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南圖哥選的


  「那怎麼行,本來就是林家的東西,我還回去是理所應當的。」我急紅了臉,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,結果扯到傷口,疼得我倒吸冷氣。

  突然,病房中出現媽媽的聲音。

  媽媽哭著說,「傻女兒,離開家就算了,連爸爸媽媽給的東西都不要,你怎麼能這樣傷爸媽的心。我和你爸爸好歹養了你二十多年,你怎麼能如此不孝!」

  哥哥將手機放在我眼前,我看到哭紅眼睛的爸爸和媽媽。

  原來,自從哥哥進門,他的手機就一直在和爸媽連線。

  我和哥哥說的所有話,爸爸媽媽全程聽入耳中。

  看著眼睛哭紅的爸爸和媽媽,我的眼淚忽的湧出眼眶,哭到泣不成聲,「對不起,爸爸媽媽,我不想讓你們為難。」

  林月回歸,同住在一個屋檐下,爸媽為難,我也為難。與其這樣,不如分開,至少可以將從前的溫馨和幸福,永遠的留在記憶之中。

  真正愛過的人,到了必須分別之時,能代替不舍和痛苦的,唯有眼淚。

  「爸媽早就知道你想要離開林家,他們想要親自送你離開,卻害怕自己捨不得,阻礙你離開的腳步。所以,只能在電話里,和你告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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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沐沐,爸爸的好女兒,以後,不管你走得多高多遠,都不要忘了我們。一點點錢而已,你要是不收下,就是不打算再認我們這對父母了。」

  「沐沐,媽媽的乖女兒,你一定要記住,不管你和我們有沒有血緣關係,媽媽對你的愛都是真的,沒有人能夠代替。媽媽不在身邊,你要照顧好自己,別讓自己受委屈,也別苦了自己。」

  「爸爸,媽媽......」我爬起身,跪在床上,給爸爸媽媽磕頭。

  傷口裂開了,撕扯般的疼,我卻渾不在意。

  有人說一個人的錢在哪裡,他的心就在哪裡。

  爸媽給了我這麼多非要不可的財產,可見,他們的心裡有我。

  對不起爸爸媽媽,是我誤會了你們。我以為你們有了親生女兒,就不再愛我。

  原來,我會一直一直擁有你們最深最真的愛。

  身上的傷口被扯開,溫熱的血液染紅病號服,每個傷口都疼的厲害。

  可是,我一下又一下的給爸媽磕頭,扯著那些傷口,讓它們更加的痛上幾分。

  因為身上痛的狠了,心口的痛,就不會那樣難熬。

  最後,爸媽用五百億,買走我手裡百分之十五的股份。

  我忐忑於金額的巨大,媽媽卻說,「我們失去的只是一點錢,沐沐你失去的,是疼愛你的爸媽和溫暖的家!」

  爸爸說,「想要離開家,必須接受這些條件,否則,就老老實實的回家繼續做你的林大小姐。至於小月,我們會管她的,不會讓她為所欲為。」

  「謝謝爸媽,謝謝哥哥,我答應,全都答應。」

  就這樣,我脫離了林家,不再是引人羨慕的林家大小姐,卻成為全國乃至全球數得上數的女富豪。

  明面上,我不再是林家的人,實際上,我卻被來自爸媽和哥哥的愛,時時刻刻的包裹著,就仿佛從未曾離開。

  在醫院住了三天,我在哥哥的陪同下,回去林家收拾我的東西,搬去江景別墅那裡住。

  林家大宅空空如也,爸媽和林月都不在家,只有劉叔在大門前等著接我。

  哥哥說爸媽接受不了我的離開,也不想林月再給我找麻煩,一大早帶著她出國了。

  不能當面和爸爸媽媽告別真的很遺憾。

  世間的事哪有那麼多十全十美,遺憾才是常態。

  劉叔見我下車,拉著我的手老淚縱橫,哆嗦著嘴唇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  推開房間的門,熟悉的一切撲面而來。

  我仿佛看到小時候蹣跚學步的自己靠媽媽懷裡撒嬌,看到學生時代的自己纏著爸爸送我去學校。

  淚水,像永不枯竭的泉,流個不停。

  傭人按照哥哥的指示,將我的東西一一打包,他指著衣櫃說,「這些旗袍你穿著都很漂亮,想不到南圖的眼光還不錯。」

  我愣了一下,「船上的那些旗袍,是南圖哥選的?」

  「是的,還有那些首飾,」林森先生指了指與旗袍搭配的翡翠、珍珠類首飾,「是南圖補給你的二十五歲生日禮物。」

  這個南圖哥,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悶,為我做什麼,都不肯說出口。

  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,我有點惦念他了。

  帶著滿滿兩車的個人物品,我坐上車子,準備離開林家大宅。

  爸媽不在家,真的挺好的,不然,我和爸媽可能會哭到死過去。

  這可是生離啊,誰能受得了!

  「哥,我走了。以後,爸媽你多費心,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,一定要告訴我。他們,永遠是我的爸媽,你,也永遠是我哥哥,沐沐,永遠愛你們。」

  林森先生的眼睛紅得像血,他含著眼淚轉過身,不讓我看他流淚的樣子,只朝著我擺擺手。

  車子發動了,緩緩駛離林家大宅。

  劉叔突然從屋子裡衝出來,喊著沐沐等一等。

  司機停下車,我打開車門下來,被這個看著我長大的老人家抱個滿懷。

  「沐沐,老頭子的電話永遠不會換。想著給老頭子打電話。」

  我哭著點頭答應。

  劉叔拿出一張卡,塞在我的手裡,「這是劉叔這麼多年攢的錢,本來想留著給你做嫁妝。現在,劉叔可能沒有辦法送你出嫁了,那就交給你自己拿著。等你嫁人的那天,用這些錢,買你最喜歡的鈴蘭布置禮堂。就當成是,劉叔親自送你出嫁。」

  又一次,我哭到無法自抑,滑跪在地上,心如刀割。

  割捨之痛,錐心蝕骨,痛不欲生。

  終於,車子還是駛出林家大宅。

  我回頭去看,哥哥和劉叔站在大門前,站成兩棵樹。

  一個小時後,我,一個人,住進江景別墅。

  傭人們將我的東西一一歸置妥當,盡數離開。

  偌大的屋子裡,只有我一個人,孤獨像空氣一樣,如影隨形。

  每走一步,仿佛都帶著回聲,空蕩的如我空落落的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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