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以前這活都是我乾的
祁火火走進樓梯口,遇到傅曉青。
傅曉青看到她,先是一愣,緊接著回過神來。
哦,這女子也是家裡的一員,都好多天沒見著了。
傅曉青瞬間來氣了,語氣很是不滿:「你還知道回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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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火火神色未變,淡聲說:「醫院忙,天天值夜班。」
傅曉青不耐煩地揮手說:「別跟我說這些!既然回來了,就去做飯!」
祁火火沒接她的話,只淡淡地說了句:
「我要去洗澡,今天澡堂開了。」
說完祁火火就上樓去了。
傅曉青啐了一句:「這個死女子!」
眼瞅著祁火火上了樓,傅曉青不甘心,又對著她的背影喊道:
「祁火火!家裡醬油沒了,你洗完澡,去服務社捎一桶回來。」
「哦。」
祁火火算是答應下來。
上了二樓自己那個小房間,一進門,一股冷空氣襲來。
她不在,也沒人給她燒爐子,屋子裡冷得要命。
祁火火只能去院子裡取些柴火和炭。
到了院裡柴房,裡面都是整根木頭,沒有劈好的柴。
祁火火只好自己動手了。
她戴上線手套,來到小棚門前,坐在上馬扎,準備在劈柴。
一個戲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「呀,連拿針的力氣都沒有,居然想劈柴?」
祁火火抬頭,看到謝宇庭站在門口,雙手抱胸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祁火火覺得自己的臉又開始隱隱作痛。
「不用你管。」
祁火火低頭,繼續劈柴。
謝宇庭冷哼一聲,說:「別把斧子用壞了,你賠不起。」
祁火火看也不看他,冷聲說:「怕我弄壞斧子,那不然你過來劈?」
謝宇庭眸光閃了閃,還當真走了過去。
「瞧你那樣兒,能幹了這活才怪!」
他眸中流露出一絲嘲諷。
祁火火掀起眼皮,看向謝宇庭,一字一句說:「以前,這活都是我乾的。」
說這話時,祁火火語氣不帶一絲起伏,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。
謝宇庭愣住了。
回想起從前,瘦瘦的小姑娘,揮動著快比她重的斧頭,在大冬天裡的劈柴。
「栤…咔……」
女孩小臉凍得通紅,劈上十下才能破開一根木頭。
劈開後還會傻樂!
見他路過,就會笑呵呵地問:「庭哥,你回來了。餓不,我去給你做飯吃。」
………
謝宇庭莫名煩躁起來。
「讓開!」
他俯身一把將祁火火拽開,坐在馬紮上,開始劈柴。
祁火火眸中閃過一絲詫異。
她盯著謝宇庭的背影,陷入了沉思。
這男人又咋了?
脾氣陰陽不定,還蠻難相處。
也不知道以前的祁火火,是怎麼忍受他的。
「栤…咔嚓……」
謝宇庭幾下就把柴劈好了。
「你過來拿吧。」
祁火火回神,緩緩蹲下身,收拾了一籃子柴火。
謝宇庭摘下手套,兀自起身,留下一句話:
「以後這種事叫我,斧子可比你貴!」
「……」
祁火火眼底划過一抹異色,簡單地回了句:「嗯。」
謝宇庭已經走了。
在她看不見的地方,謝宇庭唇角微微揚起,步伐輕快。
祁火火提著柴火上了樓,幾下就生好了火。
屋子裡的溫度逐漸暖和起來。
她收拾好洗澡工具,下樓了。
樓梯口又碰到了傅曉青。
「家裡沒飯,你自己想辦法。回來記得打一桶醬油!」傅曉青沒好氣地說。
祁火火沒吭聲,一言不發地出去了。
她本來也不餓。
天色已晚,寒風呼嘯,路上兩旁的積雪還未融化,泛著淡淡的銀光。
祁火火小手裡端著洗澡盆,走在去澡堂的路上。
腳下的積雪發出「嘎吱嘎吱」的聲響。
身後響起另一個人的腳步聲。
祁火火回頭看了一眼。
謝宇庭?
只見謝宇庭也端著洗澡盆,跟在她身後,不緊不慢地走著。
他穿著一件厚實的軍大衣,頭戴一頂軍帽,高大英挺。
他也去洗澡?
真夠巧的。
發現祁火火回頭看他,謝宇庭加快腳步,幾步就趕上了祁火火。
「祁火火,這麼巧?」
說完這句話,謝宇庭才發覺這話挺尷尬的。
祁火火淡淡地回了句:「是很巧。」
「哦。」
謝宇庭再沒有說話。
他默默地跟在祁火火身後,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。
「咔嚓、咔嚓……」
腳踩積雪的聲響不斷,謝宇庭莫名有些尷尬。
「醫院沒把你開除了?」
這話一出,謝宇庭又有些後悔了。
「沒有。」祁火火頭也不回道。
謝宇庭懊惱地說:「你就只會說兩個字?」
祁火火看了謝宇庭一眼,開口問:「蘇煙怎麼樣了?」
她實在不知道說什麼。
提起蘇煙,謝宇庭就打開了話匣子。
「她還在傳染科治療,也沒什麼特效藥,只能硬抗。」
「哦。」
祁火火又不說話了。
謝宇庭自顧自說個沒完。
他一直在醫院忙前忙後照顧蘇煙,也沒時間回家。
今天回來洗澡,正好碰上祁火火也回來了。
說起蘇煙的情況,謝宇庭覺得自己有必要跟祁火火說聲謝謝。
「祁火火,我……」
謝宇庭支支吾吾地有什麼話要說,還沒等他說完,祁火火被一塊凸起的冰塊絆了一下。
「哎呀!」
祁火火腳下一滑,身體頓時失去了平衡。
眼看著就要摔倒在地。
謝宇庭眼疾手快,一把將她撈住,扶好。
祁火火站穩後,有些窘迫地說了聲:「謝謝。」
謝宇庭被打斷剛剛的話,心中不悅,沒好氣地說:「走路不看路的?下回別指望我扶!」
「哦。」
祁火火收回視線,低頭認真看腳下的路。
謝宇庭繃著臉,伸出手說:「把澡盆拿過來,我怕你摔壞了賠不起!」
祁火火猶豫了一下,遞給他。
謝宇庭接過洗澡盆,大步朝前走去,不一會兒就超出一大截。
祁火火跟在他的身後。
謝宇庭走一會,就會停下來等她。
不一會兒,兩人便來到了洗澡堂門口。
進了洗澡堂,一股熱氣撲面而來,與外界的寒冷形成鮮明的對比。
裡面人聲鼎沸,熱鬧的很。
大家都是趕著這一天過來洗澡。
洗澡堂分為男浴和女浴。
謝宇庭把洗澡盆遞給祁火火,兩人分別朝男浴區和女浴區走去。
進了換衣服的地方,祁火火脫下了厚重的棉衣。
「祁火火?」
一個聲音從外面傳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