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越懂事越討厭
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。
SVIP病房內,身材嬌小孱弱的身影躺在病床上,雙目緊閉,面色慘白,她呼吸極為的輕,如果不仔細看甚至都以為她沒了呼吸。
她手上正掛著點滴,身邊放著的監測儀器發出滴滴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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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病床邊上的嚴銘聲手中緊緊握著茶杯,他時不時撇向窗外抿著雙唇,眸中透著絲擔憂的神色。
直到病床上的人兒終於有了動靜,先是手指動了動,緊接著睜開了雙眼。
「嘶——」
剛睜開眼,沈婉就看到映入眼帘白色的天花板,以及鼻息間濃濃的消毒水味,就知道她此刻肯定被人送到了醫院。
也不知道是哪個好心人……
張開口就想要說話,結果因為之前的折磨,嗓子此刻像是塞了張磨砂紙疼的厲害。
發出的聲音更像是年久失修的輪椅發出的嘎吱聲,難聽又刺耳。
「你醒了?怎麼樣?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?是誰做的?醫生!醫生!」
嚴銘聲回過神,在看到沈婉睜眼的那一刻立馬起身俯身問她,一連蹦出還幾個問題。
沈婉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回答哪一個。
在看著她張著嘴卻只發出一個字的聲音,就再也說不出話來,嚴銘聲趕緊出去叫醫生。
沒一會兒就來了烏泱泱一群醫生,他們輪流給沈婉檢查。
這陣仗反而把沈婉給嚇到了。
半個小時後。
在給沈婉做了全面檢查後,醫生鄭重安撫嚴銘聲:「放心嚴少爺,沈小姐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。」
「怎麼可能沒有問題了,那她怎麼變成啞巴了?她剛剛就說了一個字,就再也發不出聲音了。」
嚴銘聲表現的急切,扯著醫生就讓他趕緊給沈婉治療:「我可不想以後娶個啞巴。」
邊上的護士看得很是無奈,將放在床邊的一杯溫水遞給了沈婉。
沈婉更是無語的瞥了他一眼,先是喝了口溫水,將嗓子潤了潤,才一字一句清晰的告訴他:「我沒啞。」
「還有誰說要嫁給你了?」
他聽了輕佻眉梢,嘴角仰起弧度,像是興奮卻又在極力抑制著,將醫生推到一邊,轉身去看她:「不是你自己要死要活非要嫁給我的嗎?」
聽到他話中暗示,沈婉只好點頭:「好好好,你說的沒錯。」
只說了這幾句話,沈婉又感覺到嗓子難受,趕緊再喝幾口水潤嗓子。
在確定沈婉真的沒有問題後,嚴銘聲才抬了抬手讓屋子裡的人都先出去,一下病房裡安靜了下來
「你怎麼找到我的?」
「快說到底是誰害的你?」
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問出來。
空氣在此刻都跟著凝固了兩秒。
「你先說。」
「那你先說。」
再一次兩人又異口同聲。
沈婉頓了頓,指了指自己的嗓子,隨後嚴銘聲明白,拉開一邊的椅子坐了下來,長腿交疊。
他拿起邊上的香蕉,貼心扒了一根放到她的手中,才告訴她:
「昨天晚上你走之後,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,便給你打了電話,結果卻無人接聽,在打了兩通電話後竟然直接關機,我預想到你肯定出事,立馬派人去找去了。」
「你住的地方我也問了劉媽,她說你並沒有回來,我便沿著你開車的地方一路找去,就看到了有一段路留下的玻璃碎渣,還有那輛報廢的車,我就知道你一定出事了。」
看著他眼中的關心不像是作假,沈婉心中一暖:「那你最後怎麼知道我在那附近?」
說到這嚴銘聲挑了下眉梢,悠哉悠哉的開口,聲音中透著絲漫不經心:「你也不看看我們嚴家在江城是什麼樣的存在,想要找一個人那還不簡單,」
「所以……」沈婉問。
「當然是立即派人找關係,調了那一段路程所有的監控,再看到你被帶去了一家洗浴中心,派人在附近搜索,找到了昏迷在路邊的你。」
沈婉就知道他想要找到她沒那麼簡單,但凡他少一點耐心,恐怕她就會被許江藝提前發現帶回去。
只怕那個時候的她真的就像許江藝口中所說的那樣,變成了個染上性病,毀容破相的女人。
「嚴銘聲,謝謝你。」
沈婉坐在病床上,說出這句話時眼睛閃爍著光芒,露出發自內心的笑。
「所以到底是誰?」他問。
沈婉將昨晚發生的事情簡單總結一番告訴給了嚴銘聲。
她說的很簡短,但嚴銘聲的臉還是因此黑了又黑。
「她還真是不聽勸告,我已經讓鄧尋警告過她,她竟然還敢對你動手。」他臉色沉下來,帶著風雨欲來之色。
隨後,目光落在沈婉身上:「你想不想報仇?」
「當然。」
沈婉脫口而出。
受了欺負,她當然想立即報復回去。
已經重活一世,她怎麼可能會允許自己受委屈,若有機會見到許江藝,她絕對會將昨晚她對他做的事情也讓她嘗一遍。
嚴銘聲給鄧尋打了電話,不等電話那頭的鄧尋開口,直接警告:「半個小時內把許江藝帶到第一人民醫院,若我見不到,以後我倆的朋友也沒得做!」
「不是……嚴哥又怎麼——」
電話那頭鄧尋話還沒說完,神色冷峻的嚴銘聲已經掛了電話。
看著他面色平靜,卻帶著洶湧暗流般的怒氣。
沈婉想開口,但還是忍了回去小心翼翼的吃著手中他親自剝的香蕉。
心想他竟然為了他的事情願意為難相處了這麼多年的髮小。
恐怕也只是因為她長得像她那位重要的故人。
不然沈婉想不出來,她曾經那樣對嚴銘聲,他怎麼可能會將她看的那麼重要。
甚至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,鄧尋就將許江藝提到了病房內。
他氣喘吁吁的攥著許江藝的手將她扯進病房,一把推到了沈婉的病床前。
在找到許江藝時,鄧尋還在逼問她到底對沈婉做了什麼,導致嚴銘聲那麼動怒。
能讓他說出跟自己絕交的話,鄧尋知道一定發生了極其嚴峻的事。
不然嚴銘聲不可能拿他們兩人的關係開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