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林晚月的提議
夜色無邊，月光灑落在泥濘的鄉間小路上，將原本就崎嶇不平的小路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白霜。
祁火火獨自一人走在著，四周靜悄悄的，可以聽到自己的呼吸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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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為何，今天這條路好長、好遠……
終於走到王貴芝家裡門口，一絲光從門縫裡透了出來，也照進了祁火火心裡。
她推門進去，插上門栓。
王貴芝正在做飯。
她兒子正在院子裡一邊啃著凍棗，一邊在撒尿。
「媽，火火姐姐回來了？」狗蛋嚷嚷了一聲，吐了棗核，拉上褲子。
王貴芝從伙房跑出來。
看孩子手裡攥著一把棗，王貴芝急忙從孩子手裡奪過棗子，臉上滿是歉意。
「火火，你看，我家孩子把你拿回來的凍棗都吃了，只剩這兩顆了，你吃不？」
「不吃。」祁火火心不在焉地說了句，回了自己屋子。
王貴芝以為祁火火生氣了，急忙跟了進去說好話。
「火火啊，沒吃晚飯吧？我快做好了，一起吃吧。」
王貴芝心虛地看著祁火火。
祁火火沒接話，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王貴芝以為她真生氣了，垂頭喪氣說：「火火，我家是真困難，狗蛋跟著我沒吃過一頓好的，你帶回來的肉和棗我們吃了，是不對。」
說著說著，王貴芝哽咽起來，輕輕推了推祁火火說：「要不，我攢了錢還你……」
祁火火回神，抬頭問：「都吃完了？吃了就吃了，你哭什麼？」
王貴芝收起眼淚，糯糯地說：「我怕你生氣，告我偷東西。」
祁火火笑了起來。
她起身把自己留著吃的棗也給了王貴芝，說：「芝姐，你想多了，我怎麼會計較這個。這些也給你吃吧。回部隊不愁吃這些。你也不要瞎想，快去做飯吧。」
王貴芝哪裡好意思，連忙推拒，但祁火火硬塞給她，又說：「一會吃晚飯叫我。」
王貴芝心中有愧，忙答應下來，去伙房做飯去了。
被王貴芝這麼一打斷，祁火火心情莫名好了起來。
剛剛的情緒真是莫名其妙。
自己比起王貴芝一家的處境，不知好了多少倍，還有什麼可煩惱的。
能活著，就很好了。
吃穿不愁，兩三個朋友，自由自在，還有什麼不知足的。
祁火火收拾好心情，拿出一本書看了起來。
不一會兒，王貴芝便叫祁火火吃飯。
為了表達自己的歉意，王貴芝特意將肉都留給祁火火。
祁火火又將肉夾給了狗蛋。
一時間伙房裡笑聲不斷。
……………
夜幕低垂，星辰點點。
陸良辰背著林晚月，回到了村會計閆莊的院落里。
陸良辰下鄉一直住在這裡，現在林晚月硬要擠進來，閆莊只好將挨著陸良辰的小房間，給林晚月騰出來。
林晚月如願以償地天天跟黏著陸良辰不放。
陸良辰放下林晚月，兩人一起走進院子。
一進去，就聽到一陣陣低沉的牛鳴聲。
閆莊一家人圍聚在簡陋的牛棚邊上，焦急地商議著什麼。
陸良辰走了過去，林晚月也跟了上去。
「閆大叔，怎麼回事？」陸良辰問。
閆莊長嘆一聲說：「哎，老牛病了，兩天都沒吃東西了。」
他們一家人圍在牛棚邊，滿面愁容，束手無策。
閆莊的女人快愁哭了，「這可咋辦？這牛是生產隊最值錢的財產了。」
陸良辰詫異地看著閆莊，問：「生產隊的牛？」
閆莊點了點頭，「這牛是我向生產隊飼養員借的，拉糧食來，還沒等送回去它就病了。」
「那明天送獸醫站看看吧。」陸良辰提議。
閆莊卻搖了搖頭說：「看過了，他們治不了！」
「啊？」
林晚月眸中閃過一道亮光，說：「閆大叔，公社醫院裡火火醫生醫術精湛，說不定能治好這牛。」
陸良辰皺眉，扭頭看向林晚月，「火火她沒治過牲口。」
林晚月卻嬌聲說：「良辰哥，說起治病，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，應該可以。」
陸良辰還是不贊同：「她一個女孩子，接觸這大牲口會害怕的，不行。」
閆莊卻像是找到了希望，興奮地一拍大腿，「對啊，火火醫生應該可以的！就是今天太晚了。」
林晚月嘴角上揚，笑道：「明兒一早去，准沒錯！」
閆莊一家人眼睛一亮，紛紛贊同：「對對對，明天一早去！要是能治好，跟飼養員也算有交代了。」
「嗯，就是。」
「終於有法子了。」
「……」
陸良辰卻還是眉頭緊鎖，不太贊成：「閆大叔，火火醫生只是個小姑娘……」
還沒等陸良辰把話說完，閆莊便打斷他的話，「放心，陸副司令，我明天和家裡人一起過去，也好幫忙，不會出岔子的。」
林晚月勸道：「良辰哥，老牛的命也是命啊，你看它多可憐……」
「好啦，不早了，二位快回去休息哇。」閆莊打勸著陸良辰去休息了。
「對啊，良辰哥，快休息吧，明天還得幫我抓藥，快回吧。」林晚月溫柔地勸道。
陸良辰無奈，只能明天早點去公社醫院幫忙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陸良辰天還沒亮就出發去公社醫院了。
林晚月醒來，見陸良辰不在了，有些生氣。
她決定不去公社醫院了。
讓祁火火給牲口治病是她的主意，她得避嫌，免得讓祁火火看出來。
閆莊一大早，便去牛棚里牽著老牛，對老婆喊道：「老婆子，我去公社醫院找火火醫生了，你就別去了，二蛋跟我一起去就行。」
閆莊女人應了一聲：「他爹，路上小心。」
閆莊帶著二兒子二蛋，牽著老牛出發了。
林晚月站在院子裡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幸災樂禍地看著這一幕………
祁火火今天一大早就來了公社醫院。
陸良辰已經等在門口。
「陸副司令，這麼早？」祁火火問候了一句。
陸良辰見祁火火來了，便上前簡單地說了一下閆莊家裡的情況。
「閆會計讓我治療病牛？」祁火火蹙眉問。
陸良辰點了點頭，擔憂地說：「你要是不會，直接拒絕就行，千萬別硬撐。那可是大牲口，幾個人都對付不了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