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是,教官
我的身體下意識的繃緊,後腳跟一碰,聲音響亮的答道,「聽明白了,鐵血教官。」
你應該說,「是,教官。」
「是,教官。」
鐵血的冷眸中浮起一絲滿意,調轉方向,「跟我來。」
大長腿邁著有如軍姿般的步子,帶我進入一個小小的房間,「這是你休息的地方,訓練另有場地。現在,請交出你的通訊設備,包括但不限於手機、平板、各種電腦、錄音錄像設備。」
這麼嚴格,搞個科研至於嗎。
所以說,老爸老媽,給我發錢做什麼?連手機都被收了,就算給我一萬億,那也沒有可用之處啊。
話說,這裡是包吃包住的吧。
否則的話,連個外賣都點不得。
自己做飯的話,我眼睛觀察著小的可憐的屋子,深覺自己想多了,根本沒可能。
老老實實的拿出手機,放在鐵血打開的扁方形金屬盒內。
啪的一聲,金屬盒關閉,也關上我與外界聯繫的唯一通道。
我像一隻鳥兒,主動的跳進陌生的籠子裡,準備迎接未知的挑戰。
「現在是午夜十一點三刻,請先休息。明天凌晨四點鐘起床,背下牆上貼著的應知應會,四點半考校,通過考校,即可開始特訓。」
不是,四點鐘起床,雞和狗還沒起呢吧。
再說,牆上掛著的應知應會,二百多條,至少四千字,讓我半小時就背下來,這不是有病嗎?
而且我搞個科研,是來學習和運用專業知識的,背這勞什子應知應會有什麼用!
鐵血說完話,動作利落的轉身出去,毫不拖泥帶水,冷漠得仿佛是個機器人。
他沒有給我任何思考和質疑的空間,房間的門在他身後自然閉合。
我內心之中有一萬匹馬在撒蹄奔騰。
但是,也僅限於奔騰!
我從小到大,第一次見到如此鐵血殺伐的人,沒出息的不敢擄虎鬚。
鐵血,倒是人如其名。
看來,未來六個月的日子不能太好過。
這是個與我想像中完全不同的特訓。
我以為的特訓,就是集中加強給我做專業知識的惡補,哪想......
鐵血走了,狹小的房間裡只剩我一個人,我開始打量房間的布局,安置自己今後的生活。
臥室大概五六個平方,沒有我原來洗手間的五分之一那麼大,兩面牆壁一面門,第四面是個不太大的窗子,照明全靠頭頂的燈具。
右側靠牆的位置是一張窄小的單人床,寬度不足一米,床頭是一張小小的書桌,書桌上立著一個書架,上邊擺著滿滿的書籍,都是沒有打開包裝的新書,什麼書名什麼內容尚且不知。
左側牆壁有一個暗門,推開進去,是一個洗手間,簡單的洗手盆、掛在牆上的淋浴頭,讓我驚訝的是蹲便器。
什麼年月了,還用蹲便器!
小小的房間,兩分鐘全部了解透徹,用簡陋來形容,都有些過於豪華了。
我又把心思放在牆壁的應知應會上。
第一條,就差點將我雷個倒仰。
進入特訓基地後,所有一切聽從基地教官指揮,不許提問、只能接受,不遵從者,直接驅逐。
請注意,是驅逐!不是遣返或送走,而是非常嚴肅而帶有屈辱性的驅逐!
這一條倒是與鐵血所說的服從,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也就是說,未來六個月,我什麼都要聽從教官的安排,為什麼、怎麼了、行不行一類的話,打死不能說,讓我幹什麼就得幹什麼。
但凡有一絲絲的違反,就會被趕出去!
第二條也很奇葩:每天四點鐘起床,由教官安排當天的訓練計劃。所有科目當天必須完成,如未完成,將由教官進行懲罰,教官對學員擁有一切處置權。
這就是說,未來六個月,我是生是死還是殘,全在教官的一念之間。
這科研搞的,實在太冷酷了些。
鐵血看上去,不是太好相處的性子,懲罰起我來,肯定不遺餘力,有多狠使多狠。
我愁得不行,怎麼辦呢,我這沒經過什麼風雨的小體格,會不會被虐得無緣見六個月後的太陽!
算了,既來之,則安之,不能硬剛,還是先背幾條吧。
結果,剛看完第三條這三個字,房間的燈倏地滅了,房間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,不,不只不見五指,那是根本什麼都看不見,一絲光線都沒有。
「洗漱時間結束,現在是休息時間,請一分鐘內躺在床上,明日四點鐘之前,不許離開床鋪,否則將迎來第一波懲罰。」
這就來了?
天老爺,我還沒有洗澡刷牙!
而且一夜不許離開床鋪,連上廁所也不許嗎?忒不人性化。
一個遲疑,一分鐘已過,不知哪裡喀的一聲輕響,一股冷氣箭一般的躺向我心口,將九十斤的我直接掀個跟頭。
地方實在太過狹小,這個跟頭讓我的腰撞在桌角上,一陣尖銳的疼痛瞬間直竄頭皮,心口冷得像是被冰封住。
給科研工作者體罰,誰出的餿主意,滅之!
幸好反應夠快,在下一波懲罰來臨之前,我一個鷂子翻身,縱身躥到床上,乖乖躺平,動都不敢動。
喇叭里的人似乎能夠看到我的一舉一動,在我四肢併攏,老老實實的躺下時,喇叭中仿佛傳過一聲略帶嘲諷的低哼。
我以為對於未來不知知的一切的擔憂,會讓我睡不著覺。
事實卻是,躺了沒有五分鐘便睡了過去,連被子都沒有蓋。
想是一大早起來開始折騰,連頓像樣的飯都沒有吃過,身體的消耗達到極限的原因。
這一覺睡得亂七八糟,做了記不清多少個夢。
夢裡有爸媽心疼的眼、林森先生矜貴的臉、程家父母讓人不恥的嘴臉,葉晴婚紗上的血,還有程思昱流了滿臉的鼻涕和眼淚。
夢境驅於平和時,程南圖出現了。
他懸浮於半空之中,俊顏依舊,但面無表情,湛藍的眸子定定的凝視著我,並沒有說話,但那雙眼睛裡卻似乎已經說了萬語千言。
這是第幾次夢到他了呢?
為什麼會夢到他?
好奇怪。
鈴聲突然響起,我忘了自己身在何方,習慣性的去床頭摸手機,想要按掉鬧鈴,再睡一一會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