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三年前的棋局
蕭凌錚眉梢微挑,不置可否。
他想,若是他真的要死了,大概會給沈音一封放妻書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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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音是不會守活寡的。
眼看時間尚早,蕭凌錚便開口吩咐車夫去了詔獄。
沈音自然也是要跟著去的,畢竟她知道人皮面具,待會還需要她來揭下。
智一早已將諸季送到詔獄關了起來,為了防止諸季自殺,他還給他上了鐵鏈。
諸季想死的心愈發強烈,可他整個人被栓的死死的,根本沒有尋死的機會。
他閉了閉眼,稍微想一下接下來要面對的事情,臉色就陰沉的可怕。
他就算是死士,武功也好,可也是肉體凡胎。
詔獄那麼多酷刑受下來,他也不保證自己能不能扛得住……
誠然,蕭凌錚和沈音到了詔獄後,第一時間就讓人提審了他。
諸季被智一帶到滿是刑具的屋子。
蕭凌錚道,「弄暈他。」
說完,他看了沈音一眼,「你先看看他臉上是否真的有人皮面具,若有先揭下來。」
沈音點點頭。
諸季聽到人皮面具四個字,瞳孔一縮,似乎想起什麼,猛的看向沈音,「砒霜的毒……」
難道也是沈音解的?
是了,沈音能解蕭凌錚的血蠱,肯定是會醫術的,只是他沒想到,沈音的醫書造詣竟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。
看來人皮面具,應該也是沈音告訴蕭凌錚的。
之前他們都小瞧了這個沈音……就因為這個女人,原本穩贏的局面,現在才短短几天,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!
智一還不待他多想片刻,一記手刀劈暈了他。
沈音上前檢查了一下諸季的臉,果然在皮下摸到了一些小硬塊,沿著整張臉的周圍,形成一個圓圈。
看來是人皮面具無疑了。
沈音出門沒帶藥箱,便就地取材,到掛滿刑具的那面牆選了一把刮骨刀。
刮骨刀十分鋒利,沈音下刀亦是快准狠,不到片刻就將人皮面具給全部揭了下來。
另外一張截然不同的臉呈現在幾人面前。
沈音看到諸季原本的臉頓了頓,「我認識他。」
蕭凌錚聞言問道,「你怎麼會認識他?」
沈音道,「三年前,他還是將軍府里的家奴,叫小黑,一開始他跟管家說想到我院子裡伺候,可我不缺人,就沒同意,之後沈茹跟我說她身邊缺人伺候,還指定要他,那時我和沈茹關係好,也沒有吝嗇一個家奴,就把人連著身契都給她了。」
「現在仔細想想,好像這小廝就跟在沈茹身邊兩三天就不見了,當時我還問過沈茹這件事,沈茹說這小廝不想為奴了,就給了他身契,讓他回家種田。」
「沒想到此人不僅沒有下鄉種田,反而悄悄潛伏到了賀容修的身邊做了他的隨從。」
蕭凌錚眸色霎時冷了下來,「他一開始潛伏在將軍府,恐怕是想打你的主意,但你沒讓他鑽空子,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了沈茹和賀容修身上。」
沈音也想起了原主記憶里很多的細節,「對,當時他還想方設法在我面前說起我救你的恩情,也是最先提出你想報恩就以身相許的主意。」
「漸漸地,賀容修和沈茹也開始勸我用救命之恩要挾你娶我,現在想來,他們也很有可能是受了此人的蠱惑……」
沈音越想越毛骨悚然,「這局棋,三年前就已經開始了,我們竟全是他的棋子!」
蕭凌錚眼神冷冽,「你分析得沒錯,這背後之人算計了這麼多,最終的目標就是利用你神不知鬼不覺的害死我。」
沈音眸色也沉了下來,「那人心思縝密,且十分了解我們的性子,若非我突然醒悟過來,我們如今怕都成了一具屍體。」
蕭凌錚喝了摻雜如歸草的母蠱血解毒,必然會遭到反噬一命嗚呼。
沈茹也會緊接著死去。
智一對蕭凌錚忠心,也是唯一一個知道她是下血蠱的人,到時候智一看蕭凌錚死了必定會跟她魚死網破,把她下毒的事捅出去。
背後的真相只要稍微一查,就能知道此事還有賀容修的份兒,到了最後,所有人都難逃一死。
而這個操縱了一切的小廝,頂著一張人皮面具,又武功極好,就算就此消失了,也查無可查。
蕭凌錚緊緊攥著拳頭,「看來只要撬開了這小廝的嘴,才能知道幕後真兇。」
沈音點點頭,「沒錯,他是個關鍵人物,快快快把他弄醒,我們現在就開始審吧!」
免得夜長夢多。
要知道背後那個人可是恨不得蕭凌錚死的,這次計劃功虧一簣,肯定還會想新的法子來對付他。
敵在暗我在明,於他們是十分不利的。
蕭凌錚眉梢動了動,視線朝著沈音的手上掃了一眼,「你把人皮面具給智一吧,兩隻手全是血不難受麼?」
沈音這才想起來手裡還拿著剛才揭下的人皮,現在兩隻手黏黏糊糊的確實難受,便將其交給智一,而後看向蕭凌錚,「有沒有水可以洗個手?」
「我帶你去。」
詔獄裡也不全是昏暗布滿血腥氣的,另外還設有專門處理公務的廂房。
蕭凌錚帶著沈音進了廂房洗完手,才道,「你在這裡休息一會兒,我很快就回來。」
沈音立馬會意過來,「你想丟下我自己去審問?」
蕭凌錚道,「不算丟下,審問的時候難免要動刑,到時候我怕嚇到你。」
沈音道,「我不怕,我可是大夫,什麼血腥的場面沒見過?」
說罷她生怕蕭凌錚不帶她,趕緊用帕子將手上的水漬擦乾淨,伸手挽住他的胳膊,「真不怕,而且這個人也跟我有關,我也想知道背後真兇是誰,我們快回去審問吧,不然天都要黑了,待會回府還得給你針灸呢。」
蕭凌錚見她整個人恨不能扒在他身上,想甩掉可不容易,最終也只能無奈的帶上了沈音。
回到審訊的牢房裡,蕭凌錚先讓人搬了個椅子在旁邊給沈音,才在主位上坐下。
智一很快就拿了盆鹽水將綁在十字架上點的諸季給潑醒了。
面具剛被揭下,臉上一圈全是傷口,諸季被鹽水灼痛的齜牙咧嘴。
蕭凌錚道,「血蠱和母蠱本體是出自誰的手?從實招來,本王可以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