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我沒有微信
看到陸晏辭的回信,孟詩堯對謝晚凝道,「阿晏說,他開完會會直接過來。」
聞言,謝晚凝的面色依舊十分平靜,只微微頷首回應,「好。」
見謝晚凝反應如此平淡。
孟詩堯不禁覺得有些奇怪。
於是他歪著頭,緊緊地盯著謝晚凝的表情道,「阿晏怕你一個人在這裡無聊,所以特地讓我來帶你放鬆放鬆。」
感受到孟詩堯的視線,謝晚凝側首,迎上他的目光,「我知道。」
「你怎麼和我記憶中,以及聽說過的你,完全不一樣?」
孟詩堯疑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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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記得小時候,你就喜歡跟在阿晏身邊,像個小跟屁蟲,阿晏無論去哪兒也會把你帶上。」
六年前,他出國學醫深造,在國外待了整整六年,近期才回來。
可是,六年的時間,他發現身邊的人似乎都變了。
但這六年的時間裡,人生變故,以及性格變化最大的還是謝晚凝。
孟詩堯不禁嘆息一聲又道,「事實證明,無論你是誰,變得怎麼樣,阿晏對你,都是一如既往。」
「只是……」
孟詩堯疑惑問道,「你會後悔,沒有等到阿晏醒來,就嫁給了別人嗎?」
就在這時,只聽「叮」的一聲,電梯已然到了一樓。
謝晚凝聽著他的疑問,並沒有說話,而是徑直抬腳邁出了電梯。
孟詩堯立即跟上,「不是,你怎麼不說話啊。」
但見她依舊沉默,看來是真的不想說,孟詩堯只能作罷。
於是他揚起手中手機喊道,「對了,你微信多少,我加你。」
「來日方長,我們以後要見的時間多著呢。沒有個聯繫方式,太不方便了。」
這一次,謝晚凝卻停止腳步,對他道,「我沒有手機?」
「啥?」
「你說啥?」
孟詩堯一整個愣住了。
這是現代人,說得出來的話嗎?
現在的謝晚凝,可真古怪。
會畫符,會看相。
但是沒有手機。
來到包廂,孟詩堯一推開門,震耳欲聾的音樂,頃刻間衝擊著他們的耳膜。
裡面的人唱歌的唱歌,喝酒的喝酒,搖骰子的搖骰子,跳舞的跳舞,總之兩個字概括,「吵、亂」。
謝晚凝轉身就想走。
不料卻被孟詩堯給擋住了。
「別走啊,遊戲還沒開始呢。」
謝晚凝:「……」
她只淡淡回道,「吵。」
很吵。
非常吵。
孟詩堯問:「你不想嘗嘗魏哲調的酒了?」
謝晚凝掙扎了一瞬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
她今天,就是為了酒來的。
……
陸氏集團,高層會議室。
今天陸伯商一來,並沒有坐在總裁的席位上,而是徑直走到長席到最末端。
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,緩緩落座。
會議席上的高層們,面面相覷,只覺得滿頭霧水,不明所以。
但很快,就有人反應過來。
聽說,陸晏辭醒了。
他們想到,陸晏辭必然會回歸集團。
但沒想到,陸伯商會這麼快,這麼著急的退位。
最終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陸伯商的臉上。
可陸伯商穩如泰山地坐在那裡,一言不發。
坐在主席位左下手的陸氏集團副總曹安國不禁問出了聲,「總裁,你這是做什麼?」
聞言,陸伯商這才朗朗出聲,向眾人解釋道,「相信在座的各位,應當都聽說我兒醒過來的消息。」
聞言,席位上的又是一陣眼神交流。
都是職場的老手。
陸伯商這一舉動,已經非常明顯。
他這是在給自己的兒子挪位置呢。
曹安國放在膝蓋上的雙手,不覺握緊了雙拳。他眼眸微眯,深深地望著陸伯商。
先前,陸晏辭臥病三年,身體都毫無起色,所有人包括陸伯商自己,都認為陸晏辭是活不成了。
而陸伯商的身體,一天不如一天。
於是,通過大會投票選舉,定了曹楊志繼任總裁位置。
可如今,他熬了這麼久,卻迎來陸晏辭甦醒,身體安然無恙的消息。
這讓他不禁內心有些失衡。
只差一步,陸氏集團就可以改名為曹氏集團了,可是現在,一切都要泡湯了!
這讓他心中,怎能不恨?
但他竭力隱忍著心中的情緒,面帶笑容望著陸伯商到,「看見少總回來了,我們大傢伙兒的心啊,也就安定了不少。」
聽他這麼說。
擁護曹氏一黨的人,忍不住為他出聲打抱不平,卻也不敢說得太直接,只旁敲側擊地問,「少總大病初癒,不知道身體能否承受得了總裁大任?」
知道說這話的龔建文,向來和曹楊志走得近,陸伯商看著他的眼睛,聲音平靜卻無形中透著一股威壓,「放心,少總的身體,已然安然無虞。」
曹楊志笑著道,「少總身體安然無虞,我們大傢伙聽了,也是真心替總裁您感到高興。」
接著,他話鋒一轉,又道「但今天少總回歸的第一次會議,他便遲到。不知少總是在給我們下馬威,還是和三年前一般,行事散漫自有,想做什麼,就做什麼?」
聽他這麼說。
其他人也有跟著附和的,「五年前,少總為了對付謝家,不惜犧牲集團利益只為報一己私仇。但從前有老陸總壓著,我們也能安心些。如今,您若是退位,在坐的我們,怕是沒有人能壓製得住少總了。」
陸伯商指他心中所濾,於是道,「三年病痛折磨,少總已然不是從前的少總。集團這些年,備受裴家壓迫,他們步步緊逼,我們步步相讓,可換來的是什麼?」
陸伯商的視線,自所有人臉上一一掃過,「南亞和東亞的貨源接連被搶,不僅如此,如今裴家和謝家更是聯手想要奪我們西歐商品管控權。」
「管控權一旦丟失,你們可有想過後果?」
陸伯商聲音不大,卻充滿威嚴,足夠震懾道所有人。
見他們都或垂眸,或低首,選擇緘默不語,陸伯商又道,「如今的裴家,是裴瑾安做主,商會主席之位,也落在裴瑾安手上。如今,都已經年輕一輩的時代了,我這把老骨頭,已經是撐不住了。」
又有一人出聲道,「這些年,陸氏集團日益衰微,可正因如此,我們集團才更需要有威望,有話語權的人管控啊。不然,都像裴晉山似的放任不管,陸家豈不是要亂套?」
聞言,很多人都附和著點頭,覺得龔建文說得很對。
兒從始至終,曹楊志都不曾出一言,只微微眯著眼睛,耳觀鼻,鼻觀心地隔岸觀火。
「老徐說得對,更何況,少總病臥的這幾年,對於生意場上的風雲變幻都不清楚,更不了解啊。陸總,您怎麼能這麼突然地就讓位呢?」
龔建文又補充道。
這時,坐在陸伯商身邊的以為頭髮花白的老總發炎道,「讓年輕人掌管集團,或許的確能給陸氏集團帶來不一樣的景象。但是陸總,老龔有一句話說得很對,如今的少總,對生意場上風雲變幻了解的尚不清楚,即使要繼位,也該需要一個考察期才是。」
聞言,陸伯商正要說話。
就在這時,會議室的門,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。
緊接著,穿著一襲暗黑色剪裁得體的西服的陸晏辭,抬起大長腿,緩緩走進門來。
頃刻間,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望向門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