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私相授受
「我家姑娘從未見過你這小白臉,你竟趁著機會侮辱於她!」松雪眼眶微紅,「騙人之前,怎的不看看自己是何模樣?怎的配得上我家姑娘!」
那白臉男子身形顫抖,薄唇嗡動,環顧眾人一番,逕自從袖間掏出一張帕子。
「多日前我們還在槐樹下約會,她情動之時還送了給我一張帕子,我入郾城不久,若不相識,如何會有她的帕子?」
那帕子被他捏在手指,繞著眾人一一展示,眾人又是一驚,那帕子上繡著一個「魏」字!
私相授受?私定終生!
這帕子都送了,那這白面男子說的定是真的了。
松雪面色一變,多日前她為姑娘整理東西時便未見這張帕子,當時想不過一方帕子,丟了便丟了。
怎的今日卻出現在這人手上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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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月昭面色微動,長睫遮下眸中的情緒。
魏姝,用你自己出的手段對付你自己,這滋味可好受?
「不過一張帕子,我家姑娘房中數條,況且你這帕子何處言明這就是我家姑娘的?」
松雪腦子轉得極快,不過片刻,「定是你這登徒子,用了腌臢手段想來攀上高門,我家姑娘醒了定不會饒過你!」
那白面男子頓時氣急,面色登時紅了起來,「你們不信,我這還有這些花筏,這底下可明明白白署了名的!」
他又掏出幾張花筏,上面儘是些不堪入目的艷曲酸詩,最後明明白白落了個「姝」字,這下證據確鑿,再無話可說。
松雪看見之時卻是慌了神。
她送出去的帕子明明署了「昭」字,為何卻變成了「姝」字?!
她猛地將眼神看向魏月昭。
是她搞的鬼!
她慌忙搖了搖魏姝,又向著白面男子比著眼色。
「咳咳........」
就在這時,魏姝身形微動,濕漉漉的長髮緊貼著小臉,唇色蒼白,看起來猶如歷經風霜的小白花,惹人憐惜。
松雪緊張道:「姑娘,姑娘快醒醒..........」
眾人停了一瞬,魏姝這才緩緩睜開了眼,只覺寒風吹過,身上冰的似落入冰窖一般。
身旁的人正用怪異的眸光看著自己,魏姝一慌,往下一看自己,這才反應過來。
「阿姐,你醒了。」
魏月昭微微蹲了下來,輕皺著眉頭,「阿姐可有傷到哪裡?你剛剛可嚇死我了!」
「發生了.....何事?」眾人面色古怪,魏姝在忍不住,輕聲詢問。
魏月昭眉眼間透著擔憂:「阿姐,你怎麼能將自己的貼身帕子送人?竟還寫了那般.......的詞曲,你最是懂規矩重禮儀,若被娘親知道,少不得一頓責罰。」
「雖郾城民風不似從前,可你這樣私相授受,終究是.........況且你與段公子已經說了親,若你實在不喜歡這門親事,便讓娘親拒了便是,怎還做出這樣損人不利己的事來?」
魏姝腦子似炸開來,面色怔怔,突然一聲驚呼:「私相授受?!」
她瞬間明白過來,今日本該魏月昭落水,可最終卻是自己落了水,她雇的人又認錯了。
她現在便是有嘴都說不清。
「你是何人?為何辱我清白,雖我孤身一人,可我也不是任你欺負!」
魏姝厲聲喊去,聲色慌張。
百口莫辯,謠言四散。
眾人一陣唏噓,早說這大姑娘是撿來的,果真與這魏府不是一條心。
明明二姑娘還在呢,哪來的孤身一人?
「我一介清白人家,如何辱你清白?相送貼身帕子是你,夜裡暗傳詞曲也是你!為何你如今卻不認?!」
白面男子雙手攥緊,頭髮凌亂,活像個被人始亂終棄的可憐樣。
「這位公子,事情究竟如何我們改日再說,我阿姐落了湖,得趕快請醫官診治,若是落了病便不好了。」
魏月昭看著白面男子,聲音溫柔。
魏姝驚駭,若是今晚就這樣回去,便是坐實了這男子說的話,那時她便是百口莫辯,認下了這樁私情,不管如何解釋都不會有人相信。
「你!」魏姝反應過來,厲聲喊道,「是因為你!」
眾人一驚,這好好的,魏大姑娘怎麼怪起了魏二姑娘?
小小年紀便私會情郎,魏府臉面都被她丟光了!
年輕公子們頓時心有餘悸,還好剛才猶豫不決沒有下水救人,若娶了她回去,豈不是還未成婚便被戴了綠帽?!
見眾人神色各異,白面男子心下暗喜,聽聞當年江南秦家嫁女帶來了好些金銀財寶,若娶了這魏二姑娘,那自己何須寒窗苦讀詩書,躺著享福便是!
他道:「魏二姑娘,你放心,今日之事,我必給你一個交待,三日後,我定前去魏府提親!」
魏姝指甲掐進手心,面色憤恨。
這個蠢貨,得了銀錢卻辦不好事。
竟到現在還未認出來!
「你說的魏二姑娘是誰?」魏月昭面帶微笑,笑意不答眼底。
「魏二姑娘魏月昭,難道郾城還有第二個嗎?!」
男子面露得逞,看著那嬌柔的落水美人,只恨不得立即向前抱住。
眾人小小驚呼一聲,眼神來回相看,具露震驚。
「你說兩情相悅私相授受,那你怎不知魏二姑娘是誰?」一人眼帶嗤笑,諷刺之味明顯。
魏月昭緩身走向前,「這位公子可能不知,我才是魏月昭。」
「你?」白面男子顯然有些急了。
在場之人這時便見事態明了,想來是有人僱人想污了魏二姑娘的清白,卻是誤打誤撞魏大姑娘遭了災。
「不知何人指使,可這位公子難逃罪責,今日之事,我定追查到底!」
魏姝輕咳兩聲,抬眸看向白面男子,意味不明。
魏月昭卻不給她機會,「今日之事定是要追查清楚,這位公子還是先到衙門,定是要將背後之人揪出來,省得跑了!」
白面男子這時才察覺眼前微笑著的女子才是魏二姑娘,又看身旁之人議論紛紛,心想定是耍了自己。
立時生了怨恨,立即從懷中掏出一柄短刀向魏月昭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