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 到哪步了
林森先生想要扶著我、已經抬起來的右手,尷尬的空在半空中,以極慢的速度向下垂。他的臉色不太明顯的暗了一下,失落而落寞。
我心裡一痛,眼淚差點湧出來,回手抱住他的手臂,也不說話,一手扯一個,朝著兩邊長輩走過去。
我那溫柔婉約如秋水般的林媽媽等不及我走過去,踩著優雅的高跟小跑過來,一把抱住我,一邊摸我的臉,一邊叨咕我瘦了好多,用特別文雅的語言罵程思昱是個殺千刀的,萬死不足以平她心頭之恨。
藍家媽媽有心上前,卻膽怯的不敢,只站在那裡,眼睛濕乎乎的盯著我看。
我朝著好溫軟的笑笑,她愣了一下,然後也緩緩笑開,連眼睛裡的水光都溫柔得不行。
如今的我,相當於一個全新的人,與所有人都是初見。
這場奇怪的認親大會,其實也是哭會,兩對爸媽落了淚,兩位哥哥落了淚,連程南圖,眼睛都紅了好幾次。
林森先生說他已經訂好飯店,大家一起過去吃頓飯,彼此熟悉一下,因為兩個女兒的原因,兩邊以後要多走動。
車子在飯店門口停下,我下車,準備回身扶媽媽,冷不防衝出一條黑影,動作迅速的躥起來,緊緊的摟著我的脖子,哭喊著,「你這個死丫頭跑哪去了,害我差點哭瞎眼睛。」
林森先生不待我有所反應,先一步將人從我身上拽過去攬在臂彎里,溫柔的指責,「小心點,不是讓你在包廂等著,跑出來做什麼!」
「我看我好閨蜜,你管得著嗎,起開,放手,再不放手我抽你哦!」
我開心的看著他們的親密互動,心知這位一定就是傳說中可以為我赴湯蹈火的好閨蜜小西。
好友重見,當然又免不了哭一場,弄得每個人都腫著眼睛,像桃子一樣。
飯吃到一半,我和小西湊在一邊說悄悄話,林森先生幽怨的被冷落,兩位媽媽手拉著手相對垂淚,兩位爸爸嚴肅的端坐著,好像誰也不服誰的樣子。
只有程南圖,他的目光始終追隨著我,像一道溫和而帶有色彩的光,柔柔的籠罩著我。
「程思昱那種不要臉的人渣,就該判他個閹刑,再來個終身監禁,讓他欲生不得,欲死不能,遭受一輩子折磨。」
「姐妹,不要那麼激進,是非對錯,法律會有論斷的,我們且等著也就是了。」
「嘖,我現在總結出來了,程家人肯定是祖上基因不完全,才生出程思昱那種東西濫貨。那種家庭就該對外發布公告,不要養育下一代,根本就是在降低生命質量。」
小西損人是真有一套,我忍俊不禁的笑出聲,「也不盡然,如果是基因問題,南圖哥不成了基因突變了嗎?」
我無意中說出的一句話,被小西聽在耳中,發出意味深長的笑意,拉長聲音哦了一聲,「叫的這個親,南圖哥南圖哥的,不過你這位南圖哥真不錯。姐妹,我可發現了奧,他那雙眼睛就像長你身上了似的,那叫一個溫柔,那叫一個寵溺。說說,什麼情況,到哪步了?」
我被她說的不好意思,瞧准機會,在她大腿里側掐了一把,「再胡說就把你交給我哥處理。」
她又羞又怯的瞄了一眼林森先生的方向,又往我身邊湊了湊,接著的瑟,「這麼說的話,你這憶失的還挺好。完完全全的忘了大渣男,一切重新開始。我可告訴你啊,你那個南圖哥可是個極品,萬萬不要錯過。不然,你得把腸子悔青了。」
其實程南圖一直目隨著我這件事,我是知道了,但是沒有感覺到什麼特別之處。
小西的話一出口,我頓感彆扭的要命,後背的方向好像長了刺一樣。
「不是,梁小西,我就想問問你,我是掉到程家的窩裡邊了是怎麼著,除了程家人,我嫁不出去了唄!」
「那倒也不是,林家大...藍城誰不知道,林沐你才色雙全,只要治好戀愛腦,追你的人能從藍城排到北冰洋,真是不愁嫁。不過呢,你不覺得嫁給程思昱的親哥,做他嫂子這件事,聽著特別爽嗎?對了,聽說程家的經濟案元旦前開庭,如果將這個大好的消息傳遞給焦頭爛額的程家夫婦,你說,是不是更爽!」
這麼說的話,倒還真的挺爽。
飯局結束,林媽媽拉著我的手捨不得放開,要我和她回去林家大宅住些日子,說是看我瘦的心疼,得給我好好補補。
為了不惹出不必要的麻煩,我婉拒了。
小西說林月自從回歸林家後,做出很多亂七八糟的事,是一個特別能鬧騰的主兒。
我沒有和她爭寵的意思,自然遠離她更好,免得爸媽和哥哥因為而為難。
藍家爸媽和哥哥將我送到江景別墅門前,看著我六百多平的獨居小院兒,那一家三口的神色變得特別微妙。
我有心請他們進來坐一坐,話到嘴邊,又咽了回去。
有些事,不必急於一時。
他們前腳離開我的家門前,小西的電話便打了過來。
說起給藍勇治療腿傷的事情,那位教授後天又要出國參加學術研討會,要我明天帶著藍勇去醫院進行全面檢查。
掛了電話,我朝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追過去,攔住那三個人,囁嚅一會兒,才叫了一聲哥,「明天早上九點你過來找我,我帶你去醫院檢查腿上的傷。」
也不知是我那聲哥的作用,還是聽聞可以治腿的消息過於激動,藍勇一名身高一米八十多的成年男子,差點落淚。
藍家爸媽對此也是欣喜不已,商量著去最近的銀行自助提款機取錢,明天帶著去醫院。
只看他們皺紋橫生的臉,和粗糙的手就知道,他們手裡的那點錢,攢得有多麼難。
「不用,錢我來準備。只要哥準時到我這裡就好,晚了可能檢查不完。」
藍家父母感動的眼含熱淚,說林月離開家裡這麼長時間了,從沒有回來看望過她們。她們重重的感嘆,還得是親生的知道心疼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