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傷痕
「您還是把底妝卸掉一點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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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瑤眼中閃過一絲狠厲。
「聽不懂我說的話嗎?就這麼化,化得有問題算我的。」
工作人員面露難色,最終還是去叫了吳明。
吳明回來以後語氣強硬地說道:「夢瑤,你又在整什麼么蛾子?」
「你知不知道你之前和安晴直接的那件事,名聲已經很差了。是我為了保持電視劇完整度沒有直接把你換掉,你不要再得寸進尺!」
夢瑤看了一眼吳明,又看向了一旁的小黎。
小黎會意立刻走了過來。
「各位,勞煩大家出去稍等一下。夢瑤老師有一些話想要單獨和吳導講。」
大家雖然有些不情願,但是看在小黎語氣客氣的份上還是都走了出去。
吳明耐著性子問道,「這又要做什麼?有什麼事還非得單獨跟我說?」
夢瑤面無表情地拿起了桌子上的紙,擦掉了額角上的粉底。
被夢濤毆打的傷就這麼顯露了出來。
吳明看著她額頭上的傷明顯愣了一下,然後還算關心地問道:「怎麼弄得?」
夢瑤沒有回答,只是說道:「吳導,之前的事我也不想多說了。」
「實話實說,這有可能是我最後一部戲了,我之後只想好好拍攝,希望您能給我一個機會。」
吳明聽著夢瑤的話確實覺得心下不忍,可是他可憐夢瑤,誰又能來可憐他呢?
這是他籌備多年的作品,卻出現了如此之多的問題。
「夢瑤,我不是沒給過你機會。即使鬧到如今這種地步,我還讓你繼續來拍攝,就已經是給你最大的機會了。」
「雖然可能還有別的隱情,可是就我所知,這一切的一切要不是你針對沈安晴應該就不會發生。」
夢瑤滿是暴躁地說道:「是我針對沈安晴嗎?是她搶走了我的角色!」
吳明看著夢瑤,只覺得她無可救藥,「夢瑤,你捫心自問,沈安晴是靠什麼獲得柳柳這個角色的,你又是拿什麼對付沈安晴的?」
夢瑤沒有多說話,只是慢慢站起身,注視著吳明。
注視了十幾秒,夢瑤腿一彎直直地跪了下去。
最終吳明還是走了出去,對化妝師說:「就這樣化吧,剩下的我再想辦法。」
————
劇組的每個人都各有心思,五位主演之間的關係早已無法修復。
夢瑤似乎變了一個人,整個人陰氣沉沉的。
夢瑤只偶爾跟紀凡諾說上幾句話,跟沈安晴、蕭清禾他們可謂是一字不談。
而李漠雪大概也知道事情的經過,而且事情發生前她跟夢瑤的關係也就停留在表面客套,跟沈安晴的關係反而因為易溟的原因還算不錯。
所以劇組五位主演自動分成了兩撥人。
沈安晴來H市之後跟李漠雪又熟識了不少,算得上普通朋友。
沈安晴想跟李漠雪提提李家的事,但是又怕勾起李漠雪什麼傷心事。
糾結了片刻,沈安晴決定把易溟搬出來用用,休息的時候沈安晴開口問道:「小雪,易溟最近怎麼沒再來看你?」
李漠雪很平靜地說道:「他這段時間工作忙,自從他在易家站穩腳跟我們兄妹之間就經常聚少離多啦。」
沈安晴糾結了一下,還是繼續說道:「小雪,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,但是不知道會不會太過冒昧了。」
李漠雪笑著搖搖頭,「沒事,你想問就問吧,咱們也都這麼熟悉了,有什麼好不好意思的。」
「而且我大概猜到你想問什麼了。」
「嗯?」,沈安晴眨眨眼,「你覺得我要問什麼?」
李漠雪很坦然地笑了笑,「你是不是想問我和易溟又不是一個姓,為什麼兄妹關係這麼好?」
沈安晴雖然最終的目的是想試探李漠雪和李家的關係,但是,李漠雪到底為什麼和易溟那麼親,沈安晴也確實好奇過。
沈安晴點頭,期待地看向李漠雪,等著李漠雪繼續講下去。
李漠雪也沒有什麼遮掩,毫無顧忌地從她小時候講了起來。
「我很小的時候,媽媽就生病離世了,就剩下我和哥哥還有爸爸。」
「剛開始爸爸對我們還算可以,可是後來他為了公司的進一步發展,娶了大家族的千金趙闌。」
「趙闌成為我們後媽之後,看我和哥哥自然是百般不順眼,而且不光是給我們白眼,還經常對我們動輒打罵。」
沈安晴聽到這裡,忍不住攥住了李漠雪的手,在手中輕撫。
「我媽是易家的遠方表親,我爸到底是我們的親爸,看我們受苦也心有不忍,就想要把我們送到易家去。」
「我爸聯繫上易家後,易家回覆說只能收養一個孩子。爸爸本來還在糾結,但是我哥毫不猶豫就把機會給了我。」
說到這裡,李漠雪眼中有淚光閃爍。
沈安晴說道:「那你這位哥哥確實不錯,但是怎麼沒聽你提起過?」
李漠雪眸色暗了暗,「我剛到易家的時候,我哥哥還會突破千難萬阻,每個月都想辦法來看我。」
「可是我差不多八歲那年,連著三個月他都沒來看我。易家家規嚴,我又是個外姓人,平時根本沒什麼話語權。」
「但我怕哥哥出事,哭著喊著要回李家找哥哥。」
「後來易家的長輩被我鬧了一周實在是鬧煩了,就托人回李家去幫我打探消息。」
說完這句話,李漠雪沉默了很久。
沈安晴也不催促,就在一邊靜靜地看著李漠雪。
李漠雪調整一下情緒,才繼續說道:「打聽消息的人回來說,我哥兩個月前生了一場大病,被趙闌盡心竭力地照顧了半個月才好轉。」
「我當時心一下就擔憂起來,想要去看看我哥。」
「結果傳話的人繼續說道:『李少爺說他病倒這麼久,他的妹妹也沒有任何反應,反倒是趙媽媽忙前忙後地照顧他。真正病重才知人情冷暖,以後不想再跟您來往了。』」
「我當時聽到這句話的第一反應不是傷心,而是質疑,我想傳話的人一定是聽錯了。」
「我跟我哥的關係親近宛如連體嬰,而且他一直都很愛護我這個妹妹,含在嘴裡都怕化了,哪怕我那么小也能清晰得感受到哥哥對我的愛。」
「再者說,趙闌對我們兄妹的虐待,我們永遠都不會忘懷。以趙闌的性格她絕不可能照顧哥哥,哥哥也決不可能跟她和好。」
「所以,為了搞清楚事情的真相,我就又想求易家長輩讓我回李家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