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2章 有病沒病？
顏姣姣他們回到家，小院立刻熱鬧起來。
看著收拾的乾乾淨淨的屋子，嶄新的臉盆、床單，還有滿滿當當的各種食材，顏緒寧一個沒忍住就開始掉眼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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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跟著顏秋石這一年吃了不少苦，受了不少罪，除了在太平大隊的時候安穩了幾天，後面被嚇得差點掉了魂，然後就吃住在療養院。
雖然在療養院不苦，可那裡沒有家的感覺。
這一刻，他才感覺惴惴不安的那顆心落地。
這裡是家，有爸爸，有姐姐，有姐夫，他就什麼都不怕了。
顏秋石也是心有感慨，不過不會像兒子這麼沒出息。
「哭什麼哭？趕緊收拾收拾行李幹活去！」
顏緒寧趕緊擦眼淚，想從厲明霄手裡接過行李。
厲明霄笑笑，抬手摸摸他的頭：「行了，我拿進去就行。
他負重三十公斤也能跑個幾十公里，兩個行李雖然又大又重，對他來說很輕鬆，可是小舅子不行啊，十六歲的小弱雞，還是個未成年的孩子呢。
厲明霄輕鬆把東西拎進屋裡，顏緒寧趕緊拆解大包小包的行李收拾東西。
邢老現在身體恢復得不錯，也回家過年了，還說以後就不上療養院了，他們以後也不用時時刻刻的守著他，每天就跟上班似的過去出診、熬藥就行。
那代表，他們可以在家裡一直住著呢。
還不知道這個「噩耗」的厲明霄把東西都拿進來後，就出去幹活，顏姣姣和顏秋石在爐子旁一邊烤火一邊閒聊。
聊著聊著，顏秋石突然讓顏姣姣伸手。
顏姣姣不明所以地伸出手，就看自家老爹把手指搭上了她的手腕。
「爸，我身體好著呢。」她急忙道。
顏秋石瞪了她一眼：「結婚這麼久了，還沒個動靜，我先幫你看看，再幫那姓厲的看看。」
顏姣姣嘴角抽了抽，想說不用，她都幫厲明霄把過脈，身體絕對沒問題。
結果，就看見老爸皺起眉頭。
「怎麼了？」顏姣姣心裡有點緊張。
顏秋石收回手，一肚子的話不知道怎麼說。
他是當爹的，有些事不好跟女兒開誠布公地說，要是她娘在……
算了，顏秋石輕咳了聲：「沒事，去把他叫過來。」
顏姣姣只好把厲明霄叫進來。
顏秋石手指搭在厲明霄手腕上好一會兒才放下，又有一肚子的話想說。
「姣姣，你先出去。」他黑著臉道。
顏姣姣不同意，她讓厲明霄先出去，然後認真地對顏秋石道：「爸，要是我身體有問題，你就跟我說清楚，不用跟厲明霄說什麼。」
「怎麼？怕他不要你了？」顏秋石冷哼，「不要就不要，爹也養得起你。」
「不是，如果我身體有問題，我會主動離婚，不會拖累他。」顏姣姣木著臉回答，心裡像是被刀狠狠划過一般，痛得她不敢呼吸。
她想跟厲明霄白頭到老，可如果她身體有病，她還是早點放他自由，不能像上輩子一樣困住他二十年的青春歲月。
顏秋石氣麻了，一雙眼睛四處瞅，最後從桌子上拿了幾張信紙拍打在閨女腦袋上，恨鐵不成鋼地道：「呸呸呸，大過年的胡說八道什麼？我什麼時候說你們身體有毛病？」
因為用力，幾張紙都要扯碎了，顏姣姣才回過神一般：「爸，我沒病？那是他……」
「怎麼，你是不是想跟我說，他要是有病的話你也不會跟他離婚，要守著他一輩子？」顏秋石氣不打一處來。
顏姣姣認真點頭：「是啊。」
上輩子厲明霄一直照顧她，無怨無悔，守在病床前看著她閉上眼睛，這輩子她會好好保重自己，好好照顧厲明霄。
不過，厲明霄沒病啊，她都幫他看過了。
難不成有什麼她沒看出來的隱疾？
「爸，你趕緊說說，他到底怎麼了？」她著急地問道。
顏秋石見她這樣著急，氣得手裡的紙又舉起來揮了兩下，直到顏姣姣都要生氣了，他才黑著臉道：「想要孩子就節制點！」
說完就氣哼哼地出去了。
顏姣姣反應了兩分鐘才反應過來，白瓷般的小臉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。
什麼嘛！！
顏秋石出去看到一臉莫名又緊張的厲明霄，直接翻了個白眼。
「爸。」厲明霄湊過來喊了聲，「我和姣姣的身體……」
「你有病！」顏秋石直接道。
厲明霄臉色瞬間一變，臉上好似蒙上了一層灰敗之色。
他咬了咬唇，悶不作聲地蹲在地上。
顏秋石垂眸睨他，見他不出聲，心中冷哼。
片刻後，厲明霄抬頭：「爸，就憑您的本事，也治不了我嗎？」
顏秋石搖頭。
厲明霄眼底的光暗下去，只剩空洞。
顏秋石還是沒等到自己想聽的話，氣得要命，只想臭罵他一頓。
這時，好不容易平復心情，臉色也恢復如常的顏姣姣出來了。
一直蹲著沒吭聲的厲明霄蹭的站起來，走到顏姣姣面前，啞著聲音喊了聲：「姣姣……」
顏姣姣只覺得自己現在沒臉見人，也不敢抬頭看他，更不敢看自家老爹，硬著頭皮應了聲：「嗯……你、你聽爸爸說了？」
肯定被罵了，活該！讓你不知節制！
厲明霄現在心裡很亂，耳朵里嗡嗡的響。
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，明明是歡歡喜喜的接了岳父和小舅子回來過年的，突然之間就天崩地裂，整個世界就好像變成黑白的了。
他有病，就連岳父都治不了的病，看岳父的臉色就知道有多嚴重，他本來還抱有一線希望，可看到顏姣姣連抬頭看他都不敢，他就更絕望了。
「姣姣……」他又啞著聲音喊了聲。
以後，或許他就再也沒有資格這樣喊她了。
她才二十歲，這麼年輕，這麼漂亮，她還這麼有本事，有勇有謀，她是天下第一好的女人，她值得擁有最完美的人生。
他憑什麼拖累她？
「姣姣，過完年，我們去離婚吧。」厲明霄用盡力氣說完，最後哽住。
顏姣姣覺得自己幻聽了，猛地抬頭：「你說什麼？」
厲明霄艱難地重複一遍：「先好好過年，過完年，再、再去辦手續……」
快三十歲的男人，此刻眼眸通紅，脆弱的像是隨時能哭出來。
顏姣姣看著他，咬緊唇。
幾秒後，她猛地瞪向顏秋石，憤怒地聲音恨不能掀翻顏秋石的天靈蓋。
「爸爸，你跟他胡說八道了些什麼？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