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福伯:讓他倆躺一起


  此時陸時歆也投去了目光,淚水在她眼眶打著轉,卻似乎是忘了掉下來一般。

  「媽媽,你醒醒,你醒醒啊,哥他好了,他好了!」

  

  良久,陸時歆才回過神來,她欣喜地去推陸母,想要將她喊醒,可她喊了半天,陸母卻絲毫沒有反應。

  「奉勸各位,別高興得太早。」

  謝晚凝的話如同一盆冷水,瞬間澆滅了幾人激動的心。

  旋即,她側首,對福伯直接吩咐道,「去找些人手,把他們都帶到太陽底下暴曬,去去陰氣。」

  「好,我這就去。」這一次,福伯沒有猶豫,立即照謝晚凝說的去做。

  見福伯退下了,謝晚凝看了一眼陸父懷中的陸母裴靜嫻,然後對陸父道,「她與陸宴辭接觸最多,沾染了不少的死氣,如今死氣已然入體,我現在身體虛弱,暫時還救不了她。但你們可以先準備好符紙和硃砂,我畫符時需要用。」

  「畫符?」陸伯商滿臉困惑。

  謝晚凝只點了點頭,實在是沒有力氣給他解釋太多。

  她雙腿開始發軟,整個人身形搖晃。

  陸時歆連忙擦了眼角的淚,起身拉住謝晚凝道,「謝晚凝,你能救我哥,現在為什麼不能救我媽媽?謝晚凝,你有什麼條件,你儘管提,只要你肯救我媽媽,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答應你的。就算你要我跪下來求你,我也可以。」

  謝晚凝輕輕掃了她一眼,「放開,」

  她如今本就體弱,還動用了血符,雖然薅了陸晏辭不少紫氣,可也讓她傷了元神。

  只是她還有事情尚未交代完,只能硬撐著。

  她沒時間跟陸時歆浪費口舌,隨即對陸父道,「這醫院陰氣過重,全因樓下那尊佛像……」

  可話音未落,謝晚凝便雙眼一閉,「咚」的一聲,一頭栽倒在了床上。

  而她的手,還緊緊地握著陸宴辭的。

  房間中,那從四面八方湧來的死氣在半空中盤旋,卻不敢再靠近陸宴辭。

  「喂!謝晚凝,你別裝死啊。」

  陸時歆著急上前,想要將謝晚凝搖醒。

  「歆歆!」

  陸父沉聲喝止陸時歆的動作,「她太虛弱了,讓她好好休息。」

  在目睹了謝晚凝方才那一頓流利的操作後,陸父不得不信,謝晚凝是有些本事的。

  所以,陸宴辭究竟有沒有救,就全看謝晚凝了。

  聽到父親的訓斥,陸時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,垂下了腦袋。

  「爸爸,對不起,我就是太擔心媽媽和哥哥了,著急想找她問個清楚……」

  就在這時,福伯領著十幾個身強力壯的保鏢進來了。

  然後按照謝晚凝先前的話,把地上的那些人全部抬去院子裡曬太陽。

  而陸母則被陸父抱抱去了閣樓中沐浴陽光。

  可是當保鏢們想要分開陸宴辭與謝晚凝時,卻發現二人的手因為互相握得太緊而實在分不開。

  於是保鏢們求救的目光紛紛投向福伯。

  福伯看了一眼那十指相扣的雙手,忽然覺得謝晚凝也沒那麼討厭了,「讓他們躺在一起。」

  就這樣,陸宴辭與謝晚凝被帶去了樓頂的洋房裡沐浴陽光。

  天台上

  陸伯商與福伯相對而立,福伯微微低頭彎腰,很是恭敬地說著什麼。

  「老爺,我看了半天實在是看不出那尊佛像到底有什麼問題。但總覺得,那個房間待久了後有些陰氣逼人。」

  「那佛像,是從哪裡來的?」

  「您忘了嗎?那是三年前,太太在大佛寺門外跪了三天三夜向住持大師求來的。這三年來,太太每天都會跪在佛前,祈禱大少爺平安無事。」

  「可是,謝晚凝卻說,那佛像有問題。福伯,你說謝晚凝的話有幾分可信?」

  「我不知道。」福伯略微思索,又轉言道,「不過,我們已經信了她一次了,再信一次,又何妨?」

  聽到福伯的話,陸伯商輕輕點了點頭。

  福伯這話,正如他心中所想。

  「福伯,你說,靜嫻若是知道,她每日都求的那尊佛像,是差點害死她兒子的凶物,她能接受得了嗎?」

  聽著陸伯商沉痛的話語,福伯的頭不覺沉得愈發低了。

  沉默片刻,他道,「老爺。這三年來,太太每日都跪在那佛像前虔心祈禱大少爺能夠脫離痛苦平安無事。前幾天,大少爺突然醒來,太太還認為是佛祖顯靈了,她若是知道這佛像乃是凶像,怕是會自責不已。」

  「所以,絕對不能讓她知道。」

  陸伯商深深地吐了口氣,旋即轉身,仰頭望著天上耀眼的太陽,身上的陰寒之氣,似乎消散了不少。

  「福伯,回想這三年,陸家的確發生了許多事情。先是阿宴突然得了這怪病,錯失了選舉商會會長的機會。緊接著,我們陸家先後失去了與東南亞、南亞以及阿拉伯的合作機會。再後來,我身體越來越差,退出了集團主席位,你說這一切的背後……」

  沉吟片刻,陸伯商回頭深深地望著福伯,他那雙歷經風霜的眼眸里,含著幾分犀利的寒芒,「福伯,你說,這事,會不會是老二裴晉山一手策劃的?」

  「這……」福伯垂眸,臉色逐漸凝重,「老爺,這事我不敢輕易下定論。但陸家失勢,裴家大少爺入選商會會長,東南亞和南亞的合作也接連被裴家收入囊中,而與阿拉伯的合作機會也讓給了顧家,目前看來,裴家是最大利益既得者。」

  聞言,陸伯商點了點頭,他眸光微凝,眼底的寒意更甚,「若真是裴家,那裴晉山的心思,可就太歹毒了,不僅想要我陸家的勢力,還想要我整個陸家人不得好死啊……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謝家

  這兩天,林挽音都被噩夢纏繞,整夜整夜的睡不著。

  她只要一閉上眼睛,就是陸宴辭將她丟進暗黑場所時的經歷。

  在裡面,她過了一整天暗無天日的日子。

  被羞辱,被打罵,更甚至被人脫光衣服僅供欣賞玩樂。

  雖然哥哥顧夜霆趕到的及時,但是她全身上下不該看的不該摸的,都被人看完了摸完了呀。

  無論她怎麼解釋,都沒有人相信,她在裡面待了一天清白還在。

  也就是因為這事,裴家大少才會看不上她的……

  而這一切,都怪謝晚凝!

  若不是因為謝晚凝,陸宴辭就不會把她丟進去。

  可是她好歹是謝家的千金,陸宴辭他怎麼可以絲毫不顧及謝家,對她那麼狠呢?

  她不過就是在裴家宴會上,將謝晚凝推入了泳池,還誣陷她打碎了裴老爺子的壽辰禮物而已啊,他至於把她丟進暗黑場所,毀了她的名聲,害她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頭嗎?

  那謝晚凝本來就是個假千金,她憑什麼還姓謝啊?

  要知道,只有姓謝,才配繼承謝家的大額財產。可謝晚凝不但搶了她的姓,還搶了原本她和陸家的婚事,這讓她怎麼不恨?

  明明她才是真正的謝家大小姐,他陸宴辭憑什麼看不上她,偏偏喜歡那個冒牌貨謝晚凝?

  想到自己在暗黑場所所遭受的痛苦和折磨,她便恨得牙痒痒,可是她不敢對陸宴辭發泄,所以只能夠對謝晚凝發泄。

  於是,她設計讓謝晚凝被趕出謝家,並且讓謝晚凝嫁給了傅凌洲,為的就是讓她一無所有,生不如死。

  可是,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,陸宴辭竟然會醒過來。並且,他還看到了謝晚凝的屍體……

  他要是知道謝晚凝所遭受的那一切,都是她害的……

  想到這裡,林挽音嚇得整個人都抖如篩糠,即使是裹著蠶絲被,她都覺得自己渾身冰冷,像是躺在冷凍冰庫里一樣。

  這時,林挽音的母親,謝韻錦輕輕敲了敲門,然後慢慢推開了房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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