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。
嫁給傅凌洲的第二年,我竟被他親手推下高樓,死狀慘烈。
生前我一直渾渾噩噩,死後意識倒是恢復了清明。
也是這樣,我才知道——傅凌洲娶我,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。
此時靈堂前,一襲黑色西服的傅凌洲雙膝跪在蒲團上,神情哀慟,那泛紅的眼眶裡還流轉著難以置信的淚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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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晚凝,」他哽咽著,聲音充滿了悲戚,「為了治好你的精神病,我才一直接戲努力賺錢,現在你死了,我演戲賺錢還有什麼意義……?」
傅凌洲哭得情真意切,每一個眼神都恰到好處地觸動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弦,讓人不禁潸然淚下。
場內記者:「傅影帝真是太深情了,謝晚凝都瘋了他還對她不離不棄,這謝晚凝真是不知好歹,竟然還去尋死。」
「她還以為自己是當年那個驚艷娛樂圈的白月光女神嗎?不過是個醜聞滿天飛的劣跡藝人罷了,要不是因為傅影帝,誰還記得她謝晚凝是哪個鬼?」
「就是啊!她當年那麼多黑料,活著也是傅影帝的人生污點,簡直就是個害人精!」
「害人精?我看是狐狸精還差不多,你是不知道她的裸照在暗網的瀏覽量高達幾個億,視頻更是付費才能觀看。」最後那名男記者提到「裸照」時滿臉垂涎的猥瑣樣。
隨即他忽然感受到後背一陣陰風掃過,頓時被嚇得噤了聲。
什麼裸照?什麼視頻?
我眼眸微眯,陰寒的目光死死地瞪著那些無知的記者。
想到什麼,我立即將目光鎖定靈堂里哭得虛情假意的四人身上。
一定是他們!
只看他們一眼,我心中強烈的恨意便要噴涌而出,幾乎要將我的靈魂吞噬殆盡!
這幾人合起伙來欺騙我,毀我名譽,欺我,辱我,甚至將我名下所有的財產都轉到了傅凌洲的名下。
五年前,我父母意外身亡,給我留下了千億家產。
我守著空蕩蕩的別墅,每天都陷在失去父母的痛苦之中。
照顧我多年的保姆林霜,見我孤苦無依,便將她的一雙兒女接來陪伴我。
他們的到來讓家裡熱鬧了起來,也讓我體驗到不一樣的家庭氛圍。
從此我把他們當作親人對待,殊不知我這是「引狼入室」,給了他們「鳩占鵲巢」的機會。
保姆林霜哭得更是比親女兒死了都令人哀慟:「我的阿凝啊,我就是一下沒有看住你,你怎麼就想不開跳樓自殺了呢?我如今還有什麼顏面去見你泉下的父母啊……」
那些記者們見此情形,不由得紛紛落淚。
待記者散去後,靈堂內的四人瞬間停止了哭聲,臉上根本找不出一絲哀傷的情緒。
「媽,謝晚凝死了就死了,跟我有什麼關係啊。本來我在學校待得好好地,非把我喊回來陪你們演這場戲給記者看,累死我了。」
江風滿是嫌惡地拽掉自己胸前的白花,一把丟在地上。
看著那朵染了灰塵的白花,我陰冷的目光緩緩轉向江風。
江風驀地感到背後一陣陰風掃過,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。
餘光看著那安靜詭異的冰棺,他心中莫名升起一陣恐懼感,隨即連忙拽著母親林霜逃也似的上樓去了。
一時間,靈堂里只剩下江月與傅凌洲二人。
「瞧瞧我們的大影帝,哭得如此情深動人,當真惹人心碎。」
她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戲謔。
說著,江月俯下身子,下頜抵在傅凌洲的肩頭,魅惑的紅唇勾起一抹撩人的弧度,「若不是我知道你一直以來對謝晚凝那個蠢貨只有欺騙和利用,我都差點要被你精湛的演技給騙到了。」
「怎麼,你這是吃醋了?」
傅凌洲低笑一聲,隨即一把將江月拉進懷中。
「吃醋?」江月指尖輕扯著傅凌洲的領帶,往自己眼前一帶,二人四目相對,江月不無調侃道:「這種被自己的老公親手推下高樓的『醋』我江月可不敢吃。」
傅凌洲的右手靈活地探進了江月的衣衫中,感受到手中的軟暖,他惡趣味地捏了捏,笑道:「你和你媽每天變著法給她餵安眠藥,導致她神經失常的時候,下手可一點沒比我心軟。」
「那又如何?」江月伸手任由傅凌洲的手在她身上遊走,反而一臉享受地環著傅凌洲的脖頸,「可最終導致她死亡的是你啊,王、鐵、柱。」
在聽到「王鐵柱」三個字時,傅凌洲的手陡然一頓,臉色瞬間黑得可怕。
感受到傅凌洲停下了動作,江月不滿地嚶嚀了一聲,繼續道:「王鐵柱,你要知道,若不是我替你改名換姓,塑造深情人設,你以為你接近得了謝晚凝?你設計親手將她拉入泥潭,再一點一點地將她的家產、名聲蠶食殆盡,最後將她一把推下高樓,現在想想,真是可怕呢,以後你不會對我也這般吧?」
「怎麼會呢?」傅凌洲目光緊鎖著江月,滿眼溫柔卻又不達眼底,「現在謝晚凝的一切,不管是這棟別墅,還是郊區那棟別墅,亦或者是她的影視公司全都是我名下的。連你也是我的,我還有什麼不滿足呢?」
話落,傅凌洲低頭猛地吻住了江月的紅唇。
我目睹著這一切,內心翻騰著滔天的恨意,想衝上去將難捨難分的二人扯爛撕碎。
只可恨我現在只是個靈魂,什麼也做不了!
就在二人乾柴烈火之際,大門忽然被人一腳從外面踹開。
下一秒,一抹黑色的身影緩緩步入大廳。
而他的身後,列兩排身著黑色西裝的保鏢緊隨其後,他們面容冷峻,步伐整齊劃一,周身環繞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與壓迫感,氣勢逼人。
而那為首的男人,一襲剪裁得體的黑色製衣和西褲,襯得他雙腿頎長,身型高大,但卻透著一股病態的瘦弱。
他的胸前別著一朵白菊,襯得他的臉色愈發蒼白。
「是……陸、宴、辭……?」
看著門口的男人,我震驚得整個靈魂僵在原地,唯有長睫微顫,熱淚瞬間蓄滿了眼眶。
五年前他一聲不吭從訂婚宴上消失不見。
如今我死了,他倒是敢出現了。
五年了,他竟然還是如此厭惡我。
陸宴辭冷峻的面色,在看到那脖頸交纏的二人時驟然一沉。
「扒光了,丟——出——去!」
他咬著後槽牙,一字一句,裹挾著雷霆之怒,讓人不敢違逆。
「你們誰啊,竟敢擅闖民宅?信不信我報警……!」
「滾!」
陸宴辭一記眼風掃向傅凌洲,嚇得他猛然一個激靈,不敢再出一言。
隨後,根本不給傅凌洲和江月掙扎的機會,那些黑衣人將他們像丟垃圾一樣丟出了大門。
赤身裸體的二人被一群黑衣丟出,門外的記者們瞬間上前圍拍,場面一度混亂和失控。
此時靈堂里確是一片寂靜。
陸宴辭獨自一人站在冰館前,他漆黑的眸子隱隱浮起一層雲霧。
「阿凝……」
他輕啟薄唇,那呢喃聲,像是兒時喊我起床一般,聲音輕柔帶著幾分寵溺,似乎想要叫醒我,又渴盼我醒來的第一眼便能看見他。
「對不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