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皇帝命人給許青梔送薑湯
光憑這兩張紙上的東西就能讓沈家暴富?
沈衛洲難以置信。
許青梔莫不是在說笑?
柳氏拿過許青梔手裡的紙張,打眼一瞧,似是看出了些門道。
「這......看著像是給女子用的,莫不是胭脂的秘方?」
許青梔勾唇,慢條斯理地品茶,「的確是給女子用的,但這不是胭脂水粉的秘方,是香膏和精油。」
柳氏倒是知道香膏是什麼,但還是頭一回聽「精油」這個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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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精油是拿來做什麼?」柳氏問道。
許青梔乾脆讓柳氏親自體會。
不多時,白芷將一個精巧的小瓷瓶遞給柳氏。
柳氏抬眸瞧了眼座上的許青梔,才小心地打開瓶口。
一瞬間,一股好聞的幽香鑽入鼻腔,直達天靈蓋!
「這味道......」柳氏眼睛放光。
柳氏是京城貴婦,日常也用過不少稀罕物,單是聞這味道,就知道瓶子裡的是好東西!
在許青梔的指導下,柳氏倒出一點精油,塗抹在手背的肌膚上。
潤而不膩,極易推開,還有種淡淡的清涼感,完全不會感到油膩!
而且吸收得還很快。
白芷用帕子放上去,輕輕一吹,帕子就飄走了。
一點都不粘膩!
不知為何,柳氏莫名覺得,被精油滋潤過的皮膚變得更嫩,更透亮了!
尤其是這個味道,相當好聞,不是單調的花香。
更神奇的是,這個味道會隨著時間變化。
初始的香味清新,輕盈,活潑,像清晨的百合。
漸漸地,香氣變得深沉而濃郁,給人輕柔的餘韻,難以用語言形容。
在柳氏看來,這精油的神來之筆就是這個層次豐富、細膩的香氣!直接讓手裡的東西上了一個檔次!
沈衛洲身為男人,雖不太懂女人的東西,但他能感覺到柳氏用完精油後身上微妙的變化。
夫人似乎更漂亮了。
察覺到丈夫灼熱的目光,柳氏柔美的面上浮現一抹羞紅,嬌嗔地看他一眼。
這還有人呢!
沈衛洲輕咳一聲,移開視線。
許青梔看得出,二人感情還挺好。
說回正題。
許青梔道:「精油可以用於保養,滋潤肌膚,提亮膚色,加了花瓣的精油會帶有獨特的芬芳,也會比香膏更持久。」
精油這個東西並不是許青梔發明的,而是她在謝太妃那裡見過。
據說精油是番邦貢品,只有極少數的皇室成員能用,可塗抹全身,美容養顏的效果極好,卻也存在缺點。
一是味道不好聞,二是十分粘膩,尤其在夏日,只能在沐浴時使用,根本不敢塗在身上。
許青梔了解到精油的做法後,發現其實並不難,便加以改良。
她擅長調香,發現精油能更好鎖住香的味道,讓香氣富有層次,仿佛打開了新的世界。
謝太妃用了都讚嘆不已,所以許青梔對自己成品很有信心。
果不其然,像柳氏這樣的貴婦都愛不釋手。
「其實我更願意叫它花露。」許青梔微笑道。
柳氏高興道:「花露好聽,花露好聽!」
沈家的鋪子都是柳氏在管,手底下正好有一間胭脂鋪,生意慘澹,幾乎被放棄了。
許青梔此舉的意思是讓沈家用她的法子製作香膏和花露,再拿去賣。
香膏拿來賣給平民,而花露則不擺在櫃檯,只私下裡賣給貴婦們。重點是,花露必須限量。
柳氏出身商賈,明白物以稀為貴的道理,不需要許青梔說太多,她就知道該怎麼做才能利益最大化。
一談到生意,柳氏就把沈衛洲晾在了一邊,坐到許青梔身旁,聊得熱火朝天,眼裡滿是欣賞。
哪還有一開始進門的緊張和不自然。
說實話,在這之前,想到要掏光家底去扶持一個外人時,柳氏是有些不大情願的。
原以為許青梔是個花瓶,沒想到是她大錯特錯!
柳氏看向許青梔的眼神,完全就像是看一個寶貝疙瘩,拉著她的手不放。
沈衛洲也打心眼裡高興,眼睛笑出了褶子。
若是許青梔手頭的東西真能讓沈家暴富,今後沈家的富貴,必須分許青梔一半!
許青梔道:「母親,我會調香的事,還請替我保密。」
柳氏應承下來。
「對了,女兒還有一事相求。」
沈衛洲大手一揮,豪邁道:「一家人,說什麼求。只要是我們能辦得到的,一定助你。」
許青梔笑了笑:「也不是什麼難辦的事。」
她喝了口茶,眼裡閃動著狡黠,開門見山道:「我希望沈家能讓顧家在京城做不了任何生意。」
沈衛洲自然知道她說的顧家是誰,他不假思索地答應下來。
沈家雖比不上鎮國公府、榮國公府那樣的龐然大物,但對付一個在京城毫無根基的顧家,還是綽綽有餘!
三人相處得非常愉快,接下來沈衛洲給許青梔分析了一下朝中局勢。
前朝後宮密不可分,雖然這些事情許青梔在來之前就已經聽莊嬤嬤說了,有了大致的了解,但她並沒有阻止沈衛洲。
沈衛洲入朝為官數載,吃的鹽比她走的路還多,多聽他的見解,不乏是一種收穫。
許青梔很清楚,想要在後宮不被人看輕,除了要有皇帝的寵愛,少不了要有強大母家為靠山。
而沈家就是她的背景。
雖然以沈家目前的實力,還遠遠比不上兩大國公府以及貴妃所在的趙家。
但她有信心,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,定能拿到她想要的一切!
……
一個時辰過去,宮裡來人了。
是來宣旨的太監,還有教引嬤嬤。
昨晚許青梔被封答應時場合較為隨意,按規矩,還是需要正式的走個過場。
許青梔,沈氏夫婦,以及綺夢閣的下人都上前跪下接旨。
太監展開聖旨,高聲宣讀:「奉天承運皇帝,召曰:禮部侍郎沈衛洲次女沈枝枝,姿容秀麗,舉止合宜。特降恩旨,封卿為正七品答應,望其恪守宮規,侍奉君側,欽此!」
「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」
眾人接旨後,太監笑得一臉諂媚:「沈答應學完宮規,恰好就是回宮的日子,能跟陛下一同回去呢。」
許青梔柔柔一笑。
這時,太監又對身後招了招手,便有個小太監呈了碗什麼上來。
「沈答應昨晚落水,陛下憐惜您,特地命御膳房做了驅寒養身的姜棗湯來。沈答應要趁熱喝啊。」
沈氏夫婦,還有白芷白薇都高興得不行。皇帝還記著小主呢!
許青梔卻不意外,面上還是受寵若驚的姿態,驚喜又恭敬的謝了恩。
宮裡都是人精,皇帝雖只是讓人做了姜棗湯,但御膳房還特地帶了些上好的補品來,什麼燕窩、人參、雪蓮,都是一盒一盒的往綺夢閣里送。
討好之意很是明顯。
許青梔也都笑著一一接下,然後讓白芷遞給太監們小荷包。
「辛苦公公走一趟了,不知公公如何稱呼?」
「小主客氣了,奴才姓周。」
「原是周公公。」
周公公是皇帝身邊的掌印太監,主要負責傳達皇帝旨意,跟王德全的地位不相上下。
宮裡想討好周公公的人不少,他也不是誰的好處都收。
見他收了小荷包,許青梔的笑容愈發真切。
這幾個荷包中,周公公的荷包分量最重,其他人的則輕一些。
不過那些幹活的小太監們是萬萬沒想到還有他們的份,面上歡喜得很,對這位新來的小主頗有好感,又說了好些個吉祥話。
一旁的肖嬤嬤看見這副熱鬧的景象,眼底頗為不屑。
她在這宮裡頭見慣了新人得寵又失寵的事兒,依她看來,這沈答應也不例外。
等皇帝的新鮮感一過,就什麼也不是了,只怕還沒站穩腳跟,就得意忘形,摔個底朝天!
而且宮裡哪位娘娘不是有背景有勢力的,這沈答應就算是運氣好點,最多也就能升到貴人,哪裡比得上容妃娘娘。
肖嬤嬤擼了把袖子,待會她就好好磨磨她的性子,讓這小蹄子再也笑不出來!
許青梔沒有錯過肖嬤嬤面上的輕視,她不在意的笑笑,也讓白芷給肖嬤嬤一個荷包。
誰知肖嬤嬤並不領情。
高傲地抬著下巴,神色頗為優越,「老奴是奉容妃娘娘之命來教沈答應宮規的,小主不必行賄老奴,教導小主宮規禮儀是老奴的分內之責,老奴也不是那等貪小便宜的人。」
其實說白了,她就是不想給許青梔這個面子。
肖嬤嬤對容妃表忠心沒有錯,但她忘了周公公還沒走遠。
周公公聽到「行賄」二字,步子頓了一下,側過身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