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殺人犯
面前的男人看起來似乎並不是十分驚訝,只是問道:「有什麼線索?」
安瀾兮再次被叫了過來,出示聊天記錄。
顧霆均看向安瀾兮問道:「洗手間那邊已經找過了,沒有人?」
安瀾兮猛猛點頭,臉上滑過幾道淚珠,「我去找了一遍,蕭清禾他們也去找了一遍,根本就沒有人!」
顧霆均面色平靜地看著安瀾兮,「不要著急,報j了嗎?」
安瀾兮努力平復著情緒,「報了,已經報了快有十分鐘了,但警局離這裡比較遠,可能還要一會兒警察才能到。」
「好」,顧霆均說道,「帶我去衛生間那邊看看。」
「這邊」,安瀾兮快步帶著顧霆均往西南邊走去。
立即訪問𝓢𝓽𝓸5️⃣ 5️⃣.𝓬𝓸𝓶,獲取最新小說章節
顧霆均圍著洗手間走了一圈,確實空無一人。
顧霆均舉著手電,走到剛才沈安晴被打暈的位置。
他仔細看著那塊雪地,雖然並沒有坑坑窪窪,但是明顯比別的地方矮下去一些,而且有些過去平整,似乎是被人特意撫平的。
顧霆均圍著這個地方向四周尋覓,大約十幾米遠的地方有一條不規則的凹陷向遠處延伸,一眼看不到盡頭。
似乎是拖著什麼東西在雪地上行走留下來的。
顧霆均朝著陪他過來的安瀾兮喊了一聲,「小安!這裡有條凹陷,我覺得有問題!」
安瀾兮馬上走了過來,「確實,確實像是人為的。這個寬度,該不會,該不會是拖著人走的吧?」
「這樣的話,安晴……」
安瀾兮後面的話沒有說完,但顧霆均臉上偽裝的冷靜顯然有些維持不住。
他冷聲說道:「你去叫人,我先沿著這條線追過去,看能不能發現什麼!」
「好好好!你注意安全!」
安瀾兮不敢耽擱,直接朝劇組中心走去叫人,顧霆均則快速沿著這條線向前跑。
————
凹陷的盡頭,一個臉帶刀疤的人,步履平地似的走在沒過小腿肚的雪地上。
他的右手還拉著一個草繩編的大麻袋。
沈安晴慢慢睜開眼,感覺頭又暈又痛,但是大腦的混沌,卻絲毫掩蓋不了背上的疼痛。
她睜開眼,只看到一片黑暗。
而整個人又在向前移動著,背部和地面瘋狂摩擦。
沈安晴意識回籠,她似乎是被發現倒在雪地里的黑衣人打暈裝進麻袋裡,然後不斷向前拖行。
她不知道這個陌生人到底是誰,也不知道他要把自己拖到哪裡,但不論他準備對自己做什麼,等待自己的肯定不會是什麼好結果。
而現在,有可能是自己逃脫的最後機會。
沈安晴現在腦袋在後,腿在上被拖拽著,萬幸她腦袋做的古裝造型,有假髮墊著,要不然她現在多半已經因為腦袋的磕碰死亡了。
只是可憐了後背,只有一層羽絨服,哪怕雪地起到緩衝也已經被磨著火辣辣地痛,再伴著一些滲進來的雪水,後背一整個冷熱雙重夾擊。
沈安晴用盡全力,舉起磨著生疼的胳膊,使勁在頭上摸了摸。
經過兩次嘗試,終於如願摸到了頭上的髮簪。
髮簪的尖頭作為道具不算太過尖銳,但是麻袋也不算太不容易捅破。
沈安晴忍住背上的痛,緩緩抬手,用力在袋子上面中間的位置劃開了一條十厘米的口子。
寒風從口子裡面灌了進來,周圍雖然沒有剛才蒙在袋子裡黑,但也沒有多亮堂。
月亮似乎被雲遮住了,天空中正在飛舞著櫻桃大的雪片。
如沈安晴猜測的那樣,黑衣人正拖著她走在黑漆漆的林子裡。
由於,沈安晴開的口子不大,黑衣人並沒有注意到,依舊向前走著。
沈安晴借著劃開的縫隙,看向黑衣人,他身材身份高大壯碩,沈安晴目測應該有將近兩米,相比於人類,甚至更有些像電影裡的金剛。
沈安晴想要逃跑的心不由得下降了一些,以黑衣人的體格,自己恐怕在身體健康的情況下都沒有可能能跑得掉。
如今,自己滿身傷痕,想要跑走更是有些天方夜譚。
逃跑行不通,沈安晴又竭力讓自己保持清醒思考其他方案。
而這是,沈安晴突然感覺自己的腿被放了下來,整個人被平方在雪地上。
沈安晴覺得黑衣人似乎要對自己動手了,可現在出去似乎也並無出路。
沈安晴掙扎過後,猛吸一口氣,還是雙手使勁撕開了剛才割開的口子。
從麻袋裡掙脫出來,外面卻空無一人。
只有滿天白雪,飄然落下。
沈安晴有些摸不清狀況,但現在顯然不是思考黑衣人去哪的時候。
她雙腿發顫,但整個人依舊強撐著,沿著拖拽的痕跡往回跑去。
————
顧霆均一直全力向前奔跑著,零下十幾度的冰冷空氣吸進肺里,刺得肺生疼,顧霆均卻絲毫不在意。
只是一味向前奔跑著。
如果真的是一個人,把安晴拖走了。
那不管是什麼人在雪地上,再拖拉著一個人行進速度肯定不會太快。
而安晴失蹤到現在也就半個小時,自己還是有機會追上的。
而如果自己猜想錯了,亦或者是安晴被拖拽的慘狀,顧霆均根本不敢細想。
只是不斷加快自己的步伐,這是他現在能做的全部了。
再之後天空落雪,奔跑更加困難。
但哪怕內臟火辣辣的發痛,哪怕步伐不受控制的踉蹌他也絲毫不敢停歇。
終於,他看見遠處有一個小白點。
他記得安晴今天就是穿的白羽絨服。
他快速向那邊奔去,再走進一點,哪怕在鵝毛大雪的遮擋下,根本看不清人臉,顧霆均也一眼就認出來,那就是他的安晴!
沈安晴感覺自己高估了自己現在都能力,在後背雙臂都已經被磨得血淋淋的情況下,能向前走就幾乎已經是她的極限。
而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,她沿著痕跡跑了兩分鐘,整個人就已然有些支撐不住。
她被迫變成走,又沒過多久,她又變成了爬。
冰涼的雪從指尖,傳遍全身,她就這樣用手抓著雪地,一點一點向前移動。
趴在雪地上爬不到一分鐘,冷的就不僅僅是暴露在外的手,冰冷的雪水再次滲透到衣服里,而且這次不光有地上的雪水,還有天上的,寒氣逼人。
可是沈安晴依舊努力向前挪動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