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絕不手軟


  我竟無言對對。

  一盆冷水,淋得我眼淚汪汪,渾身冰冷,欲哭無淚。

  小張心軟,見我快要哭了,就說實在不行就發在她的銀行卡里,她取出現金給我,店長怎麼都不肯同意,一口咬定我不提供自己名字的銀行卡,堅決不會支付我薪水。

  我生氣店長不講道理,需要銀行卡卻沒有提前告知我。

  也擔心程昱,這一個月我若干次問他我的證件補辦的如何,他從不下面回答,只是要我再等一等。

  

  甚至因為我多次討要證件,最近幾天一直在給我臉色看,連我做的飯都不吃,每天都是半夜我快睡著才回家。

  從前天開始,他就在和我冷戰,還是我醒來至今最嚴重的一次冷戰,昨晚一整夜都沒有回家。

  兩件大事壓在我頭頂,將我壓得快要透不過氣。

  不由自主的想,過去的那些年,我是怎麼過來的,是不是也過的這樣艱難。

  處處被人控制的感覺真的很不爽,冥冥中,我覺得自己不應該是這種一無是處的廢物。

  我有心甩袖離開,不帶走一片雲彩,就那麼瀟灑的離開,不就是兩千七百塊錢嗎,有什麼了不起!

  然而,區區兩千七百塊錢,我為此付出一整個月的辛苦汗水,不只是我該得的,也是我僅可得的。

  雖然,得到的路,還沒有暢通。

  普通老百姓,活著真的好難,上擠下壓、鉤心斗角、恨不能連條流浪狗都可以欺負你。

  所以,我要改變命運。

  終有一日,我做自己命運的主宰者,讓那些欺騙我、欺負我的人,統統去死!

  這天晚上,程昱回來的依然很晚,進門時,腳步趔趄,身上帶著很重的酒氣。

  我因有事找他沒有睡,而是一直坐在客廳里等他。

  見他難受的皺著眉頭,一隻手用力的按著胃,本能的伸手想要扶他一把,不料他突然發瘋,將我緊扣在懷裡動彈不得,泛著酒氣的嘴朝著我的唇咬了下來,另一隻手在我腰上來回用力的撫摸,尋找著突破口。

  他的眼底一片猩紅,一種令我恐懼的、特別濃烈的情緒在他的眼睛裡,野獸一樣的翻騰,

  心臟猛地被提起,恐懼如同深不可測的海水,淹沒我的口鼻,讓我身上的每個毛孔,都在向外滲出瘮人的寒意。

  我被嚇的渾身發冷,理智頓失,什麼身份證什麼銀行卡,全部拋之腦後,一門心思只想守住自己,不讓他碰到。

  一邊提著嗓門兒尖叫,一邊不要命的發動反擊。

  來自程昱的觸碰,讓我恐懼又噁心,胃裡的翻騰之感,晚上吃過沒有消化完的食物殘渣,一股接著一股的湧向喉嚨口。

  我眼睛緊閉,努力壓制著胃裡的噁心之感,雙腳四處亂踢,兩隻手胡亂揮舞,抓、撓、摳、掐,但凡接觸到什麼,所有招術一齊上。

  此時此刻,我只有一個想法,那就是:寧可死,也要保護好自己。

  這一個月,我做了不少體力活,身體強壯不少,力氣比剛醒來時大許多。

  拳腳如雨點般的招呼在程昱的身上,他不時發出一聲痛哼,扣著我的手臂收的愈發緊。

  我百般努力也無法掙脫,萬般無奈之下,趁著他不注意,一口叼住他脖子上的嫩肉,瞬間收緊牙齒,死死咬住。

  程昱痛到大聲的叫,「放開,你是狗嗎,又咬我!」

  我心中一凜,他這話的意為,在我空白的記憶里,也曾如此不要命的咬過他。

  也就是說,他在之前,就曾經強迫過我!

  這個認知讓我對他更加的憎惡和厭煩,滿腦子都是寧可咬死他去蹲監獄,也不能讓他得逞。

  一這樣想,心裡的恨意更加的重了,牙齒閉合的更加緊密,大有將那塊肉咬下來的狠意。

  程昱終於受不了,不得已放開對我的鉗制,改為掐住我的下頜,強迫我鬆開牙齒。

  他用拇指和食指狠狠的掐住我的下頜骨,力量大的似乎要將那裡的骨頭捏碎,我疼得直冒冷汗,就是不肯撒口。

  嘴裡的味道咸腥而粘膩,讓噁心之感更加的重了,喉嚨口大有收不住的意思,隨時都有噴發的可能。

  程昱見硬的不行,改變策略,聲音低下來,也軟下來。

  「生生,放開牙齒,聽話。你是想要咬斷我的脖子嗎?對不起,我喝醉了,給你道歉...」

  「生生放心,只要你放開,我絕對不會再碰你一下。聽話,乖。」

  他疼的冷汗涔涔,兩隻手展開,不再接觸我的身體,嘴裡不住說著話,除了安撫我的情緒,別的什麼也不敢做。

  因為只要他動一下,脖子上的那塊肉,大概率被我硬生生的咬下來。

  他再三保證,直到我身體中所有的力量被消耗殆盡,方才放鬆牙齒。口腔里腥鹹的血液味道,讓我彎著腰陣陣乾嘔。

  程昱動作迅速的退到一邊,抬手按著汩汩流血的傷口,目光陰暗恐怖,還有著一種說不出的炸裂之感。

  就好像有什麼他特別信仰的東西,突然間的碎了,再也拼不起來,從而墜入無止無境的黑洞之中,永無出頭之日。

  我見他沒有更近一步的動作,為了自保,飛速跑去廚房打開柜子,拿出菜刀緊握在手裡,虎視眈眈的怒視著用紙巾壓迫傷口止血的程昱。

  這個時候同,只要他敢再試圖接近我,我就會毫不猶豫的把菜刀揮向他,哪怕要了他的命,也絕不讓自己受委屈!

  這時的我,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:敢侵犯我,必須弄死他,絕不手軟!

  半晌過後,血終於止住,程昱抬起頭目光森冷的看向我,那目光之中,帶著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失望和絕望,讓他看上去破碎感極其強烈。

  「生生,我做了什麼,要你恨到想要弄死我?」

  「我沒有想要弄死你,只是不想你碰我。」我雙手握刀,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他,仿佛一匹守護自己領地的小狼。

  他身上的氣息更加沉鬱,冷冷的看了我好一會兒,視線從菜刀上掠過,脫下外套,扔在沙發上,轉身進了浴室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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