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一物降一物
「不能再這樣下去！」
珊珊趴在化妝鏡前，一整個崩潰住。
半個月的時間，她覺得自己似乎過了大半個輩子。
每天都忙忙碌碌的，圍著廠子轉，圍著工作室轉，圍著何西沉轉。
工作也就算了，廠子是自家的產業也沒什麼大礙，可她憑什麼要給何西沉當牛做馬？還是免費的牛馬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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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感嘆，哪有助理當成她這個樣子的，端茶送水，取外賣，對接項目、拍攝項目，偶爾還要給何西沉當司機、保潔、私人秘書……
憑什麼呀？
珊珊越想就越覺得不爽，這事兒她幹不了，也干不下去。
晚上，她就給何西沉發了辭職信。
何西沉什麼也沒說，厚厚一疊合同就這樣水靈靈的扔了過來，「這是電子版的，原件在我這裡，違約要承擔的責任你自己看看，能接受的話，我是沒問題的。」
珊珊把合同傳給了Lisa。
半小時後Lisa回復，「珊總，要不您還是忍忍？這人算準了您會撂挑子不干，合同完全就是為了壓制您而定，合約上的違約金也是天價，就算把整個雲珊文化，外加您賣了，我們也賠不起……」
珊珊欲哭無淚，「早知道要受這樣的苦，還不如訂機票逃了算了。」
「您要是逃了，公司怎麼辦？您的父母怎麼辦？」Lisa勸慰道，「除非那個何西沉主動跟您解除合約，不然，您怕是走不了……」
「主動解除合約？他會嗎？那個渾蛋現在恨不得把我一個人掰成兩個人來用！」
珊珊氣不打一處來，「還有他那個破工作室！你知道嗎，加上他，加上我，整個下來就三個人，所有工作都讓我一個人去跑腿去對接，他會有那麼好心放我走？摳摳搜搜的，前台捨不得請，保潔也捨不得請，我天天被安排打掃衛生，收拾那堆爛攤子……」
Lisa只能繼續安慰，「五個半月，您再呆五個半月就解脫了。」
「五個半月？半個月我都待不了，還五個半月？」
珊珊忍不住提高分貝，「Lisa，你得給我想想辦法，實在不行去國外給我一比一定製一個人形機器人，讓機器人代替我受苦。」
「珊總，您這想法不現實，如果您真的想走的話，要不，試著做一些讓對方實在受不了的事，或許他就會提前放您走……」
珊珊小腦袋一轉，明白過來了。
也是，既然他不肯放人，那就捅婁子，捅到他不得不放人。
次日一早，珊珊故意找了個由頭跟珊爸珊媽請了個假，她沒有去工廠，而是提前到了何西沉的工作室里。
去的時候，何西沉還沒起床。
珊珊細心地用他的牙刷刷了洗手間的馬桶後，沖了沖又放回了原地。
接著，她又熱情的把何西沉從德國空運回來的工學椅拆了，又把會客廳里擺放著的義大利高奢沙發，用鋼絲球來回刷了四遍……
等到在樓下買早餐的小羊回來後，黎珊珊已經『乖巧』地在給何西沉泡茶，茶杯還是那種老式復古的搪瓷款式。
小羊掃視一圈後，臉都綠了。
他幾乎是跑著去何西沉的臥室的。
等何西沉被小羊推出來時，他心愛的槍色沙發起了球，養了3年的汝窯茶具沒了蹤影，工作室點的老山檀換成了刺鼻的金桂，書架上的書也都亂了編碼……，他陰沉著一張臉去刷牙，就連牙刷上似乎也沾染了某種奇怪的物質，聞起來味道怪怪的……
小羊跟在何西沉身後小聲道，「老何，我看這個黎珊珊就是故意的，那沙發可是你花了不少錢從義大利空運回來的，結果，結果……」
何西沉沒說話，好一會兒才壓著怒火道，「我知道。她是故意，故意想要激怒我，讓我放她走。」
意識到這一點後，他忍不住冷笑一聲，「行啊，你想走，我就偏偏讓你留下來，留到天荒地老……」
從洗手間出來後，何西沉笑眯眯地望向黎珊珊，「我桌上那套汝窯茶具呢？」
「汝窯茶具？」
珊珊裝作不懂，「就是那套看上去破破爛爛，杯底杯麵像是碎掉了的那套茶具？哎呀，我給扔了，你那套用了很久吧！杯底都裂成什麼樣了，紅的黃的黑的，我擔心你喝多了中毒，全給丟了，還特意給你換成這種搪瓷馬克杯，你看，杯子上還印著毛爺爺呢，是不是有種回到小時候的感覺？」
何西沉咬了咬牙，「那套杯子是我特意找大師定製的，花了三年時間才養出如今這副模樣……」
「啊！那可怎麼辦。」
珊珊裝作大驚失色的樣子，誇張道，「我，我不知道呀。」
何西沉又指著會客廳里他最喜歡的一套家具問道，「我的沙發為什麼成這個樣子了？」
「沙發？」
珊珊跑到她刷了四遍的沙發跟前，故作得意地說道，「怎麼樣，你不覺得現在乾淨了許多？比之前那個髒兮兮的顏色好看多了，是不是？」
何西沉壓住怒氣，「你知不知道這套沙發價值多少錢？你知不知道我把它弄回國，耗費多少力氣？你知不知道這個顏色有多難定？全世界也就只有5套……」
「哎呀，我哪裡知道這麼珍貴。」
黎珊珊乾脆把無知演得徹底，「我也是一副好心，哪知道好心沒辦好事嘛，誰讓你非要拉我過來做助理的……」
何西沉沒搭腔，他正考慮該怎麼跟黎珊珊清算這筆帳時，從德國空運回來的那張工學椅突然就散架了……
「這，這又是怎麼回事。」
「哎呀，我昨天聽你說這椅子的背靠有些不舒服，想著幫你調整調整嘛，這不是拆了就裝不回去了……」
何西沉一口氣堵在了喉頭。
好一會兒才咬著牙關地說道，「合同，你怕是沒看吧，這些損壞的物件需要照價十倍賠償，錢，我就不要了，但你得用工時給我抵，小羊，你算算，她還得在我這裡打多少年的工？」
小羊掏出計算器，十分鐘後給出答案，「11年零3個月。」
黎珊珊，「？？？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