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給她擦藥
「還想打我?!」
陸正涵的眼裡燃燒著狂戾的烈焰,好似隨時會吞噬她。
沈昭寧不想再跟他說半個字,更不想再看見這張邪惡的臉龐。
而且,如此被他脅迫的姿勢,後腰酸疼得厲害,全身僵硬了似的。
「跟陸湛那臭小子有說有笑,跟我就擺著一張臭臉嗎?」
陸正涵陰戾地瞪著她,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頰,大有把她燒成灰燼的架勢。
沈昭寧疲累地闔眼,耗盡了所有心力似的,無意識地呢喃著。
「疼……」
聞言,他驚駭地瞪大眼眸,猛地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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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才發現她的小臉泛著青白色,布滿了細密的汗珠。
她軟綿綿地倒下來,眉心快擰斷了,可見疼得厲害。
他連忙給她蓋好錦衾,不知怎麼的,手腳慌亂無措,聲音也跟著虛了。
「你哪裡疼?我吩咐僕人去請薛大夫。」
「……擦藥。」實在太疼了,沈昭寧扛不住了。
「藥在哪裡?」
「那邊的屜子。」
很快,陸正涵找到了一小罐藥膏,卻不知如何給她擦藥。
她細軟地囁嚅著,「你出去……叫冬香她們進來……」
他並沒有出去,皺眉看著她,胸膛劇烈地起伏著。
須臾,他深吸一口氣,幫她翻轉身軀,再把她腰背的衣裳掀開來。
他的眼眸驟然一縮,瞳孔發生了地震似的,劇烈地顫著。
女子的後腰這部位,盈盈一握,膚如凝脂,玉白滑嫩,是世間男人沉迷的溫柔鄉。
可是,眼前這片肌膚,舊傷疤斑駁如砂礫,膚色暗沉。
看一眼就想嘔。
陸正涵的眼眶瞬間紅了,幾縷血絲和淚光交相輝映。
他顫著手,把藥膏抹到她的後腰,均勻地抹開。
輕輕的,緩緩的,不敢用力。
好似稍稍用力,這截纖細的腰就會在他眼前碎了。
三年了,她因為杖打而落下的腰傷不曾好好醫治過,變成了時不時發作的舊傷。
而這,是他造成的。
一時之間,他難受得心口酸脹,悶悶的痛。
剛才拖拽她回來,害得她扭了腳,腰傷復發。
他有點後悔。
可是,世間男人在得知妻子紅杏出牆的時候,怎麼可能不震怒?
盛怒之下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舉動,不是每個男人都會犯的錯嗎?
沈昭寧想阻止他,但腰間疼得實在不想動彈。
此時她趴在軟枕,極力忍著那種異樣的觸感。
酸疼變得麻木,取而代之的是他擦藥的舉動給她帶來的衝擊。
一股酸楚猝不及防地湧上來。
委屈的淚意模糊了雙眼,但她努力地憋回去了。
從未想過,這惡魔會這般溫柔地給她擦藥。
呵!
剛才又是撕她衣裳,又是拽她頭髮,癲狂得喪心病狂,這會兒卻假惺惺地獻殷勤。
遲來的溫柔比草賤。
她不需要!
「多謝陸大人,讓冬香、紫葉進來伺候便可。」
沈昭寧把臉埋在軟枕里,聲音低悶,冰冷得不近人情。
陸正涵濃眉微壓,露出幾分不悅。
他已經這樣示好了,她竟然還這麼不識好歹。
他無法克制地想到,自打回府後,她的眼裡就不曾容納過他。
哼!總有她求他的時刻!
他揣著一肚子怒火離去。
很快,冬香、紫葉進來,看見大夫人安然無恙地躺在床榻,懸著的心落下來了。
「紫蘇怎麼樣?」沈昭寧的臉上布滿了擔憂,「她回來了嗎?」
「大夫人莫要擔心,紫蘇後腦的傷已經在處理了。」
冬香用布巾擦去她額頭的汗珠,「大夫人還沒用膳吧,不如先吃點山藥排骨粥。」
在膳廳鬧了一場,方才又被陸正涵折辱,沈昭寧著實餓壞了。
「今日讓紫蘇歇著,明日再來見我。」
「紫蘇最緊張大夫人,怎麼可能聽奴婢的?」紫葉莞爾道。
「你們只管說,這是我的意思。」沈昭寧輕緩道,「即便她來了,我也會把她趕回去的。」
……
陸清雪得知阿兄沒責罰沈昭寧,氣得不行。
「阿兄,那賤人都紅杏出牆了,你為什麼不嚴懲她?」她靈機一動,狡黠道,「要不我幫你出氣……」
「你哪隻眼睛看見她紅杏出牆了?」陸正涵冷厲地呵斥,「你巴不得全洛陽城都知道陸家大夫人水性楊花,勾引別的男人嗎?巴不得我成為全城笑柄嗎?」
「阿兄,我怎麼可能這麼想?」陸清雪被他的凶神惡煞嚇到了,心虛地躲到蘇採薇後面,「我真的看見那賤人……」
「住口!不准再說!」他狂躁地叱罵,「臉被打爛了,還不長記性嗎?」
「你凶我,嗚嗚……你從來都不凶我的……」
她委屈巴巴地癟著嘴,淚光傷心地搖曳著,跑了。
蘇採薇見陸正涵氣得面色鐵青,扶他坐下,倒茶給他喝,「夫君,消消氣。」
按理說,他必定會把那賤人打個半死。
可是,他沒責罰那賤人,反而把二妹數落了一頓,實在是反常。
據盯梢的婆子說,他拽著那賤人回春蕪苑,把所有僕人都趕出去了。
他們在裡面發生了什麼,無人知曉。
蘇採薇暗暗尋思,難道那賤人跟大爺說了什麼話,或是做了什麼?
陸正涵抓起茶盞,冷不丁的手指被滾燙的茶盞燙到了,更是躁怒地把杯蓋扔出去。
她呼吸一緊,輕柔道:「是我不好,我立即吩咐丫鬟再送來一杯。」
「不必了,我去官廨。」
他不曾看她一眼,沉鬱地離去。
走到外邊,他忽然止步,背對著她冷沉道:「這一個月耀兒要專心練字,我不希望府里再發生什麼事,驚擾、妨礙耀兒練字。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蘇採薇的心狂猛地跳起來,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?
「若再有事發生,我就讓耀兒住在春蕪苑。」
不等她反應,陸正涵如疾風般走了。
她呆愣住了,心裡泛起來一陣陣的悲酸,眼眸紅了一圈。
這是不是說明,大爺對她不再那麼信任?
不過,只要大爺的心還在她身上,她就有辦法挽回大爺的信任。
這夜,沈昭寧早早地歇下,卻被細微的動靜驚醒。
西窗好像被人打開了。
寢房昏黑,她不敢動彈一下,不自覺地屏息靜氣,心狂烈地跳動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