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跟渣男過招,就氣他!
大夏1977年冬。
小東門軍區大院總參第六門診部。
祁火火出院了。
出院那天,是謝宇庭過來接她,這讓她有些意外。
記憶里,謝宇庭不是對她唯恐避之不及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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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麼會來接她?
謝宇庭並未理會祁火火眼眸中的詫異。
他狹長的眼眸看向別處,語氣冷漠:「現在接你回去,以後安分點,別整這些么蛾子!」
謝宇庭一身軍大衣,筆挺的身姿在斜陽的映照下,投下一道修長的斜影。
祁火火在他長長的影子裡,顯得那麼瘦弱單薄!
一陣刺骨的寒風颳過,透過祁火火破舊的襖子,鑽入她的皮膚,凍得她微微瑟縮了一下。
天氣很冷,但不及眼前男人的半分無情。
祁火火默默地打量著這個男人。
五年了,他從未正眼瞧過原主一眼。
哪怕原主舔他舔到死!
對!
是原主,不是她!
她可是來自21世紀的神醫聖手!
在一次執行跨國救援任務時,被敵方暗殺,魂穿到這個具身體裡。
原主與她同名同姓,原主的記憶自然也就成了她的。
祁火火收回目光,緊了緊身上的襖子。
「聾了?啞了?半天不說話?」
謝宇庭臉上儘是嫌棄,雙手插入兜里,踢飛腳下的石子。
依舊不曾看她一眼。
祁火火秀眉輕擰,淡淡地開口:「謝宇庭,回去可以,但我不會再給你們家當保姆了。」
謝宇庭似乎沒想到她說出這番話,目光難得停駐在她身上,面色不悅。
「你在說什麼?什麼給我家當保姆?」
祁火火唇角露出一抹淺淡的嘲諷:「不是麼?我在你家這五年,什麼活沒幹過?」
謝宇庭氣笑了:「你父母去世,我爸看你孤苦無依,留你在我家養著……」
「那是寄住。」祁火火打斷他的話。
「你!我家供你吃喝住行,你還有什麼不滿?」
謝宇庭嘴角微微抽了一下,眼神中閃過一絲惱怒。
他實在不能理解,往日乖巧怯懦的跟屁蟲,為什麼一反常態開始頂嘴了!
「怎麼是你家供我呢?那我在你家幹活,要不要給我工錢?我父親因公殉職,撫恤金也全給了你們家啊。」
祁火火氣定神閒地反駁。
她不是原主,不會去跪舔他們。
說實話,她替原主不值。
舔了謝宇庭五年!
謝宇庭的內褲是原主在洗,吃剩的飯是原主在吃!撫恤金全部給了謝宇庭當零花錢!
到頭來,謝宇庭轉頭就去追蘇煙!
謝宇庭請蘇煙看電影。
原主為了幫謝宇庭,在放電影的大禮堂廣場上,堆了一晚上的桃花雪人!
那天晚上暴雪寒風,冰冷刺骨。
體力不支的原主,被凍暈在大禮堂廣場上。
而謝宇庭此時正在大禮堂里,滿目深情地凝望著蘇煙……
看完電影,蘇煙和謝宇庭從大禮堂走出來。
看到滿地桃花雪人排列成一句話:謝宇庭一輩子只愛蘇煙!
蘇煙被感動哭了。
謝宇庭終於如願以償地吻到了蘇煙。
兩人好上了!
誰也沒有在意,那個被皚皚白雪掩埋的祁火火……
後來,大禮堂放映員回家時,發現被埋在雪地里的祁火火,嚇得哇哇大叫!
被送往軍區醫院時,原主已經奄奄一息了……
這世上最狗血的事情莫過於,為所愛之人送了命,對方卻完全不知情!
想到這裡,祁火火輕輕嘆息了一聲!
傻姑娘啊~
謝宇庭望著祁火火,眸色深沉如墨,顯然是被祁火火氣到了。
他冷哼一聲,扭頭就走,似乎不願再與她多說一句。
祁火火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。
一路無話……
走了很久,謝宇庭和祁火火來到一座獨棟小樓前。
軍區大院裡等級森嚴,能住獨棟小樓的,都是級別很高的領導。
小樓是青磚灰瓦,木製的玻璃門窗,比以前住過的平房大雜院氣派不知多少倍,門前種著幾棵大槐樹,乾淨清爽。
祁火火眸色沉沉地看著眼前的小樓。
原主就是在這裡寄住了五年!
這五年來,原主極盡討好之事,也未能融入這個家庭。
真傻啊……
就這,謝宇庭還有臉對原主生氣?
真是人不要臉,天下無敵。
祁火火唇角驀地笑漪輕牽。
謝宇庭忽然想到什麼,停下腳步,扭頭看向祁火火。
女孩臉上那抹笑意來不及收斂,正好被謝宇庭捕捉到了。
謝宇庭身心一震。
祁火火從未這樣笑過!
她以前總是怯懦卑微地討好傻笑,看了就令人生厭!
而這個笑,竟然有些不同?
真是見鬼了!
謝宇庭眉頭緊鎖,收回思緒,語氣冷淡說道:
「祁火火,一會蘇煙要來我家,你在你房間待著,不要出來。」
?
祁火火微微蹙眉。
「聽到沒?」謝宇庭不耐煩地再次強調!
祁火火也不惱,捋了捋額前碎發,懶懶地說:「行啊。配合你可以,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。」
謝宇庭表情瞬間像是吞了蒼蠅一般難看。
這跟屁蟲竟然會跟他談條件?
以前恨不得為他去死的那副蠢樣哪去了?」
他眸光暗沉,喉間擠出幾個字:「什麼事?」
「你得求你爸,在軍隊醫院給我安排個工作。」祁火火不緊不慢地說。
謝宇庭愣了一下。
安排工作?
這跟屁蟲在想什麼?她能在醫院幹什麼?掃地?
「嗤~」謝宇庭輕哼了一聲,滿臉輕蔑,高傲地揚起下巴:「就你?也配?」
祁火火懶得與他爭辯,言語中帶著一抹凌厲:「你管我配不配!你只管跟你爸提,否則別指望我配合你!」
謝宇庭神情古怪地看了她半晌,才說:「我一會就跟父親提這事。」
祁火火眉梢微挑,唇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謝宇庭不再理她,轉身推開門走了進去,祁火火也跟了進去。
進了樓里,祁火火邊走邊觀察著這裡的陳設布置。
畢竟她剛穿越過來,還不熟悉這裡。
小樓里一層有五個房間,一共有兩層,大概有十個房間。
經過寬敞明亮的走廊,兩側房間門都緊閉著。
走廊的牆壁上掛著幾幅偉人的畫像,莊嚴肅穆。
謝宇庭帶著祁火火左拐,在一間標著會客室門牌的房間停下來,他敲了敲門。
「進來。」一個威嚴的聲音從房間裡傳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