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站著說話怪累的
應不染站起身,雙手收緊氅衣,故意在江知年面前,炫耀般的轉了一圈。
江知年冰冷的臉,猛地繃緊,一雙眸子,死死盯著應不染。
鼓聲響了三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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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從遠處過來,居高臨下的拍拍應不染的肩膀,笑道:「染兒,走了,秋獵儀式開始了。」
應不染這才斂起渾身銳氣,跟著太子走到營地中央。
看著比自己高一頭有餘的士族公子,應不染沒有絲毫懼意。
她知曉,秋獵向來不是一場普普通通的狩獵活動,更多的代表的是世家顏面。
她是女子,本就沒有資格參與秋獵。
是她央求母后許久,父皇才開了先例。
江知年本該是翱翔在天地的鷹,是騰躍在山間的虎,唯獨不該是圈養在金籠的雀。
他是男子,是南疆的二公子,他有尊嚴,有傲骨。
是她,親手毀了他的一切。
所以,她想彌補。
她想用自己能做到的一切去彌補。
江知年不能做到事情,她去做。
江知年想要的,她去掙。
應不染沒有江知年聰慧,想不了那麼多的彎彎繞繞,她只是儘自己所能,對江知年好。
皇帝在高台上慷慨激昂,應不染只顧著看江知年,壓根沒注意說了什麼。
她雖是女子,卻身份高貴,跟著太子和其他皇子站在最前方。
從那個位置,她能很輕鬆地看到江知年。
也能看見一個華衣女子,笑盈盈地坐在江知年身側。
應不染有些吃醋。
「那人是誰?大庭廣眾調戲有婦之夫。」應不染咬牙道。
一旁的太子聞聲,循著應不染的目光看去。
婦人頭戴金冠,身上穿著的是眼下最時興的花樣,臉上的五官雖與江知年完全不同,但一眼就能看到,南疆人面部特有的立體感。
他輕笑一聲,拍了一下應不染的腦袋:「你且看看,那人是誰?」
應不染瞪大雙眸,良久,低聲道一句:「冤家路窄。」
江雨煙第一日進宮,就摔進太子懷裡。
濕漉漉的一雙眼,像一隻溫順的小鹿,糯聲糯氣地要太子給她做主,說應不染推她。
應不染:.......
應不染氣的跳腳,她只是想把遺落在地上的耳墜還給她而已。
似乎是感受到了應不染的視線,江雨煙轉頭看向應不染,二人四目相對。
應不染淡淡一笑。
她已經嫁給江知年,即使再看不慣江雨煙,但也不想讓江知年夾在中間為難。
江雨煙看著一身騎裝的應不染,雙眸肉眼可見地由困惑變得驚訝。
然後那份驚訝轉瞬即逝,被厭惡取代。
應不染尷尬地聳聳肩,轉而看向江知年。
誰知視線一堆上,便匆匆躲開。
回到坐椅時,江雨煙已經走了。
應不染湊到江知年身邊,臉上始終保持著笑意。
「江知年,我要你在這兒好好看著,看著我給你奪個魁首。」
江知年偏過臉,不願看應不染。
這番話,就是對他赤裸裸的羞辱,將他當作不中用的寵兒。
他不敢回頭,生怕又跟應不染四目相對。
但他越是這樣克制躲閃,應不染越是歡心。
兩人就這樣保持著這個姿勢許久,應不染覺得無趣,便轉頭喚棉兒給她取下氅衣。
聽著主僕兩人對話,江知年繃緊的神經終於得了片刻鬆懈。
下一刻,應不染的手便覆上他的手背。
手指貼近他的指縫,與他十指相扣。
帶著強勢,不容他拒絕。
狩獵開始前,所有人都可自由活動。
應不染受寵,又是皇后嫡出,自然有不少世家小姐想趁機攀附。
見著二人親昵的模樣,倒是投出幾分艷羨的目光。
除了應不染和江知年,再無人知曉,兩個肌膚相貼的枕邊人,內心隔了一個邊疆。
江知年知道,這是應不染的占有欲,也是對他毋庸置疑的戲弄。
等到來人漸漸離去,江知年冷冷將臉偏向一邊,用力抽回自己的手。
「人走了,不用裝了。」
按著應不染的性子,不知道又要做出什麼越矩的事兒,江知年有些頭疼。
下一刻,一雙手扯上他的衣角,一股涼意從他的腳底緩緩蔓延到他的四肢。
江知年僵硬的轉過頭,道:「馬上開始了,你該走了。」
他急切的想趕走應不染。
若是繼續讓她留在自己身邊,不知道又要做出什麼大膽行徑。
誰知道應不染見他回頭,卻突然鬆開手,一雙圓圓的杏眸,閃著光。
她說:「江知年,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。」
江知年臉色一沉,起身就要走,卻被應不染眼疾手快的握住手腕。
悄然把香囊塞到他手心。
坐在不遠處的江雨煙察覺到兩個人的小動作,細長的眼睛眯了眯,收緊袖口向兩人走來。
江知年想拒絕。
應不染察覺到他的抗拒,強勢的往江知年手中塞。
「這是我特意給你買的,你就收著唄。」
話音剛落,一團黑影便籠罩在二人頭上。
應不染收回捏著香囊的手,看著江知年冷臉拂袖離去。
今天的冷氣來得特別晚,雖然入秋,但仍舊有些燥熱。
江雨煙拿出帕子,輕輕拭去浮在臉頰上細碎的汗珠。
對上應不染有些戲謔的眼神,江雨煙強壓下心頭的怒氣,皮笑肉不笑道:「想不到九殿下竟也會用弓?到時可別被誤傷了,哭喊著丟了顏面。」
應不染也不氣,反倒是笑著指著自己身旁的凳子道:「那倒不用皇嬸憂心,站著說話怪累的,坐下說。」
江雨煙:.......
落座後,江雨煙跟她客套的寒暄幾句。
雖然彼此看不順眼,但終究皇上皇后在這裡,該有的體面還是要有的。
「皇嬸要是沒別的事兒,不妨多看著皇叔,總是往我們這兒湊,不怕人詬病?」
江雨煙也不在意應不染帶刺的話,眼睛直往應不染手中的香囊上瞟。
察覺到江雨煙的視線,應不染坦然把香囊置在身前的矮案上。
「皇嬸是沒見過香囊麼?想看您直言便是。」
言罷,應不染大大方方把香囊往江雨煙那邊推了推。
江雨煙溫聲,也不言語,收起袖口拿起香囊,轉著手腕,看的認真。
「皇嬸可以聞聞,這香囊還有驅蟲的效用。」
江雨煙眉頭一蹙:「驅蟲?」
她湊向香囊,輕輕嗅了一下,立刻嚇得將香囊丟了一旁。
嚇得花容失色。
「你......你這.........九殿下......你......放肆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