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婚禮


  「嘖,不愧是城裡人,長得真正!不知道能不能睡一次!」

  「你就別想了,這種貨色都是村長家的了,你沒看狗子最近一直往那女老師那兒跑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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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我說呢,咋對這女人那麼殷勤,不過我說也沒必要,反正也跑不脫了,浪費那些個玩意兒幹啥?」

  「逗著玩兒麼不是,那老師蠢得可以,以為狗子喜歡她在追求她呢!」

  陳正立在昏暗逼仄的房間,腐朽氣息如影隨形。

  她的指尖反覆摩挲衣角,死死盯著手中毫無信號的手機,屏幕上那空白的信號欄,仿若一道絕望的深淵。

  村長的兒子對她格外殷勤,每次送來糧食蔬菜時,那眼神里的志在必得,讓她不寒而慄,她明白,自己已然被他們視作囊中之物。

  陳正深知處境危險,她強裝鎮定,佯裝成懵懂無知的傻白甜,她滿臉純真的笑容,主動與村民們嘮家常,還熱情地幫忙干農活。

  然而,村子就像一座無形的牢籠,村民們時刻盯著她的一舉一動,讓她幾乎沒有喘息的機會。

  有一回,陳正路過一間破舊的柴房,透過縫隙,她看到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被鐵鏈鎖著,眼神渙散,時而傻笑,時而瘋狂掙扎。

  這時,一個她班上的男生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旁,聲音稚嫩卻又透著麻木:

  「這是我媽,她不聽話。」

  陳正心中一陣揪痛,想要說些什麼,喉嚨卻像被堵住,只能怔怔地看著小男孩牽著她的手離開。

  又一次,她看到一個衣衫襤褸的女人被抓回來,那女人披頭散髮,拼命掙扎,卻被幾個強壯的村民死死按住。

  更讓陳正震驚的是,送女人回來的竟然是穿著制服的人。

  女人被扔在地上,氣息奄奄,村長卻滿臉堆笑,假惺惺地向她解釋:

  「這女人精神不正常,總愛亂跑,給大家添麻煩了。」

  隨著「出嫁」日子一天天逼近,陳正的恐懼如野草瘋長。

  她加倍討好村民,對村長兒子的殷勤全盤接受。

  她陪著村民們聊天,聽他們講述那些荒誕又恐怖的故事,臉上始終掛著甜美的笑容,可內心卻早已千瘡百孔。

  陳正躺在床上,再次拿出手機,雙手顫抖著撥打電話,然而聽筒里只有冰冷的提示音:「您的手機無信號,請稍後再撥。」

  她不甘心,一遍又一遍地嘗試,手指因用力而泛白。

  窗外,傳來村民們為婚禮忙碌的聲音,有說笑聲,有搬運東西的聲響。

  這些聲音在陳正聽來,就像死亡的倒計時,她蜷縮在床角,身體止不住地顫抖。

  這日,陳正主動去了村長家,一路上,那些黏在她身上的目光讓她反胃。

  「我知道你們村子的秘密了,我不傻。但你放心,我會乖乖的,你別打我,以後我給你生兒子,好嗎?」

  陳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順又誠懇,捏著村長兒子的袖子,眼中滿是討好。

  這樣聰明坦誠的「破綻」反而讓她更加真實,那些人愣了一下,很快就笑出了聲,都說她識相,還說以後給她天大的恩賜,不用伺候全村的人,只要伺候村長一家就行了。

  陳正感受著狗子那粗糙的手在自己臉上摩挲的感覺,只一個勁地乖巧點頭,內心卻在瘋狂盤算著如何在這場所謂的「婚禮」中找到逃脫的機會。

  第二天,村子裡所謂的「婚禮」開始了。

  簡陋的院子裡,幾張破舊的桌子拼湊在一起,上面擺著一些粗陋的食物。

  村民們圍聚在一起,眼神中透著看熱鬧的興奮與對陳正的打量。

  陳正被強行穿上一件大紅的破舊嫁衣,那顏色在這灰暗的村子裡顯得格外刺眼。

  村長兒子拉著她,在眾人的鬨笑聲中,完成了這場荒誕的儀式。

  沒有祝福,只有村民們粗俗的調侃和村長一家人得意的笑聲。

  村長的弟弟,嘴裡叼著根煙,咧著嘴笑著,還掐了一下陳正的屁股:

  「這才對嘛,在咱這村子,就得乖乖聽話。以後跟著咱們,保准有你的好日子過。」

  村長兒子更是得意洋洋,衝著眾人炫耀:

  「我就說這丫頭聰明,不愧是城裡人哈,不像之前那些個,白費了咱們一番功夫。」

  入夜,陳正站在昏暗、雜亂的新房裡,四周瀰漫著刺鼻的劣質酒水味和腐朽氣息,讓她胃裡一陣翻湧。

  她緊緊攥著衣角,手心裡全是冷汗,目光死死盯著眼前這幾個不懷好意的男人。

  村長的兒子滿臉通紅,酒氣熏天,咧著嘴,露出一口被煙燻得發黃的牙齒,含糊不清地說:

  「寶貝兒,今晚可有的樂子了。」

  說著,還伸手想要摸陳正的臉。

  陳正下意識地往後退,強忍著內心的厭惡,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:

  「這是我們的新婚夜,我希望只有我們兩個,好嗎?」

  她試圖用溫柔的語氣勸說,可在這群醉漢耳中,這話就像一陣無關痛癢的風。

  「哈哈,少廢話,大家一起才熱鬧!」另一個男人大笑著,伸手就來扯陳正的衣服。

  原本還想著就算到被玷污她也要活著,可真到了同時面對這幾個男人的時候,她全然沒有了要活下去的勇氣,只想痛快點死。

  恐懼如潮水般將她淹沒,陳正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,她的眼神中滿是驚惶與決絕。

  她慌亂地環顧四周,目光落在了枕頭下那微微露出一角的柴刀上。

  就在這時,為首的男人又一次撲了過來,陳正來不及多想,猛地伸手抽出柴刀:

  「別過來!」

  她聲嘶力竭地喊道,聲音在顫抖,卻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。

  陳正的大腦一片空白,只剩下本能的反抗,胡亂地揮舞著柴刀,動作慌亂卻又帶著不顧一切的瘋狂。

  一聲慘叫劃破夜空,柴刀刺中了離她最近的男人的眼睛,也或多或少劃傷了那些人,而陳正也趁著他們慌亂之際,轉身衝進房間,反鎖上門。

  她緊緊握著柴刀,刀劍對著那扇破門,門外是不絕於耳的咒罵聲:

  「臭娘們!」

  「看老子一會兒不收拾你!」

  「把她拖出來,讓她知道得罪我們的下場!」

  門板在眾人的撞擊下劇烈搖晃,門框上的木屑簌簌掉落,每一下震動都讓她的心跟著狠狠一顫。

  陳正大口呼吸著,緩緩將刀刃對準自己的咽喉,冰冷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寒戰,手也微微顫抖著。

  她知道,到了這一步,她不可能用一把柴刀殺穿整個村子,那麼接下來等著她的就是慘絕人寰的報復,比起落入這群惡魔手中,她寧願選擇以這樣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。

  門外的叫罵聲愈發激烈,破舊的門在撞擊下搖搖欲墜,隨時都可能被衝破。

  而屋內,陳正緊閉雙眼,淚水肆意流淌,手中的柴刀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冰冷的光,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,只等那最後一刻的到來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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