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什麼都沒說
大概是我的態度,讓程思昱意識到,程爺爺求來的,只有一次的機會是如何難得,又是如何重要!
如果因為一件普通的婚紗,讓他痛失此次機會,後果,將嚴重到他不願想像。
奇怪的是,葉晴哭成那個樣子,程思昱居然沒有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樣,賤兮兮的哄,而是一直凝視著我。
他的神色很奇怪,像是失落,又仿佛是不解,摻雜著我看不懂的複雜,還有著無法理解的期待。
或許,他在期待著我不過是如同之前一樣,只是和他鬧一鬧而已。
只要他說幾句好聽的話,我便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也或者,他在期待著我真的大鬧一場,這樣的話,他才能夠確定,我還愛著他。而他,在我的心裡,仍然占有別人無法替代的無上地位。
可惜的是,他程思昱在我眼裡,已經一文不值。
他說什麼做什麼,都不會對我產生影響。
不,也不是完全沒有任何影響,厭惡還是有的,必不可少。
如果不是為了送他幾份大禮,我早就遠走高飛,給這對狗男女騰地方,讓他們一輩子鎖死。
「沐沐,你不生氣嗎?你怎麼會不生氣?」程思昱的語聲很低,像在自言自語。
我渾不在意的笑笑,說,「你說的對,一件衣服而已,你想送給誰穿,那就送給誰穿。反正...算了,多說無益。你們慢慢試穿,我先回去了。」
「我不是這個意思,沐沐,我是說......」
我在他的手握上來之前,向著一邊走出去幾步,徹底避開了他的觸及範圍。
和他有所接觸,無論生理上還是心理上,都令我厭惡至極。
做都做了,還有什麼可解釋的?
他明知道我會介意,卻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做,為什麼呢?不過是我在他的心裡,沒有葉晴重要而已。既然已經做出選擇,又何必再問這種沒有營養的屁話!
真以為我喜歡聽呢,嘔!
程思昱因我的避開而顯得不悅,右手緊攥成拳,拇指與食指貼著褲縫來回摩擦,這是他情緒煩躁時的外在表現。
可是,他在煩躁什麼呢?
我不爭不搶、不吵不鬧的成全他,他還有什麼不滿意!
這就是他一直最想要的我的樣子啊!
「沐沐,是不是我和晴晴做什麼,你都不介意?」
「當然,不介意。你不是說了嗎,葉晴快死了,這是她的遺願,你也願意配合,很好啊。助人為樂嘛。再說,這是你們好朋友之間的事,我不方便干涉太多。況且,我再怎麼樣,也不可能去和一個死人爭,對吧,那顯得我多麼淺薄和惡毒,我怎麼可能是這種人。」
主要是,我沒有下賤到那個地步!
「沐沐,你為什麼不生氣?」他固執的凝視著我,攔住我的去路,大有我不回答,他就絕不放棄的意思。
這是既想和舊情人苟且糾纏,還想我為他爭風吃醋、鬧得滿城人盡皆知?
真特麼地把自己太當回事,以為沒有了程思昱,我林沐會尋死覓活?
一個渣男而已,有什麼可爭的。
葉晴喜歡,拿去好了,省得我還要費力氣去扔垃圾。
還為什麼不生氣,為什麼,有什麼可為什麼的,有完沒完了?為你奶奶個爪兒,滿意了?
我被他問得煩躁不已,轉身就給了他一個清脆的耳光,「程思昱,明知故做,你都不為自己感到噁心嗎?想知道為什麼對吧,那我告訴你,因為你太骯髒了,髒到我不願意為你耗費一分一毫的力氣。也太賤了,賤得一文不值。聽懂了沒?」
對付這種賤人,能動手,儘量另逼逼,累嘴。
葉晴一見程思昱挨打,哭叫著撲了過來。
程思昱沒有防備,差點被她撞倒在地,向後退了足足五步,才算穩住身子。
他沒有躲避葉晴的擁抱,就那麼任由她抱著他的腰身,眸色陰沉下來,眼底漆黑得像是壓著風暴。
我懶得搭理這對痴男怨女,準備轉身離開。
程思昱推開葉晴,向我走近兩步,壓低聲音開口。
只是,這次的聲音不再有著先前的理所應當和無所顧忌,而是帶著嘶啞,仿佛連他的背有些彎了,聲音中帶著我無法理解的落寞,「一定要這樣嗎?沐沐,真的只是試穿一下而已,不會再有其他的。」
當然不會有,畢竟葉晴的肚子裡揣著他的種,而且葉晴的身體那麼不好,胡鬧會出問題的。
以葉晴僅餘一年多的生命,顯然不夠時間再孕育一個。
我沒有回答,也沒有看他,只繼續走我的路。
走到門口,我的右手已經搭在門把手上邊,程思昱終於追了上來。
他閃身擋在門前,熟悉的甜膩的橙子香將我逼退兩步。
程思昱郁躁的用食指骨節揉了揉眉心,吐出一口濁氣,啞聲道,「抱歉沒有事先知會你,這次是我的錯。沐沐,說吧,怎樣你才願意原諒我,說出你的條件,只要我做得到,我都答應你。」
嗬,這是產生危機感了嗎?
好啊,想要補償我,那我就成全他一次。
「什麼都答應?」
「答應,只要你不生氣,我都答應。」
我想了想,如今沒有什麼比錢更能讓他崩潰的。
「那就六千六百萬吧。」
程思昱的表情驟然僵冷,張嘴想要說什麼,被我擋了回去,「阿昱,你知道,六千六百萬而已,我壓根不在乎。之所以提這樣一個金額,只是圖個六六大順的吉利彩頭。捨不得就算了,當我沒有說過。請讓讓,我還要回林家大宅一次。」
「你回大宅做什麼?」程思昱的眉梢下壓,神情詭異,好像體內有隻魔鬼的靈魂壓抑不住,馬上會衝破他的身體禁錮。
我用像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,「當然是有事情要談,讓一讓好嗎?你的小青梅白月光前女友已經哭了有一會兒了,她可是一名僅剩餘一年生命的將死之人,你忍心讓她傷心難過嗎?」
我的話無疑是在打他的臉,程思昱聽得出,臉色像吃了翔一樣難看。
別人自然也聽得出,再看向他時,本就不贊同的目光,直接變成鄙夷、不屑和厭惡。
「有錢的男人都這麼渣嗎?瞧著都膈應。」
「男人渣和有錢沒錢關係不大,主要是品性不行。」
「對,道德敗壞的人是天生的,很可能是骨子裡的基因有問題。」
「我想想,啊,想起來了,前幾天我在網上看到過一篇文章,說是出軌這種事情是具有遺傳性的。這麼說的話,他家...哎呀我去了,我可什麼都沒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