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4章 你是從什麼時候知道的
閻霆琛聲音接著響起:「我真的沒有想跟周安妮訂婚,我是被逼的。」
隨著這聲話落,季雲梔轉過身看他。
但閻霆琛點到為止,沒有談被逼這件事和她有關。
他只是面露煩躁點了根煙。
待吐出煙圈以後,略帶抱怨的語氣出聲:「假裝不知情不好嗎,你依舊可以好好享受你的生活,除了逃跑這件事,你想幹什麼都可以,物質和自由我也早給你了,等我跟周安妮訂不了婚,我會就重新回到你身邊,我們倆個好好過日子。」
「問問問,你就這麼不相信我,一直問,就非得把自己搞進這場漩渦里才滿意是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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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雲梔聽著他這些解釋,呼吸微微屏住。
她什麼話還沒有說,閻霆琛抽著煙,看著他們兩個有著距離,臉上瞬間躁意更深了。
當場勒令:「你要的解釋我都說了,行了吧,滿意了吧,能不能滾回來了,這個距離看著真的很礙眼。」
老是要遠離他,煩死了。
季雲梔站著沒動,不知道是聽見了還是沒有聽見。
閻大總裁冷臉:「你靠不靠近我?季雲梔我最後再說一遍——過來抱我。」
「……」
「快點兒,不然我現在就掐死你,你別想給我走出這扇門了。「
「……」
到最後,季雲梔還是慢慢踱步過去。
尚未等她完全走近,閻霆琛急不可耐伸出手,一把抓拉住她的手腕,讓她重新落坐在自己腿上。
抱是抱到了,但心裡不知道為什麼就總感覺空落落的。
他上下打量了下她,得寸進尺:「親我。」
「我還有問題要問你。」她差不多同時出聲,情緒稍微冷靜下來。
「那你先親我。」
現在換他情緒不冷靜了,夾煙的那隻手去掐她的臉頰,惱怒質問:「我都表明不是真心想娶周安妮,你憑什麼躲我,憑什麼不抱我,憑什麼不親我?!」
明明他也是受害者。
季雲梔沒有那個意思,她只是想把該問的問題先問完。
可閻霆琛現在狀態很不好。
這人偏執。
跟他犟,他急眼絕對失控,等會兒問題都問不下去了。
季雲梔只能先順著他,主動雙手環住他,主動吻住他的唇。
一吻過後,她微微喘息出聲:「你能不能態度好點?你對我各種隱瞞,我都沒有怎麼生氣,你自己倒是氣上頭了。」
被親的閻大總裁意猶未盡舔唇,將煙捻熄在床頭的菸灰缸,理不直氣也壯,「你先對我態度不好的。」
「……」
季雲梔不想再浪費時間拉扯這些。
理智回歸,她直接問道:「既然你不是真心想娶周安妮,那前面在樓下的時候,你為什麼拿槍指著我,而且還凶我?」
「那也叫拿槍對準你?」閻霆琛冷嗤,攬住她腰的手此刻伸進她衣服內,摩挲游移她肌膚。
下一秒冷不防反問:「那槍口對準的是你還是我?」
「……」季雲梔仔細回憶,好像確實是對準他自己,表情忽然間有一絲尷尬。
閻霆琛捕捉到了,趁機罵她:「沒良心的狗東西。」
「……」
季雲梔不跟他犟這個,繼續追問:「可你還是拿出槍對我……你這麼做,是因為做戲嗎?」
「不然呢?」男人依舊沒好氣。
季雲梔心想這個理由說得過去。
周安妮好歹是他明面上的未婚妻,而且剛才自己被迫離開的時候,她餘光好像有看見宮尚鈴他們……
閻家人今晚也有出席。
要是閻霆琛過於偏袒她,恐怕也有失閻家的顏面。
思緒之間,季雲梔感受到自己後面有什麼東西要被解開。
她陡然回神,倒吸一口氣,身體扭動推拒:「閻霆琛你別亂解我內衣呀,這裡是宴會場地。」
「哼,宴會怎麼了?你都能在這裡砸場,我怎麼就不能在這裡辦了你?」
說完大手穿過她的腰身,輕輕鬆鬆將她翻了個身,讓她跪在床上背對著自己,並大言不慚表示:「抓緊時間偷情,不然晚點我那個未婚妻就要被救好了。」
皮帶都快扯下來了,季雲梔卻翻了個身跪坐起身,當場說不:「我不想做,我還有問題要問你。」
「嘖。」男人顯露的煩躁,「你要麼張嘴親我,要麼閉嘴行不行。」
季雲梔搖頭:「不行。」
「……」
問問問,問個不停煩死了。
他怎麼會看上這麼性冷淡的女人。
「我可以抱抱你。」她說道。
閻霆琛怨氣和煩躁這才有所緩和。
等抱到了她,聞到她身上香軟的氣息,男人心滿意足蹭蹭著,然後便聽見了季雲梔接下來問的問題。
「你是從什麼時候知道的。」
「什麼。」
「就是周安妮曾經欺負過我。」
閻霆琛臉蹭她的動作驀地一頓,指腹摩挲她的髮絲,坦然回應:「很早之前。」
「當初你在森林裡遇險,我抓到推你下山的那個同事,她為了保命就說幕後真兇是周安妮,丹尼爾就順著這條線索查到了不少事情。」
季雲梔聽完有點被霧氣蒙了眼,趴在他胸膛追問:「那你為什麼明知道這件事,卻從來不過問我……」
「過去的事情有什麼好問的,問了只是拆傷疤,又回不到過去能改變,向前看就好了。」
閻霆琛隨意應聲道,難得不因為她對他有所隱瞞,而感到氣急敗壞。
「所以……」季雲梔濃濃霧氣迷了眼,眼淚洇濕他的襯衣,順著他的話繼續猜測問話:「你明明都知道這一切,卻守著我的自尊沒問,而是教我打拳,教我被欺負該怎麼保護好自己?」
「嗯。」
「那個戴人皮面具的女教練也是你特意安排的。在不被我起疑的情況下,你故意讓她們長得不太像,又卻能讓我通過整天和她訓練,心裡慢慢減少對周安妮的恐懼,對不對?」
閻霆琛再次輕嗯了一聲,並說:「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會故意躲著你,後面又特意安排寒征帶你來周安妮的生日宴會?」
「為什麼?」
閻霆琛抱著她,低聲講道:「其實最主要的一個原因,是你性子太慢熱,過於溫軟。」
「故意躲著不見你,可以積攢你的怨怒,之後周安妮來挑釁刺激你,你一定會受不了,情緒失控做出砸場舉動,狠狠報復回去。」
就像當初那一杯酒一樣。
周安妮潑她一杯酒,她加倍潑回去。
就像是她曾經那段黑暗生活一樣。
周安妮毀掉她平靜安穩的生活。
多年後,她也能靠著自己,在周安妮最期待、最快樂的生日會這天——毀了周安妮。
一切後果,他替她擔著。
季雲梔聽著閻霆琛的一番話,眼淚落下,心口劇烈跳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