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(番外)當婚禮變成鬧劇
掛了凌語的電話後,黎姍姍從花壇上跳了下來,一身叮叮噹噹的聲響,引得路過的學弟學妹們忍不住朝她看。
姍姍也不惱,乾脆停下腳步雙手叉在腰間,一副誰盯著她看,她就百倍千倍盯回來的姿態瞧著路過的人群。
直到沒人敢再看她,她才滿意地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,往校門口走去。
6月正值畢業季,校門口扎堆的畢業生正套著學士服合影。
姍姍從校門口走出來時,陳一晨正和親友們拍照留念。
由於畢業典禮和結婚典禮被安排在同一天,而陳一晨那一向迷信的婆婆又不願改日子。為了不耽誤自己的畢業典禮和結婚典禮,一晨只好將參加婚禮的重要親友們都請到了學校。
為了這個神聖又獨特的日子,她甚至提前在學士服里套上了龍鳳褂,火紅的龍鳳褂,搭配上黑青色的學士服,一瞬間,她成了所有人的焦點。
陳一晨不是個張揚的人,從小到大一直是規規矩矩的。
穿衣規規矩矩,學習規規矩矩,臨到實習也是規規矩矩的,若真要說出個不規矩的地方,也只有今天,從踏出校門到集體合影,但凡有人路過,都會忍不住朝她看去。
直到黎姍姍出現,陳一晨才徹底從眾人的焦點中解脫。
雖說兩人有著高中三年、大學四年的革命友情,也深知姍姍的「個性十足」,但一晨還是被黎姍姍那一身奇怪的畢業造型給驚嚇到。
——黑青色的緊身套裙不知是意外,還是恰巧和學士服撞了色,衣裙底部每兩三公分的距離就綴著五顏六色的玩偶和鈴鐺,搭配上長筒襪,以及流蘇松糕鞋,查德一看,哪裡像是畢業生,倒像是從動畫片裡走出來的二次元少女。
「怎麼樣,是不是很好看?」
姍姍笑眯眯地湊到陳一晨跟前,炫耀自己的傑作。
「這可是我親自設計的。」
一晨看了好半天才看出來,黎姍姍身上這件衣服竟然是學士服改良而來,忍住驚呼道,「我的天吶,你怎麼把衣服折騰成這個樣子,這可是學校統一租賃的,待會兒還要還回去呢。」
「沒事!大不了我花錢把這身衣服給買了。」
姍姍壓根不緊張,一雙明眸大眼開始不斷往陳一晨身上打量,「你這身也得改改,要不你脫下來我幫你重新設計一下?」
說完,兩隻爪子已經不安分地撓了上去。
「別,別鬧了——」
陳一晨害怕地往後退了一退。
今天的自己已經足夠引人注目了,她實在不想再鬧出其他么蛾子。
不等姍姍強撲上來,陳一晨便急中生智地轉移了話題,「凌語呢?你給她打電話了嗎?她有說在哪裡嗎?」
事實證明,一晨轉移話題是對的。
姍姍很快陷入到致電給凌語,卻沒有得到回覆的忿忿不平中。
「誰知道呢,一大早就不見人影,給她打了一個小時的電話都沒接,好不容易接了——」
忽然想到自己壓根沒給凌語說話的機會,姍姍大眼珠賊溜溜一轉,迅速為自己圓了個謊,「好不容易接了,她也沒說話。」
一晨嘆了口氣,心裡早已猜到以姍姍的火爆性格,肯定是沖凌語發完火後,就把電話給掛了。於是輕聲安撫:「沒事,我再給她打一個試試?」
但這一次,一晨的電話,凌語仍舊沒接。
姍姍像只樹袋熊一樣賴在陳一晨身上。見她一臉悻悻地放下手機,就知道結果肯定不如人意。
她雙手一攤,一副先知般的表情:「沒接,對吧。」
「可能,可能她在忙吧。」
一晨答。
雖努力在為閨蜜開脫,可一晨的心裡仍舊有些焦急。
眼看著快要過午了,卻遲遲不見凌語的身影。
「那現在咱們等還是不等?」姍姍問。
陳一晨想起昨夜單身派對上,三人酩酊大醉前的舉杯起誓,說一定要親手將閨蜜送到幸福身邊,便咬了咬牙道:「等!」
只是嘴裡的「等」字剛脫口而出,親友團里便有人在起鬨,說婚車到了。
22輛火紅的mini cooper排列成整齊的隊伍,緩緩朝著校門口駛來。
一晨從來沒有哪一刻,如此迫切期盼著時間能慢一點,再慢一點。
好在,離校門約500米處的紅綠燈似乎接收到了陳一晨的請求,成功將婚車攔截在了斑馬線外。
但短短五分鐘的時間並沒有為凌語爭取到更多的機會,眼看著紅燈倒計時結束,打頭的婚車正慢慢駛向校門口,陳一晨早已急得團團轉,她忍不住向姍姍求助,「怎麼辦,凌語怎麼還沒到?」
一旁的黎姍姍實在看不下去了,她拽起一晨的手腕就走。
「不就是拖延一會兒時間麼,這個我在行。」
「你要帶我去哪兒?」
姍姍朝著一晨眨了眨眼,「拖延時間呀,而且你也該補補妝啦。」
說完,黎姍姍迅速拉著陳一晨的手,往校門口傳達室的方向跑去,候在一旁的攝影師和妝娘見伴娘拉著新娘跑了,也扛起器材莫名其妙地跟了上去。
這不跑還好,一跑整個親友團都亂了套。
不知是誰在慌亂中大喊了一聲:新娘逃婚了!
緊接著,周媽媽拽著陳媽媽討要說法,周爸爸和陳爸爸前一秒還在握手問候,後一秒大眼瞪小眼的準備干架……
而周淨看到黎珊珊拉著陳一晨跑了,更是不等婚車加速,率先領著伴郎團跳車,緊緊追在了陳一晨和黎珊珊身後。
——好好的一場婚禮莫名變成了鬧劇。
凌語從Taxi上下來時,恰好看到了新郎追著新娘跑的奇景。
好在Taxi停的位置離傳達室不過幾步的距離,凌語還沒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,就被黎姍姍順手拽進了傳達室。一同擠進來的,還有攝影師大哥和身材嬌小的妝娘。
不到十平米的傳達室因為忽然闖入的不速之客而變得更加狹小擁擠。
年過六旬的大爺抱著手裡,還沒吃完的康師傅泡麵一臉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小年輕們,心想,自己活了大半輩子,還真沒見過逃婚逃到傳達室的。
緊接著,不到幾五分鐘的時間,傳達室的大門已被追來的新郎和伴郎團團圍了起來。
一晨不善運動,再加上疊穿了里三層外三層的衣袍,不足百米的距離,已經讓她累得氣喘吁吁,尋地而坐。
凌語本就是晚到,面對眼前的「事故」更是茫然不知。
唯獨姍黎姍,精怪得如同兔子一般,一進傳達室,就將大門堵得死死的。
「咱們這是要……」
凌語望向陳一晨,想尋求答案。
一晨還沒來得及開口,抱著泡麵的大爺已急急踩著碎步,前來阻攔:「這這這——,你們怎麼能到這裡亂來。」
「大叔,您行行好,江湖救個急嘛。」
姍姍急中生智,忙從兜里掏出好幾包喜糖,一把塞進大叔手裡。
「我們都是這個學校的學生,今天不是畢業嘛,恰好又逢到我閨蜜結婚。您看看,我閨蜜的禮服還沒來得及換上呢,一個大姑娘在校門口換衣服多不方便呀,所以我們就想著,到您這兒來補個妝。您行個方便,讓我們在這兒換個衣服好不好?如果學校處分下來,我們擔著,您看成嗎?」
黎姍姍可憐巴巴地望向大叔,似乎再多等幾秒,淚水就要噴涌而出。
那傳達室大叔多少有些不忍心。
僵直的脖子終於鬆懈地點了點頭,指著身後的布簾道,「帘子後面有個小房間,你們趕緊去吧,別耽誤了吉時。」
姍姍大喜,忙推著一晨和凌語進了隔間,又拉著化妝師為兩個好姐妹換衣補妝。
一切準備就緒後,鬼機靈上腦,從化妝師隨身攜帶的行李箱裡掏了件龍鳳褂、紅蓋頭,一臉不不懷好意地盯上了正閒著的攝影師大哥。
等黎姍姍重新再鑽回小房間的時候,一晨和凌語正一邊補妝一邊閒聊。
姍姍嬌嗔地湊了上去。
「你們在聊什麼呢?」
「聊你是怎麼讓一晨的婚禮變得這麼有傳奇性的。」
凌語眯眼笑道,「我一下車就看到你拉著晨晨一路狂奔,晨晨她老公就在後邊追,怎麼,你們這是鬧哪一出?是婚慶公司換了方案?還是現在流行逃婚式婚禮?」
姍姍接過化妝師遞過來的伴娘服,一邊往身上套一邊說:「還不是因為你這一大早鬧失蹤。一晨這傢伙又執拗得很,說什麼也要等你回來。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,你們倒好,非但不感謝我,還質問我,我真冤,比竇娥還冤。」
「你哪裡是竇娥,竇娥要有你這麼鬧騰,還會被人構陷?」
說完,凌語又輕聲向一晨解釋,「我也是臨時接到通知要去參展的,走得急,又一直沒空跟你們聯繫,還好趕上了,否則我這輩子都會不安心……」
……
閨蜜三人正聊得起勁,忽地,門外一聲巨響。
不消片刻,傳達室大叔歇斯底里的聲音在空氣中散開:「錯啦錯啦,接錯啦……」
「接錯什麼了?」
一晨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另外兩個閨蜜。
姍姍忽然想起什麼似的,小手往腦門上一拍,「糟了,他們肯定是把門外的攝影大哥當成新娘了。」
「什麼?」
陳一晨、凌語齊齊愣住。
「我這不是為了給你們拖延點換衣化妝的時間嘛,就讓攝影大哥套著新娘的衣服,幫忙頂頂唄,哪裡知道他們這麼飢不擇食,怕是連紅蓋頭都沒掀開,扛了就跑吧。」
「那現在怎麼辦?」
一晨急得眼淚在眶里直打轉。
姍姍愣了愣,瞅著凌語尷尬笑道:「怎麼辦?」
凌語瞪了姍姍一眼:「還能怎麼辦,當然是去追啦!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