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午夜血考場(2)


  「呀!她殺人了……她殺人了!」

  有學生發出叫喊。

  而我則像是沒聽見一樣,用圓規一下接一下扎著監考老師。

  本來整個背景,包括我扮演的這個人,都是灰色的。

  但唯有血是鮮紅。

  監考老師身上炸出一朵朵血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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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後面有同學想過來按住我,我反手就將圓規扎在那人的眼窩處。

  鮮血噴濺,對方捂著眼睛直接大叫。

  「啊啊啊啊!我完了,我完了!

  還有三個月就高考……我的眼睛,我這隻眼睛看不見了……我怎麼答題……

  治療的話,又要耽誤我學習,我還考得上嘛……」

  我聽著這些話,都這個時候了,他還想著高考。

  高考是很重要,但不是最重要的!

  這人學魔障了!

  然而這還不算完,已經傷了一隻眼睛的男人,從眼眶中拔出圓規,直接往我身上扎。

  「去死……去死!我參加不了高考,誰都別想參加,不能只有我被校長訓斥,不能只有我被打手板!」

  哪怕我被捅,也沒有痛感。

  不過我的視線受阻,因為我扮演的那個人倒下了。

  能看到的就是教室一片狼藉,鮮血四濺。

  由開始的一人瘋狂,到最後的所有人瘋狂。

  有人想逃出去,但最終這個考場的所有人,都沒能出去。

  等別的班老師報告校長後,這處已經都是死屍。

  校長還偏偏不讓報警。

  因為他知道,只要報警,他就完了。

  不僅今年的高考錄取率名額沒有,犯了命案,他也有逃脫不了的責任。

  但不管怎樣,都是逃脫不了的。

  家長要孩子,老師繃不住,校長調查監控錄像,發現整件事的死因就是我扮演的當初那個女生,莫名其妙地大喊大叫,然後殺老師,傷同學。

  最後校方人進來的時候,整個教室,沒有一塊白的地,全都被血污染了。

  警察該來還會來,那麼多人,就算是二十年前,小村鎮簡陋,也挺不了幾天。

  雖然校長不是兇手,但校長的惡行也公之於眾。

  他的這所高中之所以錄取率那麼多,全都是因為他的暴虐行為。

  體罰學生,對學生心理和身體,都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傷害。

  這些全都是之後別的班的學生說出來的。

  但校長堅稱是有個女生入魔,神經病,才會造成那個結果。

  我躺在地上看完了所有,看到校長被拖拽出去,還大喊著:「你們搞錯了!我是幫助這些孩子,我是……我的錢……不能曝光出去,我的錢,我的代言!」

  時間止於此。

  牆上的鐘表不再走動一下。

  那些人全部消失,整個教室,變成只有桌椅和被血淋過牆壁的鬼屋。

  所有聲音也都消失。

  沒有燈,倒是有從外面先進來的月光。

  我看了下教室里掛著電子表的日期。

  xx年12月23日,凌晨十二點四十分。

  xx年,就是二十多年前,校長一夜之間走下坡路的年份。

  我發現我能動了,這時候沈宴的聲音也傳來。

  「水姐,我扮演的那個男生,好像是因為監考老師說的那句話,而負罪感超強,最後承受不住,跳下去的。」

  我坐起來看沈宴,他扒著窗戶,還穿著校服,整個身子在窗外,少年感十足。

  他說他是爬上來的。

  我點點頭。

  「嗯……大概我都了解,但為什麼我們還在這裡待著?

  我們應該在天台才對。」

  沈宴說他也不知道。

  結果我倆同時聽到校舍開關門的聲音。

  「咔噠」一聲,緊接著是老舊的「吱呀呀」聲音。

  沈宴和我同時看向對方。

  身子一緊。

  因為我們倆知道,這處的劇情不可能再繼續下去。

  不可能再有別的聲音。

  很明顯的,剛才我們倆的行為,自己控制不了。

  現在劇情都走完了,我倆才能動。

  我分析道:「咱們之所以來這,之前就說了,是河堤被填上後,河裡散出的陰怨之氣,壓不住以前高中那些陰怨之氣。

  最直觀的就是高中死掉的學生們,冤屈得以釋放,讓咱們看到。

  那些魂兒也可能在河裡被囚禁著,等著咱們解救。」

  我說完,沈宴接話。

  「對呀,可是……這些教室沒消失不說,咱們回不到現實,怎麼解救他們?」

  我用手指敲了敲腦袋。

  「最開始,我扮演的這個角色,是看到書箱裡有鬼,才崩潰的。

  後來身後都是鬼,牆裡出來的也是鬼。

  這應該是陰溝陣的反噬作用。

  就是聚財的效果徹底被消磨殆盡後,人家最關鍵的煉鬼蠱的效果體現了,所以開始破壞這地方。」

  沈宴想了想,道:「然後,陣法破壞周圍,一定是先從最弱的開始。

  誰在做題中,先崩潰,先心性不穩,就先著了陣法的道。

  嗯……可是可是,現在咱們倆這種進也進不去,出也出不來,就卡在空教室里,究竟是為何啊。

  那開關門的聲音……」

  沈宴還沒說完,我們又聽到了。

  「咔噠。」

  「吱呀呀……」

  「這次,這次近!水姐,剛才聲音是從走廊盡頭出來的,第二次,是……是往咱這邊來了!」

  「不是吧……」

  我們是看一輪,自己還要經歷一輪?

  但果然,開關門聲音越來越近,就像某個東西,它一間一間查看我們是否在裡面似的。

  打開看到教室里沒人,它再關上。

  這讓我的心直接跳到嗓子眼。

  因為那肯定不是人啊!

  「咱倆……躲一下?」

  沈宴說:「水姐,我想扒頭看看那東西是什麼。」

  「你認真的嗎?你現在可不是鼎盛時期,是被狐狸替代著,沒死而已。

  我雖然變強了,也覺得可以保護你,但不代表你可以隨意作死。」

  「知己知彼,方可百戰不殆!」

  沈宴悄咪咪來到教室門口,先是通過上面的小玻璃窗往外看,視角太受限了。

  只能看到對面。

  於是,沈宴打開了點門縫。

  我也跟著扒頭看。

  我們倆都忍不住咬了下唇。

  一個身上包裹著黑布,從頭到腳的東西,緩緩地向我們靠近!

  它開門,是用一隻別人的斷手開。

  關門,也是用這隻斷手關。

  至於它自己的手,根本沒出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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