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準備離開
我不忍心看著他難過,安慰似的拍拍他的手臂,他側過臉朝著我勉強笑笑,「沒事的妹,我不難過。」
不難過怎麼會紅了眼睛呢?口是心非的傢伙。
最終教授的診斷結果是:有治癒的希望,但是要進行多次手術,手術成功率百分之五十。
儘管答案並不符合我的心理預期,藍勇卻已感動的熱淚盈眶。
或許在此之前,他早已接受自己殘疾一輩子的事實。
聽說手術費加起來要大幾十上百萬,他眼睛裡剛剛升起來的星星,又落了下去。
我剛想說要他不必擔心錢,幾十萬而已,我會為他承擔的。
不等我的話說出口,旁邊就傳來譏諷而不屑的嗤笑,「林沐,做窮鬼的感覺如何?擁有一個瘸子哥哥的感覺又如何?爽死了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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藍勇身體一震,震驚的看向聲音發出的方向。
右前方五米左右的地方,站著一個與我年齡相仿的女生,穿著一條奢牌新品長裙,披著一頭大波浪,兩隻手戴了五枚戒指,從上到下,佩戴的首飾超過十件,讓她看上去整個人珠光寶氣,特別像電影裡那種暴發戶。
這副恨不能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有錢的打扮,毫無美感,只覺可笑。
我的記憶中沒有她這個人,融合藍勇的反應,很輕易便猜到她的身份。
她就是林家真正的大小姐林月。
看長相,確實與林媽媽有著三四分的相似。
她急於向世人宣告她的貴重身份的心思,我能夠理解。
不能理解的是,藍家把她養到二十五歲,不管家裡的經濟如何拮据,從沒有讓她吃過一點苦,為什麼如今的她,會對寵著她長大的哥哥惡語相向!
還有窮鬼這個詞,用來評價自己曾經生活過的家,還有她那種無比嫌惡的語氣和表情,實在是過於惡毒了。
「月月,你怎麼能......」藍勇的話沒能說完。
林月不屑的哼了一聲,眼睛斜睨著藍勇,口氣愈發的鄙棄,像是曾經被藍家撫養過,對她來說是什麼丟人的事情。
「請叫我林小姐,月月這個名字,不是你有資格叫的。」
藍勇難堪的不知如何是好,目光之中浮起很重的痛意。
很快的,這種痛轉變成為滔天的憤怒,「藍月,你怎麼說的出這種話!爸媽為了養你吃了多少苦,要不是你,我的這條腿也不會斷。想不到你會這麼的沒有良心!」
「打住,窮人就是窮人,沒格局!」林月臉上的輕蔑又多了幾分,嫌棄的像是看到什麼骯髒噁心的東西一樣,「不管你是想要道德綁架我,還是意圖用言語PUA我,都給我憋回去。要不是你們太窮,我早就找到親生父母了。無緣無故跟著你們受了那麼多年罪,最該怪的就是你們。」
藍勇氣的直哆嗦,臉上青白交加。
林月的狂妄自大、目中無人,和斷心絕情,令我莫名的心頭火起。
藍家照顧她那麼多年,從不讓她受委屈,如今她攀上高枝兒,就把養育之恩忘得一乾二淨,當真沒良心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。
我拉住還想要接著理論的藍勇,將他推向身後。
男人和女人吵架,本身就不占優勢。更何況對方還曾是他最親近的人,最懂得用什麼樣的方式可以將他傷到最深。
「住口,林月。藍家媽媽對你如何,你自己心中有數。生恩養恩一樣大,你可以忘了他們,但是,不能詆毀他們。再膽敢說一句對藍家不利的話,信不信我抽你!」
我眯起眼睛,冷冷的朝著她一步步走過去。
藍勇擔心的想要制止我,「算了妹,媽說羊肉到什麼時候都貼不到狗肉上,咱們回去吧。她是大小姐,我怕你吃虧。」
我扒掉他拉住我胳膊的那隻手,繼續一步步逼迫林月。
沒錯,她是千金大小姐,我是落魄的鳳凰不如雞。
但是,我相信,這世上總會有說理的地方。林森先生告訴過我,林家的家風,絕不以權勢和金錢為武器搞欺凌和霸占。
林月只知花錢如流水,卻不知一個被稱為世家的家庭,是不會任她胡作非為的。
「你要幹什麼?林沐,呵,藍沐,我告訴你,滾遠點,別來礙我的眼。否則,我一定要讓你死的很難看。哼,你知道,如今的我做的到!」
「是嗎?」我抬頭冷漠的綻開一個笑容,「那我可拭目以待了。」
我倒要看看,她用什麼方法讓我死的很難看。
看著林月眼睛裡快速積累的憤怒和瘋狂,我在心裡默默搖頭。
真是個蠢貨!
林家爸媽擁有這樣一個親生女兒,不只老臉會被敗光,甚至可能讓家族成為藍城的笑話。
「有什麼可拭目以待的,你身上那套破衣服就是結果。連根金鐲子都沒有,有什麼資格跟我叫囂。」
我低頭看一眼手腕上的七位數限量版手鐲,怎麼那麼想將她的眼睛挖出來扔地上當泡兒踩。
突然就沒有了和她斗下去的想法,無奈的點點頭,笑道,「沒有把自己打扮成首飾匣子,這一點,我確實比不上你。」
說完,我用眼神示意藍勇,準備離開。
全當被狗咬了一口,打架什麼的就算了。萬一驚動爸媽和哥哥,會讓他們為難的。
他們養我二十五年,我感激不盡,不想因為自己,讓她們過不上安生日子。
而且醫院是小西家的,我也不願小西被牽連。
哪料我一片苦心,竟被林月誤以為是我害怕她,趾高氣揚的扯著脖子喊了起來。
醫院裡人來人往,她尖細的聲音很快將大家的目光都吸引過來,不少人原地駐足,興致勃勃的打算看看熱鬧。
「哈,伶牙俐齒也掩蓋不了你的窮酸本質。不過這也不怪你,誰讓你有那樣一對窮的穿不上褲衩的爸媽呢。」
我猛地站住腳步,眼睛卻落在前方不遠處站著的藍家爸媽的身上。
他們不知何時過來的,也不知聽到多少。
藍媽媽穿著件特別舊的外套,顯然聽到林月的一席話,含淚望著這位她用心疼愛二十多年的女兒,目光無比的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