩緩抬頭。
看見當中的一個人,寒征手顫抖著撐在地板上,艱難地單膝下跪,「三爺。」
閻霆琛面色冷峻,身後除了跟著一個丹尼爾,還有兩名手下。
其中一個手下找來了一張椅子讓他坐著。
男人落座,視線並不看寒征,而是把玩著手中的糖盒,漫不經心地問了句:「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?」
寒征低了低頭,因身上的疼痛臉色蒼白,說話虛得近乎只有氣音,「知道。」
上次他將季雲梔從醫院接回古堡的路上,他從她那裡知道了很多秘密。
後來目送季雲梔離開的那個時候,他的心臟無故震痛了下。
那不是因為心疼季雲梔,而是因為一種玄學。
每次自己即將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,他的心臟總會發出震痛的訊號提示。
後來丹尼爾來找他,更加驗證了這個玄學。
閻霆琛也不想跟他多扯,直接冷冷發問:「你都替季雲梔瞞著我什麼。」
一開始,他叫著寒征去查那個打電話過來,開口叫季雲梔「渺渺」的男人。
後來他總感覺不太對勁,於是又派了丹尼爾相同的任務。
結果證實了寒征的匯報有漏。
寒征跟隨他多年,論能力,心思縝密度各方面都比丹尼爾出色些。
而這次只不過是一個簡單的身份調查,沒道理丹尼爾能查出的訊息,寒征竟然漏查了。
除非就是他在背地裡替季雲梔隱瞞一些事。
想到這,男人眼底漸漸滋生出戾氣。
事情到了這個地步,寒征也知道自己替季雲梔瞞不下去了。
「少奶奶跟洛氏集團的少爺洛璟煊是認識的,還是從小就認識的。」
「少奶奶一直在籌謀離開您的計劃。」
……
寒征全盤托出季雲梔的秘密。
最後,他說:「少奶奶手上偷藏有一張五百萬的支票,之前我奉命去臥室取她的相機,然後無意間看見的。」
「也是在那個時候,你開始幫季雲梔隱瞞著我?」
寒征抿了下唇,頭低得更低了,「是。」
話音剛落下,閻霆琛周身揚起怒意,起身直接一腳踹向他。
寒征本來就傷重,被這麼狠狠一踹也毫無招架。
他的身體撞在堅硬的牆壁上,眼前頓時一黑。然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時,在重力和牆壁的彈力作用下,他的身體重重地摔回地面,發出「砰」沉悶聲響。
接著,「噗——」
腥甜的熱液湧上喉口,寒征當即吐出一口粘稠的血水,痛得面目扭曲,只感覺五臟六腑散得一塌糊塗,心臟都有一瞬間驟然停住了。
旁觀審訊的丹尼爾看到這幕悄悄吸了口氣,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。
還好還好,他乖得很,沒被老大踹。
事情還沒有結束。
閻霆琛又一腳踩住他的心口位置,鞋尖狠狠地碾壓著,冷笑道:「怎麼,看上我的女人了是不是。跟了我這麼多年,到頭來幫她背叛我?」
「沒……沒有,三爺……」
寒征惶恐,氣息虛弱至極,「三爺……當時我發現那張支票沒有第一時間報備,是因為您那段時間跟少奶奶頻繁吵架,我擔心那張支票會讓你們關係更加惡化,所以才會擅自做主……」
男人笑著打斷他的話,笑得令人心顫,「這麼說,我還要跟你說聲謝謝咯?」
「不是……我……」寒征艱難地搖了搖頭,想說的話到嘴邊又變成了其他,「對不起三爺,是我的錯……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。」
閻霆琛沒有回話。
倒是觀局的丹尼爾表情微妙變了變。
他們當中誰都清楚得很,敢背叛老大的人下場都會很慘。
丹尼爾一開始確實只是來看熱鬧的,順便想著等審訊結束好好嘲笑他一番,可現在意識到事情好像遠超他想像的嚴重,寒征會有死的可能,到底還是忍不住為他出聲求情。
「老大,寒征的為人我們都很清楚,他對你向來忠心耿耿,背叛誰都不可能背叛你啊。」
「整件事就跟他說的一樣,他只是單純不想看見你和那位少奶奶感情惡化,再說了,這件事情的主要過錯方是……」
還未等丹尼爾把話說完,男人要殺人般的寒冷眼眸一轉來,丹尼爾立馬噤聲不敢繼續講了。
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後來,閻霆琛鬆開寒征轉身就往外走,什麼交代都沒有。
裡面的兩名手下有些懵,不禁詢問丹尼爾接下來該怎麼辦。
丹尼爾撓了撓頭,看向寒征時幾次欲言又止。寒征比他更清楚該怎麼處理。
此時此刻,寒征躺在地板上已經痛到沒有力氣起身了。
這種情況下他本該保留點說話的力氣,但還是出聲道:「按照基地里的規矩來。」
死不可怕,生不如死的折磨才是。
他跟在三爺身邊最久,最清楚他的脾性。
如果三爺沒有明確交代要他死,也沒有吩咐放他出地牢,那也就代表著他要繼續承擔犯下的過錯,直到三爺喊停。
手下們聽見寒征的話,面色猶豫地對視了一眼,目光再次看向丹尼爾。
「看我幹什麼。」丹尼爾聳了下肩,一臉無辜,「既然寒征都這麼說了,你們就照做。不過現在先去給他找個醫生治療下,好歹讓他接下來有命受刑,別真的死了。」
「是。」
兩名手下異口同聲。
*
夜色濃墨。
一輛跑車在空曠的公路上極速狂飆。
閻霆琛單手緊握成拳,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盤,耳邊不停地迴響著寒征坦白的那些話。
字字句句,好比一把把無形的刀剜他身上的肉。
原來啊。
原來,她一直在想辦法離開自己啊。
男人眼睛血紅一片,神情陰鷙至極,「不知好歹的狗東西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