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6章 愛這條路,山高路遠
這個問題季雲梔在病房時也有想過。
她直說:「我可以用拳頭保護好自己,而且我覺得……你應該也不會放任我和養父陷入危險的境地。」
閻霆琛挑了下眉。
話還沒有追問,季雲梔自己先說了原因,「其實就算你不說,我也明白你的心意。」
她不傻。
如果閻霆琛真的有喜歡周安妮半點,當初不可能明知道周安妮是他未婚妻,背地裡還嚴苛教自己打拳。
而且過年那個時候,她察覺到他電話一直在響,現在細想應該是周安妮打來。
但是他沒有去陪周安妮,而是一直陪著她,用行動,用浪漫的方式,一遍遍向她證明他愛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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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知道我愛你。」他說。
季雲梔點頭:「是。」
「那你呢?」男人目光充滿侵略性地注視著她,輕聲試探:「你愛我嗎?哪怕只有一瞬間的動心。」
季雲梔聽聞這話,長睫微動,呼吸一滯,心臟跳動的頻率倏然失控,聲聲迴響在耳邊。
兩個人無聲對視。
到了後面,她垂下眼眸,避免閻霆琛發覺自己眼底閃過的情緒。
季雲梔沉默沒有回答。
但她遲遲沒有作答的反應,在閻霆琛看來,也算間接給了他一個答案。
沉默的氣氛率先由閻霆琛打破。
一向沒有耐心的他,不僅耐心等著她的回應,而且在自己意識到季雲梔的答案,敏感易怒的他,臉上竟然也沒有流露出憤怒、抱怨、心有不甘之類的情緒。
更沒有詰問她一句——我為了你做那麼多,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,到現在都沒有心動過一次?
沒有。
他只是揉了揉季雲梔的腦袋,主動轉移到其他話題:「我讓人先送你回去,這邊的爛攤子我來幫你收拾,別擔心。」
季雲梔有些呆愣看著他。
尚未等她緩過神來,他先把她抱站起來,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。
那頭迅速接通。
「三爺。」說話的人正是寒征。
閻霆琛語氣冷淡吩咐:「過來把季雲梔接回去。」
「是。」
通話結束。
閻霆琛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她身上,「穿好,你外套濕了,別等下出去吹風感冒了。」
季雲梔愣愣由著他幫自己穿外套,眼眸卻一直看著他。
「想問什麼就直接問。」他察覺到她的欲言又止。
季雲梔猶豫了兩秒,還是把疑惑給問了出來:「我剛才沒有正面回答你的問題,你不生氣嗎?」
她心裡都已經做好了被怒斥「沒良心的狗東西」。
豈料閻霆琛這時低笑一聲,語調平靜地說:「這有什麼好生氣的,你不愛我,那一定是我做得還不夠好,不夠打動你的心。」
追女孩子嘛,難免要耐心點。他母親小時候教過他的。
慢慢來就是了。
愛這條路,山高路遠,只要她願意還待在他身邊,他就不急這一時。
季雲梔聽著男人的回應,表情看似沉默呆愣,實則此刻內心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閻霆琛不打算在這個話題繼續多扯,思緒已經飄到了其他地方。
周安妮那邊應該快結束搶救了,等把季雲梔安全送走,他還得去找周安妮,找周父,做做表面功夫。
還要再去找那個死老頭談條件。
說來也奇怪,老頭子這次居然會低調出席周安妮生日宴會。
周安妮現在是他未婚妻,一定程度上跟閻家顏面掛鉤,季雲梔沒有背景就這麼公然砸場,老頭子一向愛面子,肯定會追責這件事。
旁人可能會被他當時對季雲梔的舉動糊弄過去,死老頭可沒有那麼好糊弄。
而且他之前還答應死老頭,說要跟季雲梔斷絕關係……
嘖。
好多事情,好煩。
閻霆琛煩躁蹙了蹙眉,思慮之間,襯衣忽然被扯動了兩下。
他神色變化,低頭垂眸,語氣溫和:「嗯?」
季雲梔微仰臉看他:「閻霆琛,你在計劃什麼,能不能加我一個?」
「不能。」男人斬釘截鐵拒絕,「今晚的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,回去以後好好過你的生活,想買什麼就買什麼,要上班就回去上班,錢不夠花跟我說。」
季雲梔直言:「我知道你是為了我考慮,但是我不能把這一切爛攤子都交給你處理。」
她的想法很簡單。
生日宴會是她破壞的,周安妮是她打的,沒理由她砸爛這一切,就拍拍屁股輕鬆走人,閻家和周家的壓力全給到閻霆琛。
最起碼,她想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。
可閻霆琛依舊不同意。
正好門被敲響,寒征進門,「三爺,少奶奶。」
季雲梔回頭看了眼寒征,然後再次態度堅持跟閻霆琛說:「你讓我也參與你的計劃好不好?」
男人懶得再跟她廢話,直接硬推著她肩膀,逼著她走向寒征。
情急之下,她迅速回頭轉身,雙手緊緊抱住了他。
閻霆琛一怔,回神後皺眉去扯她的手,語氣冷下來,「別鬧,趕緊鬆手離開這裡。」
「我要留下來。」季雲梔死犟,說什麼就是不肯撒手,說要跟他一起面對。
可對於閻霆琛而言——同甘可以,共苦不行。
他又不是沒有能力的廢物,他一個人撐著就夠了。
從小被責罰到大,從小被父親嚴禁太多情緒外露,從小也沒有朋友,以至於他已經習慣獨自承受一切,壓抑著情緒不跟人傾訴。
今天他肯跟季雲梔說一些真心話,已經是破例。
總之無論如何,他不可能讓季雲梔深陷各種漩渦,要不然之前何必費心思隱瞞讓她無憂,自己背地裡承受那些罰?
好說歹說,他還是沒有勸動季雲梔。
不過沒有關係。
他們之間力量懸殊。
閻霆琛把她推向寒征,一個冷冽的眼神示意,寒征便點了點頭,拉著季雲梔作勢往外走,「少奶奶,走吧。」
「我不走——」季雲梔緊緊扒拉著一旁的桌子,一直在垂死掙扎。
力氣快瀕臨到極點,她生怕真的被扯走留閻霆琛一個人,急忙出聲跟他喊道:「閻霆琛你老是什麼事都憋在心裡默默承受,我又沒有你那麼能猜心思,那如果有一天我受到別人挑撥離間,誤會你,真的要離開你,難道你不會覺得憋屈嗎!」
果不其然。
季雲梔只要一拿離開他的事情說事,閻霆琛便有些不淡定了。
「寒征,鬆開她。」
寒征立馬放手,季雲梔腳步趔趄,慣性撲進閻霆琛懷裡。
她乘勝追擊,說得嘴巴都快幹了,閻霆琛這才勉強妥協了一點點。
但同意前,男人輕掐住她一側的臉,不理解地輕聲罵她:「沒苦硬吃。」
季雲梔傻笑了一聲。其實心裡也有在想,某種程度上,這也算能減輕點她對閻霆琛的歉疚。
與此同時,閻霆琛低頭親了她唇一下,沉聲問道:「會演戲嗎?」
季雲梔眨了眨眼睛,「我不是專業的,但是我可以試試。」
男人輕嗯了一聲,看向寒征:「計劃有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