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親密接觸


  一晨重新回到深一群的床邊。

  她摸了摸他的額頭,病情似乎又反覆起來。

  不知夢到了什麼,整個人情緒激動,眉頭緊鎖。

  雙眼雖是緊閉著的,但額頂和脖頸處的青筋卻開始一一爆起,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,胸口劇烈起伏著,嘴裡還不住地發出呢喃,「別、別走……你別走……」

  一晨趕緊更換額頭上的毛巾,重新放進冷水裡浸泡,擰乾後,又再一次敷上他的前額。

  做好這一切後,她又將他的被子再次掀了起來。

  果然,剛退燒時發出的汗漬又一次被吸收,身體裡的熊熊烈火萌芽、生長,又從體內蔓延開來。

  他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,牙齒也發出咯咯的聲響,皮膚上更是泛起了一層又一層的雞皮疙瘩,嘴裡仍不住地重複著,「冷……好冷……我好冷,我好冷……」

  一晨焦急地將目光投向臥室的房門,祈禱管家能夠速去速回。

  可等來等去,還是沒見到管家的身影。

  

  也是,外面天都黑了,除了山上度假山莊的一點亮光,和山下村莊的點點火光,整個月山都陷入在黑夜裡。這樣,來回地爬山趕路,又怎麼可能快得起來,只求他平安帶藥回來,就好。

  想罷,她只能再次使用剛才的老辦法,用溫水擦拭深一群的身體,讓他的體溫儘快下降。

  可當她的手,剛剛觸碰到他的皮膚時。

  他不受控制的一縮,下一秒已經緊緊拽住了一晨的手臂,整個人都貼了上來。

  一晨先是嚇了一大跳。

  很快,她冷靜下來。

  是了,之前看過的備孕指南里有提到過,受雌激素水平的影響,孕婦的體溫通常會略高於普通女性,這樣看來,這位深先生大概率是把她的手臂當成「暖寶寶」了吧。

  想到這裡,她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。

  這樣當「暖寶寶」也不是辦法,治標不治本,沒有藥物的幫忙,還是得想辦法靠其他方式物理降溫才行。

  想著,她努力地把手臂從他的懷裡抽出來。

  但他抱得實在是太緊了,即便使上渾身解數,也依舊無動於衷。手臂反而被抱得越來越緊。

  無奈之下,她只能湊到他的耳邊,輕輕跟他說,「深先生,請你松鬆手…松鬆手……」

  她的聲音輕輕的,微暖的氣息呵在他的耳邊,令他的耳朵一陣發癢。

  他下意識的,想要用手去撥開。

  剛抬手,一晨就順勢將胳膊抽了回來。

  耳朵是不癢了,但身體似乎又落入了冰窟。

  深一群本能地去尋找溫暖的來源。他順著手臂抽離的方向摸索著,然後起身一把將陳一晨攬進懷裡,拖到了床上,緊接著又拽進了被子裡。

  床下盛滿溫水的水盆被陳一晨的腳踝不小心碰到,撒了一地;用來擦拭身體的毛巾也落在了地板上,和水漬混在了一起。

  一晨一動也不敢動的,連大口呼吸都謹慎著。

  她就這樣被他環抱著,抱得緊緊的。

  整個前胸都牢牢貼在她的後背上,好像要把她身體裡所有的溫暖都吸走。

  她能感受到他男性的體溫,濕濕的、灼熱的,就連耳邊的呼吸都喘著熱氣。

  但這個姿勢太曖昧了。

  他整個身子都抵著她的,她甚至能感覺到某個禁忌之地的變化。

  陳一晨活了二十幾年,除卻和周淨有過這麼親昵的舉動外,還沒和其他男性這樣親密接觸過。

  她臉頰微紅,心裡砰砰直跳。

  想要掙脫出來,可有了上一次的經驗,深一群怎麼也不願意放過這麼個大暖壺,調整了個姿勢,手臂環得更緊了。

  一晨擔憂地摸了摸肚子,還好,肚子裡的寶寶沒有什麼大動靜。

  但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。

  萬一管家回來,看到她這樣被深先生抱著,那真是有口也說不清。

  想著,她又嘗試動了動,深一群又緊了緊。

  無奈之下,她轉過頭企圖跟深一群打個商量。

  不轉還好,這一轉,她的唇就貼在了他的唇上,一股濕熱微軟的觸感嚇得她一驚,迅速將腦袋轉了回來。

  「深——,深先生……」

  一晨低著頭,臉頰紅彤彤的,「能…能放開我麼…我,我……」

  深一群無動於衷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等管家從山下重新返回山莊的竹林舍時,整個二樓臥室都不見陳一晨的蹤影。

  「陳小姐?陳小姐?……」

  劉管家一邊小聲呼喚陳一晨的名字,一邊圍著臥室轉了一圈又一圈,依舊沒有找到一晨的蹤影。

  他有些納悶,「難道陳小姐先回雲月居了?」

  轉念一想,這陳小姐看起來也不像是個冷漠寡義的性子,可能,可能真有什麼事給耽擱了……,想罷,劉管家決定還是先給深先生餵些藥,穩定病情後再做其他打算。

  正當他從藥箱裡取藥,準備熱水的間隙。

  他突然聽到一抹微弱的聲音從房間裡的某一處傳來,好像……好像是陳小姐的聲音。

  「這裡……我在這裡……」

  劉管家聽著聲音尋覓了好半天,這才在床上,看見一個白皙纖細的手臂從被窩裡伸了出來,手指還是張牙舞爪的。

  「陳小姐?」

  劉管家好奇地走了過去,他掀開被子,只見陳小姐被深先生緊緊環抱著,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頭,他修長的雙腿緊緊夾著她的大腿,整個畫面看上去曖昧極了。

  「這……這……」

  這哪是他一個管家能看的?

  「對,對不起。」

  他迅速將掀開的被子又蓋了回去,「我,我什麼也沒看到……我……我。」

  一晨艱難地在被子裡發出聲音,「劉管家,快拉我起來……他把我當成人形暖水壺了!我,我實在掙脫不開……」

  這一刻,劉管家才徹底清醒。

  是呀,深先生這會兒正病著,他能做什麼?

  自己真是糊塗,腦子裡都是些什麼烏七八糟的玩意!想到這裡,劉管家又重新將被子掀開,然後試圖從深一群懷裡,將陳一晨剝出來。

  「沒,沒用的……我試過了——」

  一晨艱難道,「越掰他就抱得越緊,你趕緊餵他吃藥,等病好了,他不再畏寒,就會把我鬆開。」

  「好——好!」

  說著,劉管家去拿藥倒水。

  可到了餵藥的關頭,藥卻怎麼也塞不進去。

  「不行啊,陳小姐,他側著身子,頭也是側著的,這藥餵不進去,就算餵進去了,水也灌不進去啊。」

  劉管家急得滿頭大汗。

  「你,你將他的頭側回來正對著你。」一晨指揮道。

  劉管家試了試,「不行,還是不行,深先生應該是靠著您取暖,這會兒整個腦袋都貼在你的腦後,掰不開呀!」

  一晨咬了咬牙,「我來!」

  又補充道,「你把藥放進我嘴裡,等我將藥餵到他嘴裡後,你再給我灌些水。」

  劉管家點了點頭,然後將藥放進了一晨的嘴裡。

  一晨咬緊牙關,眼睛一閉,轉過頭,就用嘴將藥丸渡進了深一群的嘴裡,接著又用同樣的方式,朝著他的嘴裡灌進一大口溫水去。

  她的嘴還沒從他的唇上離去。

  忽然,他睜開了雙眼。

  一雙眸子定定的朝著陳一晨看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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