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平衡


  是真的……

  銀白髮的男人,說的是真的。

  因為之前洛鳳苔連胳膊處的劃傷都不癒合!

  但是現在,那白皙的皮肉卻很快連血液都往回縮。

  我仔細盯著洛鳳苔的胳膊。

  沒多久,他的癒合速度漸漸緩慢,剩下最後一點傷口的時候,就是不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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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而我,1一開始傷口流血不止,後來傷口剩下一點的時候,迅速癒合。

  然後皮膚變得平整光滑,一個疤,一個印兒都沒有!

  完全與洛鳳苔相反。

  「我……我的傷口竟然可以自己癒合!?」

  我皺著眉,看著自己的胳膊。

  沒有一點喜悅的感覺。

  只有內心的悲傷和恐懼。

  恐懼著洛鳳苔,在我盡了全力以後,還是無法被延壽,離我而去。

  同時也忐忑自己終將變成什麼奇怪的,未知的東西。

  我還是人嗎?

  我摸著我自己的胳膊,還想摳撕一下。

  洛鳳苔一把抓住我的手。

  「邱水,別再讓自己受傷了!

  哪怕你現在能自己癒合,但是只要受傷,你就會痛。

  我……不希望你痛。」

  我抿了抿嘴。

  表情帶著一絲焦躁。

  我想洛鳳苔看出來了。

  我在糾結,既然通過我衰弱的方式,洛鳳苔得以恢復,我覺得現在就應該這樣!

  對比洛鳳苔的命,我受傷不算什麼!

  我低著頭,小聲道。

  「你是替代我了……但我們一定像沈宴和蘇離那般,誰都沒做錯。

  上一世,我病死,一定是因為上一世的我有自己認知的不足,那個時候你的想法成熟,或者順應天道,所以我衰弱死亡。

  這一世……這一世都是你教我的,為什麼會出現你衰弱的情況?」

  現在通過銀白髮的男人,以及之前沈宴和蘇離之間的表象種種,我大概弄清楚。

  衰弱分為兩種。

  要麼是身體的衰弱,要麼是精神的衰弱。

  同時,精神的衰弱,也就是不成長,停滯不前,最為嚴重。

  並且,精神的衰弱和不成長,直接影響身體的衰弱。

  我們傷害自己,讓另一方暫時的強大,其實是平衡中的一個漏洞而已。

  不管是我,還是蘇離,傷害自己,讓對方變強,都是暫時的。

  其根本還在于思想。

  「洛鳳苔,你有什麼想不明白的,你跟我說,我們一起去分析!

  雖然大言不慚,但萬一我能開導你呢?

  實在不行,我去洗冷水澡,我去生病!」

  洛鳳苔看著我,苦笑一下。

  「邱水,別做那些無用的事……」

  他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傷口,眉心盡顯疲憊。

  他終是道。

  「你幫不了我。

  你現在也不會生病了……」

  他這麼說,就是知道自己的問題所在!

  他果然,一直知道是他在替代我。

  之前與我交談,都說了謊話!

  什麼自己的問題,什麼與替代無關……

  都是騙我的!

  洛鳳苔轉過身去。

  屋裡昏黃的燈照在他身上,讓他看上去很憔悴。

  他深吸一口氣,說:「很多事情其實從一開始就是命中注定。

  你的上一世,執念頗多,一心想做好事,當好人,想要讓自己的雙眼物盡其用,可能力有限,總不能認清自己。

  甚至讓自己有好幾次遇到危險,這就是你上一世,明明身體很好,卻突然患病,最後離世的原因。

  總結起來,就是不量力而行。

  自負的結果,帶來的是自傷。」

  他頓了一下,「而我……我的事真的沒法說出口。

  尤其是不能對你說。

  我知道原因所在。

  對不起,邱水。」

  洛鳳苔表示,確實從沈宴遭遇替代一事開始,他就懷疑他和我之間也是替代與被替代的關係了。

  只是那時候,他無法分辨我倆誰是正主。

  因為他說我頭上的光,是鮮亮的,火紅的。

  沒有被污染,就是活脫脫一正主的顏色。

  他又知道自己本身頭頂上的光之顏色。

  他分析不出來。

  試問,兩個光反映的都是正主,又怎麼猜測呢?

  洛鳳苔一隻手搭在桌上,道。

  「是沈宴的一系列話語,認定你是保護他的人,認定我害你,以至於後來我猜出你的神位,我才發現,是我替代了你。」

  「現在,首要任務是去地宮,如果真是我主動送走的記憶,這次拿回來,應該會明白許多事。」

  我攥緊地圖。

  現在……找回洛鳳苔遺失的記憶,對我來說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!

  洛鳳苔活著,才是最重要的!

  「你……」

  洛鳳苔見我要說什麼,他卻先一步用雙指堵住我的嘴。

  「放棄你弄傷自己的想法,我自有安排。

  這幾天閉關聚靈,我已經在實施了,初見成果。」

  這麼說著,他拿出一張符咒,貼在我手腕的動脈處。

  那張符紙上的圖案是用紅色的硃砂勾勒出來的一條蛇形字符。

  並且很快就在我手腕處消失了。

  「這是……」

  「這是蛇形水符,主屬水,貼在你的動脈處,抑制火。

  符合五行中的水火相剋,這樣你也不用生病,也不用受傷,還能抑制你的靈氣增長,對我來說,也達到了短暫的平衡。」

  我才發現,桌上一直擺著碗。

  碗裡的水很清澈。

  這屋子內的靈氣現在消失,但洛鳳苔臉色還好。

  「你是用這屋子裡的靈氣,製作了我手腕上這個符紙?

  那你自己呢!

  腹部的傷口呢?!」

  我有些激動,直接上手扒他衣服。

  他太愛騙人,且說什麼都淡淡的,讓人感覺不到輕重緩急。

  尤其是針對自己。

  洛鳳苔要躲,我則把他堵到桌子邊。

  他裡面還穿著黑色背心,很快我就看到他的腹部。

  確實沒有傷口,但不知是暫時的癒合,還是真好了。

  反而是洛鳳苔微微皺眉。

  我繼續追問,「洛鳳苔,你只是表面好了,內里還沒恢復,是不是?

  就像之前手臂上的傷口,稍微一用力,就會流血!」

  「並不……

  經過這三天閉關,我已經完全好了。」

  「那你怎麼還皺眉?」

  「因為……」

  洛鳳苔的耳尖竟然有點紅,就臉還是淡漠。

  他終是嘆了口氣,直接摟住了我,將下巴磕在我的肩膀上。

  「因為你離我……太近了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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