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最後一小時


  顧琰冷淡地睨了一眼林婉,那眼神中沒有一絲溫度,仿佛冬日裡的寒風,讓人不寒而慄。

  好像之前融化的冰山在一瞬間重新凍了起來。

  他端起手裡的咖啡,輕抿一口,然後才不急不緩地往小推車那邊抬了抬下巴,聲音平靜卻帶著冷漠疏離:

  「那邊還有好幾杯,你可以隨便拿。這是我給自己拿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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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的話語簡潔,沒有給林婉留下任何幻想的空間。

  林婉沒有想到顧琰會這樣直接拒絕她,她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窘迫。

  她的計劃在顧琰面前顯得如此幼稚和無力。

  林婉勉強擠出一絲笑容,掩飾自己的尷尬,然後隨便拿了一杯咖啡,匆匆轉身離開,試圖在眾人面前保持最後的尊嚴。

  顧琰仿佛沒有受到任何影響,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手中的咖啡上,仿佛那才是他此刻唯一的關注點。

  【林婉這是在幹嘛?故意等到最後,明顯就是想接近顧琰啊,太明顯了吧!滾啊!離琰神遠點行麼!】

  【婉婉只是禮貌地等別人先拿,不要惡意揣測好嗎?】

  【顧琰這反應太帥了,直接不給面子,哈哈,我喜歡!】

  【林婉這是想蹭熱度吧,顧琰明顯不感冒,尷尬死了。

  【顧琰今天的氣場確實柔和很多,但還是那麼直接,哈哈,不愧是顧老師,沒有一個想蹭的異性能存活】

  【看她那尷尬的樣子,活該!誰讓她那麼心機,琰神才不會上當。好酷啊,直接拒絕,不給林婉一點機會,哈哈,幹得漂亮!】

  【婉婉只是想要一杯咖啡,你們這些人怎麼這麼惡毒,就不能善良一點嗎?】

  【顧琰這是在給林婉上課呢,哈哈,讓她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會買她的帳,用實際行動告訴我們,不要試圖用小聰明接近他,學到了!

  【婉婉不要在意,你是最好的,那些說你的人都是嫉妒你。】

  【顧琰今天的表現真的很圈粉,體貼又禮貌,不愧是我們的顧老師!】

  清晨六點,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,室內體育場的燈光依舊亮如白晝。空氣中瀰漫著汗水和努力的氣息,這裡,是一群學員們的戰場。

  場地中央坐著一些學員,他們的眼神顯得有些空洞,身體微微前傾,仿佛隨時都會倒下。

  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疲憊,眼皮沉重得幾乎抬不起來,但仍然強撐著,不願放棄,只有身體在無聲地訴說著一夜未眠的艱辛。

  在場地的角落,有人選擇了就地躺下,他們或蜷縮成一團,或平躺在冰冷的地板上,試圖在短暫的休息中找回一絲力氣。

  他們的呼吸沉重而有規律,偶爾傳來一兩聲輕微的鼾聲,顯示著他們已經進入了夢鄉,儘管這夢可能並不安穩。

  仍有一些學員在堅持練習,他們的動作或許不如昨日那般流暢,他們的腳步時而沉重,時而輕盈,仿佛在與自己的極限進行著一場無聲的較量。

  汗水順著額頭滑落,滴落在地板上,與其他人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,形成了一種獨特的節奏。

  在這個室內體育場,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。

  二十四小時的連續訓練,讓這裡的每個人都經歷了從激情到疲憊,再到堅持的轉變。

  這是一場對身體和意志的考驗,也是一次對夢想的追求。

  「各位學員請注意,各位學員請注意,考核前最後一小時倒計時開始。請儘快做好準備,調整狀態,迎接即將到來的挑戰。」

  早晨七點十分,一陣尖銳而清晰的廣播聲響徹整個室內體育場,如同戰鼓的敲擊,喚醒了所有學員的最後一絲鬥志。

  一些學員快步走向洗手間,用冷水沖洗自己的臉。冰冷的水珠刺激著皮膚,讓疲憊的神經瞬間清醒。

  有人端起昨晚剩下的咖啡,儘管已經涼透,但咖啡因的效力依舊。

  他們大口喝下,儘管味道苦澀,但那股苦澀仿佛能驅散困意,讓他們的心跳加速,精神一振。

  有的學員則開始回憶舞蹈動作,以此來提高心率,讓自己的血液加速流動,喚醒身體的每一個細胞。

  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強行打起精神,甚至有人扇了自己兩耳光,或者照著自己胳膊咬了一口來提神。

  【哈哈,這場面太有精神病院那味兒了,群魔亂舞啊!】

  【我今天有早八,看到他們這樣,我仿佛看到了上課時昏昏欲睡的自己……】

  【我高三的時候,實在困得不行了,也會咬自己兩口提神】

  【這咖啡都涼透了吧?看著就難喝】

  【這場景太真實了,我當年考試前也是這麼拼的,不過那個扇自己耳光的姐妹,你是認真的嗎?太狠了!哈哈哈哈】

  【這廣播聲一響,那破爛的音質,瞬間讓我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,直接夢回高中住宿生活,嗎的】

  【節目組在嗎?我家玉寶好像死了,已經一動不動好幾個小時了】

  室內體育場內,廣播的聲音如同不屈不撓的戰士,一遍又一遍地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,已經持續了五分鐘,卻依舊沒有停歇的跡象。

  然而,在這忙碌的背景中,衛玉珏卻像一塊頑固的石頭,側躺著面對著牆,對外界的喧囂充耳不聞。

  攝像頭後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,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衛玉珏身上,這個依舊沉浸在夢鄉中的學員。

  「導演,還有一個沒起,怎麼辦?」有人忍不住問。

  「繼續放!音量調高,我就不信了。」導演磨了磨牙,從來沒碰到這麼難搞的小姑娘。

  隨著導演的命令,廣播的音量被調至最大,聲音幾乎要穿透每個人的耳膜。

  在這震耳欲聾的催促中,衛玉珏終於不堪其擾,她的動作緩慢而僵硬,像是被某種不可見的力量強行從地上拉起。

  她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,臉上寫滿了不悅,仿佛每一根翹起的頭髮絲都在表達著她的不滿。

  她坐起身來,目光銳利地盯著一旁的翠花,那個正對著她拍攝的攝像頭。

  在這一刻,所有的忍耐似乎都達到了極限,衛玉珏毫不留情地,水靈靈地,豎起了公主優雅的中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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