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 做局


  「你說什麼?」

  凌語驚得站起身來,「叫救護車了嗎?那兩個工人沒事吧?你們現在哪裡…好,我馬上就來,中心醫院是吧……幾樓?幾號病房……」

  說著,凌語從沙發上站起身來,來不及換下身上這套衣裳就準備離開。

  助理拉住了她的袖子,聲音怯懦,「凌老師,參展的作品也出現了紕漏——」

  

  「什麼紕漏?」

  凌語的腳步慢了下來。

  助理答,「和流雲老師交換參展的那副作品不見了,就是您最喜歡的那副《春山落月》。」

  「怎麼會不見?不是一直都鎖在倉庫里麼?」

  「是應該在倉庫的,可不知道為什麼,我剛剛去倉庫清點參展的作品,所有的都在,偏偏就丟了流雲老師的那副。」

  「調監控了麼?查查這幾天有誰進出過倉庫。」

  凌語一邊吩咐,一邊繞回辦公桌右側,想取車鑰匙。

  陳一晨見狀,也忙跟著起身,「要不我來幫忙找畫,珊珊,你陪著凌語一塊兒去趟醫院,多個人也多個幫手嘛。」

  珊珊會過意來,從兜里掏出鑰匙道,「我看行!凌語你也別開車了,今天我來給你當司機。」

  說著,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辦公室。

  陳一晨安頓好小籠包後,也跟著助理一起往倉庫走去。

  三人兵分兩路。

  只是,珊珊和凌語的車還沒開到醫院,一晨和小助理就在倉庫旁邊的垃圾桶里,找到了那副《春山落月》圖。

  好好一幅畫不僅被惡意撕毀,畫面也被各色顏料塗得七七八八,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樣子,要不是底部留有流雲老師的簽名,小助理甚至以為那是一副廢掉的畫作。

  「怎麼辦呀凌老師,畫都被毀成這個樣子了,咱們怎麼跟流雲老師交代。」

  小助理有些焦灼不安。

  凌語雖然沒有說話,但心裡也慌得很。

  《春山落月》是她耗費好些天,才從流雲那裡借到的,作為交換,她也把自己最得意的作品送到了流雲那兒參展,現在,流雲的畫作被毀,她要怎麼跟她交代?

  但眼下,這件事還算不得最急的。

  人命關天,她必須得先去處理工人的事,想到這裡,凌語冷靜吩咐助理道,「這件事你先別聲張,容我想想看該怎麼解決,其他事,就等我回來再說。」

  說完,她掛斷了電話。

  珊珊好奇的想問問情況,可一見凌語眉頭都皺成了波浪,嘴巴也不由自主的閉緊了些。

  兩人一路急匆匆的,負責裝修的小陳一遍一遍打來電話,確認凌語已經抵達醫院,這才沒再繼續催促下去。

  受傷工人的家屬,已經在病房外鬧開了。

  醫院報了警,住院部的保安也在一旁從中協調,可不管怎麼勸解疏導,受傷工人的家屬死活都不肯離開。

  凌語他們趕到時,負責裝修的小陳頭髮都快被薅禿了。

  「凌老師,你可算來了!這兩名工人也不知為什麼,一直昏迷不醒,醫院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,家屬又死揪著不放,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,只能讓您過來看看,看怎麼解決……」

  那病人家屬見小陳對凌語客氣極了,知道是來了個管事的人,立刻衝到凌語跟前,一把抱住凌語的大腿道,「你就是老闆是吧!不管怎麼樣你都給我們個交代呀,我們家老李出門前還好好的,怎麼現在卻躺在這裡不省人事。他要是出了什麼事,你讓我以後可怎麼辦吶,我們上有老下有小的,還怎麼活……」

  另一病人家屬也沖了上來,拉著凌語的衣袖不放,「是啊,不管怎麼樣,你都得給我們個說法才是!我兒子今年才三十歲,還沒結婚生呢子,他要是出了什麼事,你讓我跟他爸怎麼活?怎麼活呀……」

  凌語被扯得頭昏腦脹。

  珊珊和小陳幾次上前幫忙,卻又被圍上來的家屬們推了出去。

  眼見著凌語被病人的家屬們架在中間進退不得,珊珊也只能站在一旁干著急。

  「大家安靜一下,安靜一下可以嗎?」

  凌語努力平復狀態,神色凝重的安慰家屬道,「你們放心,這件事我會負責到底,不管他們什麼時候醒來,不管他們受了多重的傷,我都會給大家一個交代,住院費、檢查費、營養費也都不會少……」

  安撫好家屬後,凌語這才有空去探望病房裡的工人。

  奇怪的是,兩名工人身上並沒有出現什麼大的傷勢,胳膊和腿上的淤青也都妥善的處理過了。

  詢問醫生,醫生的表情也耐人尋味,「目前所看到的檢查報告,並沒有顯示出什麼大問題,至於為什麼還沒有醒——」

  醫生搖了搖頭,沒說話。

  凌語望向小陳,「送過來就一直這樣嗎?你不是說,他們是從二樓梯子上摔下來的麼?為什麼會這麼嚴重,二樓不算高的呀。」

  小陳連連搖頭,「我也不清楚,早上還是好好的。我就安排他們去安裝個小東西,回過頭來一看,就瞧見他們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了。」

  凌語擰著眉頭,沒再說話。

  她不傻,很明顯,這件事來得有些蹊蹺。

  不論是流雲被毀的畫也好,還是突然受傷的工人也好,好像這一切就是被人故意安排好的一樣。

  就連站在她一旁的黎珊珊也嗅出了不對勁,「凌語,你不會是得罪了什麼人吧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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