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快來人,有人落水了!
「拋,拋屍……?」
林挽音聽到這兩個字,膝蓋一軟,險些栽倒在地。
她餘光撇到,父母正與孟家夫婦相談甚歡,氛圍融洽。
而他她哥哥,現在正和裴家兄弟倆舉杯言歡,滿面笑容。
傅凌洲呢?
她環顧一圈,卻早已看不見傅凌洲的影子。
現在她就算是想找外援,都找不到了。
「謝小姐,麻煩快一點。」
女傭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催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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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挽音心懷忐忑,緊張不已,以至於她根本沒有注意到女傭的反常。
猶豫半晌,最終,她咬緊牙關,做出了決定。
管她是活人還是死人,她現在有整個謝家撐腰,還怕她謝晚凝不成?
再者,哥哥有一句話說得對。
謝晚凝自己拋棄了病中的陸宴辭轉嫁給了傅凌洲。
她要是在陸宴辭面前添油加醋一番,說她是怎麼耐不住寂寞,在外面勾搭男人的。
陸宴辭聽了,絕對不可能再護著她。
說不定,還要恨她的被判。
然後將她丟進暗黑場所,讓她去做那千人騎萬人睡的娼婦!
想到這裡,林挽音眼底划過一抹寒光,心底的不安也被得意所代替
她跟著女傭大步來到水池邊。
遠遠地便看見一抹白色纖細的身影。
無論她站在哪裡,哪裡便是風景。
此刻她看著謝晚凝,身上竟然沉澱出一種清冷脫俗的氣質,一身白裙穿在她身上,更是如纖塵未染的仙女一般,叫人移不開眼。
這女人,向來這麼礙眼。
她環顧四周,確認空無一人後,便壯著膽走了過去。
這兩年,謝晚凝早已經被傅凌洲給打怕了,所以無論他們怎麼折磨她,她都害怕地縮在角落裡,不敢還手,甚至連哭都不敢。
以至於,她每次一看見自己,就會嚇得尖叫,甚至失禁。
面對這樣一個廢物,她還需要怕什麼?
她現在只恨自己那天砸得還不用力,竟然還讓她活著。
林挽音攥著雙拳,咬牙低吼道,「謝晚凝,你這條賤命還真是大!腦袋都被我砸開了花,竟然還沒死!」
「哦?真是抱歉,讓你失望了。」
只見謝晚凝緩緩轉過身來,她那雙冰冷的眸子,猶如一把銳利的尖刀,猛地刺進林挽音的靈魂深處。
「你怎麼……」
林挽音被她的眼神一次,整個人腳底生寒,
只覺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自腳底升起,讓她腳下一軟,幾乎要跌坐在地上。
才幾天不見,她的眼神,怎麼變得這麼恐怖?
就像來自地獄的魔鬼,帶著吞噬一切的力量。
一股莫名的恐懼如潮水般湧來,讓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。
謝晚凝站在原地,僅憑一個眼神,就讓對方潰不成軍。
原來,殺人的惡魔,也會有害怕的時候。
「謝晚凝,你想報復我?」
林挽音攥緊了雙拳,再次鼓起勇氣,直面謝晚凝的目光,她咬牙冷笑道,「你認為,陸宴辭還會為你撐腰嗎?你拋棄了他,背叛了他,傷害了他。你這樣的賤女人,陸宴辭他只怕是比我還想殺了你吧!」
見謝晚凝站在原地靜默不語,這不禁讓林挽音覺得她是害怕了。
從前,她就是這樣,一步一步把謝晚凝的精神世界摧毀的。
於是林挽音昂首上前,她睥睨著謝晚凝,猶如看被關在籠子裡逐漸被馴服的獵物。
眼底閃爍著譏誚的寒光,林挽音字字如刀,剜著謝晚凝的心,「你忘了你被關在籠子裡,像狗一樣的跪地求饒的模樣嗎?你忘了,你是怎麼給我磕頭,求我不要殺了你的嗎?謝晚凝,你若敢反抗,我就把你的那些視頻,統統傳到網上去。」
「哈哈哈哈哈。」
似乎已經預料到,謝晚凝就要跪地求饒的模樣,林挽音笑出了聲,她那張精緻的小臉,被嫉妒所扭曲。
「謝晚凝啊謝晚凝,你偷了我的人生,享受了十幾年的豪門生活。明明我都已經回來了,可,媽媽和哥哥卻不忍心將你趕去那鄉下受苦。這究竟是為什麼,又憑什麼?」
她的神情,從嫉妒,逐漸變得痛恨,「你會調香、懂設計,你的眼光、審美、學歷甚至是氣質和教養都比我出眾。可是這些明明這些都是你偷來的,你憑什麼要比我高貴?」
當時假千金的事件鬧得沸沸揚。
所有人都以為,謝家之所以沒有把謝晚凝趕出家門,是因為懼怕陸家的勢力。
可是只有林挽音知道,還有一個原因,是因為謝晚凝。
謝氏集團幾乎壟斷了女性的所有行業,曾經,謝韻錦給她做過測試,她的審美、眼界與謝晚凝簡直就是天差地別。
所以謝韻錦,才選擇繼續認她做謝家女。
並且一直都沒有改掉她的名字。
她做了這麼多,終於讓謝家所有人都厭棄了她。
如今的謝晚凝,對於陸家而言,毫無存在的價值。
所以,她要盡情地把她踩在腳下,讓她爛進泥土裡,永遠都抬不起頭來。
可現在,眼前一襲白裙的謝晚凝,纖塵不染,是多麼的刺眼惹人厭惡啊!
「她就是個瘋子,殺了她,殺了她!」
原身的靈魂直衝林挽音而去,想要將她掐死,可奈何她是一抹靈魂,就算是拼盡全力也觸摸不到林挽音一分。
仇人就在眼前,可自己卻無能為力,原身幾乎被這種感覺給折磨瘋了,於是她開始歇斯底里地咆哮:「殺了她!你快替我殺了她啊!」
「閉嘴。」
謝晚凝的目光冷冽如霜,輕輕一掃,原主那洶湧的怒火瞬間被凍結,整個靈魂都安靜了下來。
接著,謝晚凝掌心張開,一隻精巧的小紙人悄然飛出。
林挽音的身影倏地凝固,宛如被無形的枷鎖緊緊束縛,動彈不得。她那雙憤世嫉俗的眸子失去了光亮,變得空洞。
謝晚凝輕盈地踱步至她跟前,指尖輕輕一勾,林挽音脖間的玉墜,緩緩落入謝晚凝的手心。
她細細摩挲著這枚溫潤的玉墜,眼中不禁泛起一抹疑惑之色。
這枚玉墜與陸宴辭所持有的玉珏,本是一對,二者相互鑲嵌,密不可分。
然而,陸宴辭那塊玉珏充滿了死氣,而她手中這塊卻流轉著勃勃的生機與靈氣。
謝晚凝指尖輕輕一彈,一張泛著微光的靈符躍然其上,緊接著,她雙手快速結印,口中低念,「天地玄靈——附!」
隨著她的話音落下,指尖的靈符瞬間燃起。
而原身也被一種神秘的力量,吸進了那玉墜里。
待事成後,謝晚凝將手中的玉墜,重新戴在了林挽音的脖子上。
然後她揚手打了一個響指。
那林挽音便神情呆滯的,仿佛一具行屍走肉般,沒有意識地朝水池邊走去。
「好好玩吧,記住,別出人命。」
留下這話,她便轉身離去了。
「噗通」一聲,水花四濺。
林挽音入水的那一瞬間,整個人猛然驚醒。
她不斷掙扎著,想要浮出水面。
然而,一股莫名的力量似乎從腳下蔓延開來,緊緊纏繞著她,無論她怎麼掙扎都動不了。
她驚恐地低下頭,視線穿透斑駁的水影,竟意外捕捉到一張扭曲變形的鬼臉,近在咫尺,猙獰可怖。
「啊——咕嚕咕嚕……」
水面因她的掙扎而泛起陣陣漣漪,水泡連串上浮,仿佛是絕望的呼吸。
恰好從附近路過的一個女傭發現異常,連忙跑了過來。
見池中有一人在掙扎著,她忙扔下手中的托盤,跌跌撞撞地朝人群中跑去,嗓音因急切而變得尖銳:
「快來人!有人落水了——」
她邊跑便喊,很快便引起了人群的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