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每次招惹江知年,江知年就是這樣束住她手腕


  應不染疼的倒抽一口氣。

  原本只是被打的屁股疼,現在好了,手腕也快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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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見應不染不說話,他忽然想起方才一瘸一拐的顏花朝,忽地轉頭向後看去。

  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讓人覺察的殺意:「是她?」

  應不染暗地裡衝著江知年翻了好幾個白眼。

  棉兒看著應不染被捏紅的手腕,急的跳腳:「二公子,您手下輕點,殿下手腕都被您捏紅了。」

  她緊緊跟在應不染身後,急紅了臉。

  與江知年也算是相識一年有餘,這還是她第一次見這個沉穩內斂的二公子生氣,仿佛下一刻就能徒手把人捏死。

  「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打本公主。」應不染想抽回手腕,抽了兩下,沒抽動。

  應不染:......

  這人吃什麼長大的?

  「方才鬧著玩,跌在地上罷了。」

  應不染不想再惹事端,垂在身側的手覆上自己被鉗制的手腕,一個一個掰開江知年緊握的手指。

  她不想和江知年再有肌膚接觸。

  尤其是這樣的動作。

  上一世,每次她招惹了江知年,江知年就是這樣束住她的手腕,把她壓在床榻上。

  「你來做什麼?」

  「老師說今日又未見你蹤影,要你回去禮學。老師說今日朝會,皇上有意打探幾位學士的優秀門生,為明年春闈做準備。」江知年聲音清冷,讓人感受不到什麼情緒。

  「春闈與我又有什麼關係?老師難不成要我女扮男裝去殿試?」

  「不出意外,明年春闈的狀元郎便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為殿下選的駙馬。」

  應不染嘴角一抽,她母后還真是......

  其實應不染心裡清楚,這是父皇和母后對自己明晃晃的偏愛。

  歷朝公主,哪一個不是被強行送去和親,以穩固朝局。

  能嫁給狀元郎,不用遠嫁,留在父母身邊,是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。

  但應不染不想嫁。

  她又活不長,幹什麼要去霍霍人家。

  所以她乾脆連晨昏定省都央求著皇后給她免了,就為了不願日日聽她母后嘮叨。

  顏花朝實在看不懂應不染的想法,拖著還未好透的身體,趕到韶華殿,將她好生說了一頓。

  應不染撇撇嘴:「為什么女子非要嫁人?我這九殿下當的難道不夠逍遙自在嗎?」

  顏花朝無奈。

  實在被逼的沒辦法了,應不染乾脆往床榻上一躺,聲稱自己要尋找真愛,非心上人不嫁。

  她這點小心思,皇后看的真切,卻對自己這唯一的女兒毫無辦法。

  「你皇兄要回來了,過幾日就是秋獵,那些世家公子還有諸位大臣的得意門生都會去,你好生打扮,看有沒有可心的,母后跟你父皇說道說道。」

  應不染還想撒嬌不去,央著皇后的衣角:「母后,那獵場多危險啊,染兒不想去。」

  「你皇兄早就給你安排了護衛,確保你安全。」皇后拍了拍應不染的手,「你不是要覓心上人,這便是最好的機會。」

  應不染生無可戀地癱在軟榻上。

  這才是自作自受。

  應不染打心底抗拒秋獵。

  這就是披著秋獵的相親會。

  可誰讓她嚷嚷著自己要尋找心上人,自己若是不去秋獵,又該用什麼辦法做藉口,逃避婚事?

  再者......她不想讓江知年以為自己對他還抱有什麼不好的想法,衡量再三,終於咬牙應承下來。

  皇后前腳離開韶華殿,應不染後腳就直奔東宮。

  她拉著顏花朝的手,想跟著顏花朝回尚書府。

  太子回宮復命後,要帶顏花朝回一躺娘家。

  顏花朝有些為難。

  這也沒聽哪朝的太子妃回娘家,帶公主小姑子一起回的啊........

  但是對於應不染的祈求,顏花朝向來不會拒絕。

  還沒等應不染扯著手帕要吊死在東宮,顏花朝就扶額同意了。

  徵求顏花朝同意後,她又神秘兮兮從袖袋裡摸出來一份摺疊起來的文書。

  「這是?」顏花朝好奇道。

  應不染神秘一笑,雙手各捏著文書一角,雙臂一展,將文書整張打開。

  足足一尺長。

  顏花朝驚訝的瞪大眼。

  一尺長的文書上,密密麻麻全是字。

  應不染將文書攤在几案上,水蔥般細嫩的手指點在文書上,道:「這是我朝所有所有大臣後宅夫人的喜好和出身,你且好生看看,借著春日宴,與她們處好關係。」

  應不染又將手指移到另一邊,道:「這邊的人,你要注意,不可深交,也不可得罪。」

  「這幾個人,必要時,斬草除根。」

  說這話兒時,也不知是不是顏花朝的錯覺,她突然感覺到應不染身上一閃而逝的陰狠。

  她蠕動了兩片薄唇,看向應不染:「你緣何知道這些?」

  應不染的手指一頓,合上雙唇,正思索如何跟顏花朝解釋時,卻聞顏花朝輕笑一聲。

  「染兒,我信你。」

  應不染鼻尖一酸。

  她眼睜睜看著顏花朝將文書折起來,走向床榻,掀起被褥,鄭重的放進暗格里。

  顏花朝不問,應不染也不解釋。

  多年的姐妹情誼,壓根不需要過多的言語。

  只要顏花朝聽自己的話,朝野就不會內亂,皇兄就不會披甲征戰.......

  她和皇兄,都會活下去。

  顏花朝不擔心皇后和皇帝。

  因為只要她不和江知年在一起,他們都會平安康健。

  從東宮出來,應不染做上轎輦,徑直去了冷凝閣。

  她到冷凝閣的時候,靜貴人正坐在外院的紫藤花架下。

  滿院蕭瑟,唯有院內幾顆竹子還有一抹翠色。

  聽到腳步聲,她無力的抬一下眸,死氣沉沉的眸子在看到應不染的一瞬間,閃出了一絲光亮。

  「殿下怎地來了?」靜貴人倉皇起身,無措地站在應不染面前。

  兩人之間,生分許多。

  「秋深了,怎麼在外院坐著?也不怕受寒。」

  「殿內有些悶....出來散散心。」

  應不染忽略靜貴人的拘謹,像往日一樣,拂起裙擺,自然的坐在石凳上。

  「站著幹什麼?過來坐呀。」應不染拍拍自己身邊的石凳,笑道。

  靜貴人躊躇一下,見應不染眸中沒有恨意,才挪著步子,小步跨過去。

  應不染抬手摸了一下靜貴人光滑的臉頰。

  她都已經快要忘記,靜貴人沒有毀容的樣子了。

  「靜雲,你且附耳過來,我今日同你說的,你要爛在肚裡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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