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7章 車禍
次日一早，於晗從睡夢中驚醒。
他猛地起身，腦子是一片天旋地轉。
宿醉的難受，總會讓他在第二天清晨頭疼欲裂。
他喃喃開口，「好疼。——凌，能幫我倒杯溫水嗎？」
臥室里，無人回答。
他下意識側頭看向床的另一邊，凌語並沒有睡在他身側。
「凌語？」
他有些驚慌的喊了她一聲，下一秒，一個片段從腦海里一閃而過，片段里，他騎在凌語身上，瘋狂的對她動手，她蜷縮在他身下，動彈不得。
他睜開眼，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，手心似乎還沾染著昨日的絲絲血跡。
「凌語？！」
他驚得從床上爬了起來，他想去找她，卻在下床後看到凌語的那一刻驚呆了。
他的凌語，被死死捆綁在凳子上，嘴裡還塞著一塊骯髒的抹布，她閉著眼，臉頰上有青紫的血跡，但更多的是幹掉的淚痕。
昨夜的荒唐猛地竄進於晗的腦海，他瘋了似的衝到凌語跟前，一把將她摟住，接著是一頓手忙腳亂的拆繩。
他邊拆邊向她懺悔，「凌，我，我對不起你，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樣。我，我只是太嫉妒了，嫉妒你身邊所有的男人，我擔心你會被他們傷害而已。」
「凌，你說說話，你別這樣不理我好不好，我知道你沒睡著，我知道你聽得到我說話，凌……」
凌語的眼睛始終沒有睜開過，經過一個夜晚的獨處，她早已看開了。
「於晗，我們取消婚禮吧——」
「取消婚禮？」
於晗瞪大了雙眼，「為什麼要取消婚禮？不行，我不同意！我絕對不同意。」
又道，「你是不是愛上了別人，所以才著急忙慌地要從我身上逃開，是不是？——你回答我呀。」
凌語沒說話，眼淚從她眼角滑落。
於晗看不見這些，他只覺得自己是被人背叛了，她肯定有了其他的男人，所以才會提出取消婚禮。想到這裡，他幾乎要失去理智。
「你說，是不是那個叫Bernard的男人勾引了你？我見過你們的網聊記錄，凌，你別以為我不知道，你喜歡他是不是？你愛他是不是？」
聽到Bernard這個名字，凌語才稍稍睜開雙眼。
她抬起頭，「Bernard，你的英文名字，不也叫Bernard嗎？」
她語氣清冷，調子卻略帶嘲諷。
「這怎麼能一樣？他拿什麼跟我比？我是誰，我可是蘇比利拍賣行的少東家，以後的蘇比利掌門人，他算個什麼東西？」
於晗幾乎要瘋了，「我不管，你是我的太太，你不能走，我絕不會讓你離開我的。」
凌語冷笑一聲，「你見過誰，把自己的太太綁在凳子上一綁就是一夜？你見過誰，一喝醉酒，就對著自己的太太拳打腳踢，瘋狂羞辱？於晗，我是人，不是你的玩偶。」
說著，凌語淡然起身。她雙手環住身體，踉蹌著走出房間。
於晗跟在身後，表情像是愧疚，更像是不甘，「凌，我不是故意的，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？」
凌語沒說話，她伸手去拿包袋，又披了件外套裹在身體上，行動緩緩的，走向玄關的腳步卻很堅定。
於晗似乎看出了凌語的打算，他先一步攔在了門口，兩手撐住門框，眼神微眯，滿臉祈求，「凌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？你知道的，我只是，只是太愛你了。我不能沒有你……」
凌語看著於晗，眼神冰冷。
她的所有感情，對眼前這個人的所有愛意，都在昨夜的枯凳上流幹了。
「你殺了我吧。」
凌語平靜開口，「你殺了我，我就走不了了。」
於晗心尖一顫，他煞白著一張臉，扶著門框的手也鬆動了一些。
凌語面無表情地側身推開門，又面無表情地從於晗跟前擦身而過。
等到她走遠了，等到他看到她的車即將駛出小區的大門，他才恍然驚醒，不行，凌語是他絞盡腦汁才追到手的，他不能就這麼放她走。
反應過來的於晗，迅速追了下去。
但他的車被送去做保養了，回父母家取車後再去追凌語，顯然是不現實的。
正當他一籌莫展時，一輛計程車恰好送客送到小區門口。於晗沖了過去，他將兜里所有的錢都塞給了司機，又將手機扔到司機懷裡，「車我借走了，晚一點我會聯繫你的。」
說完，也不管那司機同意不同意，就強行將他從駕駛室里拽了出來。
於晗尋著記憶的方向追了出去，沒過一會兒，凌語的車就出現在他跟前。他拿不準她到底要去哪裡，也不敢靠得太近，只敢跟在後面，一面思考該怎麼去挽回她，一面謹慎跟車，擔心自己跟丟了。
兩人的車一前一後行駛在高速上。
宿醉的不適，昨夜的瘋狂，讓於晗又難受又睏倦，注意力也沒辦法完全集中。
就在他強撐著眼皮，努力行車時，前方不知是出了什麼意外，凌語的SUV突然一個緊急剎車，緊跟在身後的於晗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，就撞了上去。
只聽「砰」的一聲巨響，兩車相撞，凌語的SUV被巨大的衝擊力推出欄杆之外，扎進綠植之中，而於晗駕駛的計程車車頭瞬間凹陷，玻璃殘片散落一地。
彈出來的安全氣囊和身後的安全帶將於晗護得很好，他暈過去沒多久就醒了過來。
醒來的第一反應就是下車去找凌語。
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凌語的SUV跟前，整個人都傻眼了。
凌語的車已經嚴重變形，車頭撞在巨大的樹樁上，保險槓被撞得支離破碎，粗壯的枝幹穿過玻璃窗直插入駕駛室內，凌語滿身是血地卡在半彈出的安全氣囊和枝葉中間，垂著頭，臉色蒼白，額上的鮮血很快遮蓋住了她的大半張臉頰。
於晗喚了喚凌語的名字，她毫無反應。
他驚恐地往後退了又退，難道……
她，她這是死了？
是自己開車把她給撞死了？
不，這是意外，這只是一場意外而已，他沒想過要殺她的……
可轉念又一想，她就這樣死了也好。
她死了，他就再也不用擔心她會去找別人。她還是自己的，永遠都是自己的。
於晗擦乾眼淚，扭曲地笑了笑。
接下來，他不敢停留在原地，也不敢回到計程車內，他趁著高速上來往的車輛不多，趁著沒人關注這場車禍，搖搖晃晃地逃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