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不需要你
他流著苦澀而後悔的淚,繼續說,「婚禮那天,你頭也不回的走了,我突然發覺我的心好疼。葉晴離開的時候,我都沒有那樣疼過。也是那天我才明白,之所以執著於只能娶你,是因為這麼多年,你早已走進我的心裡,我早就深深的愛上你,無人可替的那種深愛。我總是以為你那麼愛我,絕不會離開我,所以我才敢背著你,做下那麼多不可原諒的錯事。事實卻是,離不開的那個人,只有我。」
說這句話時,他特別難過的哭了,低垂著頭不敢看我的眼睛,聲音哽咽,低如耳語。
他的表情和聲音都是那樣的痛苦,就好像,一名痛失所愛的真情之人。
可是,若他真的有真情,是絕對做不出那些荒唐事情來的。
他不過是仗著我的愛,既要又要還要罷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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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到底,是我眼瞎心盲的愛,讓他忘了自己是誰,讓他想要永遠的對我予取予求。
他太自信了,以為他在我的心裡,也是無可替代的。
是否無可替代,他可以不清楚,卻是不應該忘掉,替代與否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還有第三個選擇:那就是,放棄!
他還在自說自話,「沐沐,你不要怪我這樣對你,我也是沒有辦法。你那麼聰明,我不這樣做,你一定會跑掉的。我明白我不配說愛,我只是想體會一下,用心的去愛一個人,和心愛的人在一起,是什麼樣的感覺。你說的對,林家不會放過我,債主不會放過我,好多人都不會放過我。所以,沐沐,我特別珍惜和你真正在一起的,這些特別短暫的時光。未來等著我的是什麼,都不要緊,我受著也就是了。」
我無心傾聽他的內心獨白,只是他一直在那裡自說自話,再不想聽也沒有辦法屏蔽。
工人的效率很高,飯菜做好的時候,全部完工。
程思昱給他們發了工錢,親自送他們出門。
再回來時,我發現我的手可以動了,也能夠發出一點聲音。
「吃飯吧,我餵你。」程思昱用小勺子盛起一隻燒得非常鮮美的蝦仁,遞到我的唇邊,「張嘴,聽話,我嘗過了,很香。你不是一直想吃我做的飯嗎,以後我每天都做給你吃,好不好?乖,聽話啊,張嘴吃下去。」
我冷冷的凝視著他的眼睛,蝦仁的味道直往我的鼻孔里鑽,我的肚子叫囂著真的很餓,我卻沒有張嘴,只是冷冷的凝視他,暗中蓄積力量。
終於,在他耐心的換了一塊剔去刺的魚肉時,我成功的抬起手,一把打翻他端著的盛滿菜的小碟子,困難的說,「我,林沐,餓,死,也不會吃,你做,的菜。」
程思昱垂著頭,看著被菜汁弄髒了的褲子,眼尾泛紅,勉強的扯出一絲笑,「不喜歡嗎?沒關係,我給你定外賣,法餐好不好?就定你最喜歡的鵝肝醬和焗蝸牛,好不好?」
我鄙夷的嗤笑,「我寧可死,絕不,吃,一口。」
程思昱的情緒突然出現劇烈的起伏,眼底猩紅一片,動作也變得異常粗魯,「不吃東西不可以的,沐沐,我捨不得你死。如果我們當中一定要死一個的話,我希望死的那個是我。沐沐,聽話,好好吃飯,不要讓我動手。」
我理也不理,只問他,想要這樣把我囚禁到什麼時候,與其等到林森先生找到我,不如將我送回去。怎麼說,這次都是他救了我。
雖說這樣做可能也無法挽救程氏,至少不會讓它死的太難看。
程思昱不說話,拿著手機,在訂餐軟體上下滑動著,選擇心儀的菜品。
對於他的非暴力不合作,我真是厭惡到極點,再一次將他的手機拍落在地上,告訴他不要白廢心思了,他就是定來龍肝鳳膽,我也不會吃一口。
他不放我出去,我就絕食而死!
程思昱撿起手機,放在餐桌上,想了想,起身去冰箱裡拿出一罐牛奶,捏著我的臉頰,漠聲道,「喝點牛奶,我餵你。」
說完,他給我來了一個生灌。
我無法反抗,被嗆得咳嗽,他手忙腳亂的扯出紙巾給我擦拭,又用空心掌,給我扣後背,等到我的呼吸平復,又接著灌下一口。
「沐沐,相信我,我只是想讓你活而已。」
一罐牛奶生灌下大半,我又開始犯困,很快睡了過去。
夜裡,我想要上廁所,醒來時,發現自己正依偎在一個溫熱的懷抱之中。
一雙長而有力的臂膀環著我,我和身後人之間,只隔著兩層很薄的衣料。
衣料實在太薄,薄到我清晰的感覺出他上身凸出來的骨頭,以後腰部以下那條滾燙。
不用想都知道,一定是程思昱。
他的腕上戴著我送給他的腕錶,中指上則是那枚被我扔掉的,求婚時買的那枚定婚戒指。
從前我求他戴上,他都不肯,說我矯情,戒指而已,即便不戴,全藍城的人也都知道他和我的關係。
如今我的那枚都扔掉了,他卻心甘情願的戴在指間。
人啊,為什麼總是要在失去後才想著要珍惜呢!
得不到的,或者失去的,才是最好的嗎?
然而,這種人註定最後往往失去所有。
因為得不到的,將永遠得不到。
而失去的,將永遠不會回頭。
身上仍然無力,我試了幾次,只是身體微微的動了幾下,並沒能爬起來。
顯然,牛奶里加了安眠和讓我喪失行動能力的藥。
努力了半天,沒能成功爬起來,到底驚動了程思昱,他睡意含糊的支起上半身,揉著眼睛問我,「怎麼了沐沐,是想去洗手間嗎?」
我是真心不想搭理他,但是也真心再忍不了,只好認命的點頭。
「好,我帶你去。」他的唇角牽起一絲瞭然的笑意,起身下床,將我攔腰抱起,嚇的我趕緊出言阻止,「給我放在洗手間門口就行,其他的不需要你。」
「你現在沒有體力,必須...」
「否則,我一頭撞死、咬舌自盡、暴體而亡。」
程思昱和我從小一起長大,當然知道我要是認真起來,那是個九頭牛拉不回來的倔脾氣,必定說到做到,識趣的沒有和我爭,而是將我放在馬桶邊,便走了出去,「我就在門口,有事情喊我。」
脫下睡褲和穿上睡裙的過程,比較繁瑣,耗時也是相當的長,以至於程思昱等得心急,而叫了我好幾次。
直到我說好了,他急發發的衝進來,見我安然無恙,又把我抱回到床上去。
他,也爬了上來,攬緊我,比剛剛攬得還要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