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：誰是陸塵
劉江河鬆一口氣，說：「你可終於回來了，還以為你犯了什麼錯，碰上麻煩了呢。」
瞧見陸塵衣著凌亂，渾身狼狽，他關心的問：「你這是怎麼了？還回來得這麼晚？」
有人小聲嗤笑：「怕不是沒伺候好姬將軍，被教訓了吧。」
立馬有人附和：「姬將軍可是三品強者，大乾的柱石。這般人物，心情變幻莫測，伺候不好情有可原。便是哪天被一掌拍死，也不是什麼怪事。」
聽著好似再給陸塵解釋，其實綿里藏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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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人，和陸塵同一批入宮，境遇卻大不一樣。
尚未入宮，陸塵便已經割以永治，還以五寸之長，讓曹公公另眼相看。
之後，他們終日哀嚎，只能乖乖躺在床上自我療傷，陸塵卻來去自如。
還引得李公公和曹公公爭搶。
又被姬將軍這樣的大人物看上。
可謂一步快，步步快。
有些人難免不忿，對陸塵充滿嫉妒。
此前，陸塵被曹公公看重，又入了姬將軍的眼，他們不敢高聲語。
現在，眼見風向似有轉變，他們頓時不再隱藏內心的想法。
對此，陸塵並不在意。
任憑他們冷言冷語。
甚至他覺得，這些人挺可愛的，可愛得有些可笑。
畢竟都是些「姐妹」，驟然失去根基，心情激變，情有可原。
陸塵不僅沒還嘴，看著他們的眼神，還有些……憐憫。
今後，哪怕群芳環繞，美人臥膝，他們也只能心動了。
真·過過眼癮。
不像他，還要備受煎熬。
不理會這些人的冷嘲熱諷，陸塵躺回床位，長舒一口氣。
劉江河憂心忡忡，問道：「你不會真惹了姬將軍不快吧？」
陸塵苦澀一嘆：「唉，貴人難伺候啊。咱們這些小人物，命途多舛，哪怕伏低做小，謹小慎微，一不留神，都可能被牽連怒火。」
劉江河更加擔憂：「到底怎麼回事？你不會……」
陸塵擺了擺手，神色平靜：「不過是姬將軍需求甚大，折磨得我不輕。」
此話一出，劉江河鬆了口氣：「這樣就好。」
陸塵淡淡說：「索性我全力以赴，終究讓姬將軍心滿意足。不僅如此，姬將軍對我很欣賞，還升了我做三等太監。」
一眾小太監：「……」
劉江河：「嗯？！」
霎時間，一干人目瞪口呆。
劉江河張大嘴巴，其餘人更是難以置信。
有人失聲大喊：「不可能！」
其餘人回過神，同樣不相信。
「吹牛。」
更有人陰陽怪氣，冷笑著說：「騙騙我們可以，千萬別把自己也騙過去了。以免得意忘形，死無葬身之地！」
被姬將軍看上也就算了，還成了三等太監。
天底下哪有這麼多好事，還全落到陸塵頭上？
三等太監，位分不高，但終究有了品階。
有品無品，大不一樣。
沒品階，他們就是草芥。
宮裡隨便一個人，無論宮女還是太監，都能欺負他們，哪怕打死了，也沒人在意。
有了品階，他們就是……更大的草芥。
雖然無法擺脫被人欺負，卻不能輕易打殺了。
得將規矩。
至少得找理由糊弄。
譬如陸塵，先前被李公公為難，能全身而退，一來仰仗曹公公看重，二來也多虧了姬雪現身。
讓李公公不敢輕舉妄動。
不然，李公公想收拾他，輕而易舉。
都不用親自動手。
現在，陸塵卻說，他有了品階。
這讓大家都無法接受。
一時間，他們議論紛紛。
有譏諷，有質疑，有猜疑，有期盼……很熱鬧。
就是沒有相信的。
哪怕是關係較好的劉江河，也只是笑著調侃道：「陸塵，你這下可發達了，今後別忘記多多提攜我。」
對此，陸塵坦然置之。
對待這些無根之萍，他總得多些寬容。
這時，房門被重重推開。
「砰！」
兩名小太監提燈引路，李公公挺著大肚子，晃晃悠悠走了進來。
剎那之間，全場噤聲。
李公公掃視一眼，冷聲道：「大晚上的不睡覺，吵什麼吵？看來你們精神頭不錯，要不要洒家去喊李嬤嬤來，繼續教教你們規矩？」
此話一出，一幹才進攻的小太監脖子一縮。
唯有陸塵，一臉鎮定。
李公公看著陸塵，冷笑著說：「小塵子，看到你安然無恙的回來，洒家心裡真替你高興。」
陸塵笑著回應：「多謝李公公關心，姬將軍為人和善，對人寬和著呢。」
李公公面色一沉。
陸塵這是拿姬將軍壓他呢。
一想到這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，仗著姬將軍的勢，不將他放在眼裡，他心裡就怒氣洶湧。
李公公皮笑肉不笑：「這深宮大院，水深著呢。貴人的榮恩，保不齊哪天就沒了。想活得滋潤，可得小心。」
不等陸塵開口，一個小太監說：「李公公有所不知，陸塵得了姬將軍賞，晉升為三等太監了，我們正替他高興呢。」
陸塵看向說話的人，一臉無語。
這就過分了啊。
才沒了根基，怎麼就修煉起這等茶道撕逼之術了？
還夾著聲音。
呸，噁心！
李公公臉色一變，問道：「誰說的？！」
他怎麼沒收到消息？
那人說：「是陸塵自己說的。」
李公公愣了一下，繼而哈哈大笑起來。
「小塵子啊小塵子，原以為你是個機靈的，怎的說起胡話來了？想晉升品階，也不能老做夢吧？」
「我勸你啊，別痴心妄想了。洒家不開口，你還想有品階？趁早息了心思！」
話音一轉，他說：「若你答應入我麾下，踏踏實實做事，洒家倒是能給晉階。小塵子，可得把握住機會啊。」
陸塵認真說：「我說的是真的，姬將軍親口答應的。」
他這麼真誠一個人，這些人怎麼就不信呢。
李公公嗤笑一聲：「看來你還是看不清狀況，既然如此，洒家就幫你清醒清醒。來啊，帶小塵子出去，教教規矩！」
他身旁的兩名小太監纏了聲喏，冷笑著走向陸塵。
陸塵眉頭一皺。
這下可難辦了。
他有些後悔，當時怎麼就信了姬雪的邪。
現在空口無憑，難道要動手反抗？
這不是主動給李公公遞刀子？
眼看兩名小太監就要伸手，陸塵心裡一橫。
媽的，幹了！
真要落入李公公手裡，還不知道這老東西要怎麼對付他。
大不了把事情鬧大。
他就不信，姬雪聽到消息，還能不保他。
哪怕看不上他，也不能讓這些人打了她的臉吧？
白帝經悄然運轉。
陸塵瞬間暴起，就要出手。
剎那時間，一道強橫氣息將他鎖定。
是李公公。
他尖聲笑道：「好小子，還敢還手，真是野性難馴。若讓你得了品階，不得惹出大禍？看來，洒家得趁早收拾了你！」
他抬起手，就要拍出。
這一刻，陸塵清晰感受到李公公的殺意。
這老東西想直接殺了他。
這時，一個聲音從門外響起。
「你們這是在幹什麼？」
凝重的氣氛驟然一滯，所有人看向門口，只見一個清瘦太監立在門外，身後還跟著兩名小太監。
李公公見到來人，立馬放下手，老臉笑得極為燦爛：「喲，趙總管，您怎麼來了？」
趙總管斜了他一眼，糾正道：「副主管，別喊差了。洒家今天來，是特地來尋一個小太監的。」
他掃視一圈，問道：「誰是陸塵？」
剎那間，全場目光落在陸塵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