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男人的本質
有什麼辦法呢,自己的嫂子,自己哄唄。
「別走啊,南圖嫂......哥,說說,把我好奇心勾起來就走,有點不負責任似的。」
他半回過頭,挑眉問我,「不是聽不聽都可以?」
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,哪有半點為人嫂子的大度樣子!
「嗨,」我乾笑著把人推回來,「我就那麼一說。女孩子嘛,和你家阿森那種直男不一樣,總是喜歡說反話的。」
「真的想聽?」
這還和我較上勁了。
「真想聽,」我用力點頭,「比珍珠還真。」
於是,程南圖大冰塊講了我閉關這幾天,外邊有關程家的變化。
偷稅漏稅、偷工減料、以次充好這些事情被披露出來,程思昱一家三口被請去相關部門喝茶。
一番刀光劍影下來,程總和程夫人為了保住他們唯一的共同血脈程思昱,把一切罪責都擔了下來,夫婦二人被正式收監,開庭日期尚未對外公布。
程氏完成破產清算,程思昱變賣房產車子以及其他的一些投資,將巨額的債務償還完畢,從此無債一身輕。
同時,他也沒有了往日輝煌的富家公子身份,變成一介依靠打工養活自己的平民。
然而,平民之路他走的也並不順暢。做慣了富家少爺的人找工作,總是高不成低不就,好容易找著一份工作吧,還總是忘記自己的身份,對著上司也敢指手畫腳,挨了不少罵。
程思昱怎麼樣都是他活該,讓我心疼的是程爺爺,幾天時間而已,程氏在藍城被除名,他一生的心血付諸東流水,程爺爺一蹶不振。
老爺子本已年邁,未承受得住打擊,在兒子夫婦被收監那天,病倒了。
這個消息是我最不願意聽到的。
更讓我擔憂的是,如今的程思昱連給程爺爺交住院費的錢,都拿不出來。
是程南圖一直關注著程爺爺,知道他生病以後,將人接走送去醫院治療,並雇了兩名護工日夜隨身照顧。
程思昱的胡作非為,終歸還是傷到這位風雲一生的老人家。
好在還有程南圖,不然程爺爺可就有的受了。
「程爺爺病得重嗎?可不可以給我半天的假期,我想去看看程爺爺。」
「爺爺還在住重症,不允許進入探望。等爺爺病情穩定下來,我再帶你過去。」
由於擔心程爺爺的病,我躺下很久都沒有睡著,頭暈腦漲,亂成一團麻。
索性起身,打開一扇窗子,把頭伸出去透氣。
程思昱的背影,就那麼毫無預兆的闖進我的眼睛。
他站在林家大宅門前的那棵榕樹下。
本就瘦削的身子更瘦了,衣服穿在身上閒出好大一塊,總是挺得筆直的背也彎了下來,像是背著千斤重負。
他一動不動的站著,我不知道他是在懲罰自己,還是想要我發現而給我演的苦肉計。
如今的他,我是半分也不敢相信了。
我看著他的身影,內心五味陳雜,唯獨沒有心疼。
走到今天這一步,根本就是他咎由自取。
事到如今,我想他也是後悔的。
然而,不是所有的後悔都可以被救贖。
我對他,無情無愛,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。
一陣冷風吹過,帶來單薄的睡衣無法抵擋的涼意,我趕緊關上窗,重新躺回床上。
手機突然叮的一聲響,我以為是小西,結果卻是程思昱:很晚了,早點睡。還有,沐沐,我愛你!
眼淚唰地就流了出來,怎麼都控制不住,心臟被撕扯般的疼。
這一瞬,我四年來所承受的委屈找到發泄口,淚灑衣襟。
四年啊,他終於說了這三個字!
天知道在那一千四百六十天裡,我有多麼盼望聽到他說的這三個字!
今天我終於聽到了,但是,也對他沒有愛了。
此生,我們終究是錯過了。
儘管如此,我仍然無比欣慰。
畢竟,過去那四年的掏心挖肺,沒有什麼都不是。
我用我的真心,感動了程思昱。
這就夠了。
至於未來,我與他,永無同行之時。
我沒有回他的消息,斷了就是斷了,說些寬慰的話,只能讓他覺得我對他余情未了,給自己增加煩惱,沒有其他的用處。
程思昱什麼時候走的,我不知道,夜裡起夜時特地看了一眼,他已經不在那裡了。
次日一早,小西也打來電話,說是必須給我辦個聚會,慶祝渣男惡有惡報。
我的時間,我做不了主,便硬著頭皮去請示程南圖先生。
過去時,我特地在門口敲了好一會兒,直到裡邊傳來低沉的進來二字,方才小心翼翼的進去。為了避免現再次看到不該看的,我是閉著眼睛走的。
家雖是我家,但是這間屋子是客房,我沒有來過,對於這裡的陳設自然不熟悉。
我閉著眼睛,一邊走一邊數,走到第八步時,鼻子準確的撞到一個特別堅硬的鐵質障礙物,還是一個會釋放冷香的障礙物。
鼻子酸的厲害,臉頰也被類似扣子的東西颳了一下,輕微的刺痛,讓我本能的張開眼睛。
然後一眼就看到,眼前黑乎乎的障礙物,是身穿黑色手工西裝的程南圖。
「沒事長那麼硬幹嘛?弄的我眼淚都快要出來了。」我不滿的捂著酸唄嘰的鼻子瞪他。
程南圖的臉先是黑了一下,抬起手按了一下被我鼻子撞到的位置,饒有興致的盯著我眼淚汪汪的眼睛,怡然自得的扣著袖扣,「硬是男人的本質,不硬還叫什麼男人!撞到人還這麼理直氣壯,嗯?」
末尾那個上擋的嗯字,配上他妖孽的容顏,和低音炮般的嗓音,讓我原本想和他理論的那顆戰鬥之心,沒出息的癟了。
這話讓他說的,怎麼感覺就那麼的--騷氣!
算了,還有事相求,不要過於追究對錯的問題,小事而已。
有道是做人留一線,江湖好見面!
「南圖哥,晚上我想請假。」
「不准。」面無表情的人,看不出喜怒。
「憑什麼不准啊,我都答應了,不能因為我一個人讓大家失望吧。」
他敏銳的眯起眼睛,「大家?誰?程思昱?」
我呸!
「不是程思昱,不過呢,和程思昱有關。」我故意賣了個關子,雙手抱胸、踮著腳耍小性子。
不想對面這位就不是個按套路出牌的主兒,巧妙的一個旋身,我的衣領便被他拎住了,聲音像從地底下發出來的,帶著瘮人的冰碴,「說清楚。」
又來惜字如金那一套,還和我玩兒武力比拼,太不厚道了吧。
我穿的可是裙子,雖說奢牌高定品質有保證,但肯定禁不住他那隻將程思昱揍得找不著北的大手。
為防止脆弱的裙領被他撕破、導致只貼著胸貼的我走光,我決定服個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