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永生永世糾纏
室內除了茶香,更多的卻是酒氣。
段硯淮拿著杯盞飲酒,少見的皺緊著眉頭。
魏瑾杵著下巴,面上布滿疑惑,「那日姝兒落水的事真是蹊蹺的很,只她不願多說,我便不好多過問她的傷心之事,段兄,你們見面之時定要好好哄一哄她!」
畢竟姝兒身姿嬌柔,那日落了水定是吃了好大的苦頭。
「不過自你與姝兒說親之後,便再沒看見阿昭對你念念不忘了。」
「難不成她真放下你了?」魏瑾嘆氣,「放下也好,若還對你念念不忘,最終傷心的還是她。」
當日花廳之上發生的事他聽下人們說了。
雖說姝兒在這事上卻是犯了許多錯,也知自己以前錯怪了阿昭,可畢竟他與魏姝朝夕相伴那麼久,心下雖不贊同她,可還是拿她當自己的妹妹。
他並未和段硯淮細說那日落水之事,魏姝馬上就要嫁去段家了,能少點變故那自是極好的。
段硯淮掩下神色,心中想起魏月昭那雙勾人的眼睛,眼裡浮現出笑意,口中卻道:「我今日買了桃糕片,姝兒素來喜歡吃的,你屆時一併給她。」
他心中還在想著魏月昭,此刻已有些按捺不住。
可是時機未到,他也不能輕舉妄動。
至於魏姝,他本就從未喜歡過她,看一眼便令人相厭!
又想起魏姝錦湖之事,他已查清。
只是段府對這件事的言辭也頗大,明里暗裡說教了他多次。
「說起桃糕片,我便也去買一盒,估摸著阿昭也喜歡吃。」
魏瑾放下茶杯。
他和阿昭是連著骨血的兄妹,既阿昭年紀小不懂事,那便他這個做兄長的大度些又如何?
始終是自己的親妹妹,他又哪能不管她?
桃糕片既然姝兒有,那阿昭也要有,不然阿昭又要說他厚此薄彼,他心正不怕影子斜,可不能讓人多話。
「不過我可警告你,以後休要打阿昭的主意了!」魏瑾斜瞟他一眼,「若你敢負姝兒,我定會要你碎屍萬段!」
段硯淮回過神來,輕嗤。
「我可什麼都沒做。」
他蟄伏許久,怎麼會昏了頭擾亂了計劃?
「若你是真心待姝兒,那便讓你段府挑個良辰吉日上門提親吧,阿昭,你不必管!」
不必管?
真是可笑!段硯淮微微合上眼。
他們之間,上輩子,這輩子,甚至下輩子都要糾纏在一起,永生永世!
待他完成大業,他會給她所有。
與此同時。
從外間來的秦琢此時正飲下一口酒。
甫一上樓便遇上正上至樓梯口的魏月昭,她腰間佩鈴輕響,魏瑾眼眸微亮,頓時被驚艷到。
「昭表妹,我剛才正想去找你呢!你怎麼來了?」
魏月昭仰起頭來,上下打量一番,他自是一派少年郎的青春模樣。
只是突然而來的好意讓有些不習慣。
「表哥。」
她眉目間沒有什麼情緒,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,全然沒有親近之色。
秦琢訕笑幾分,「我前幾日便想去找你,可我又怕你還在生氣.........就沒敢,昭表妹,你就別與我置氣了。」
他這話說得小心翼翼,此前是他的錯,被姝妹妹蒙蔽了雙眼,他現在已經幡然領悟,自不會如從前那般對她。
秦琢撓了撓頭頂,耐著性子又說,「我正想去找你呢!不知表妹喜不喜歡什麼?我買給你!」
看他這副樣子,魏月昭靜了一瞬才道:「是嗎?」
「至於你說我與你置氣,那自是沒有的,表哥勿多心了。」
魏月昭說的平緩,可在秦琢看來還是在與他置氣。
他心下思索一番,隨即從袖下掏出一沓銀票胡亂塞到魏月昭手中,「既是來逛了,那就多買點,不夠再和我說!」
魏月昭看著手心那些銀票,這........君子愛財取之有道。
可她又不是君子!她將銀票收好,嘴角的揚起笑,
「多謝表哥!」
見此狀,秦琢總算心下舒服了不少。
果然,錢,無所不能!
房門打開,段硯淮眸色晦暗的看著門外的魏月昭。
而魏瑾自開門那一瞬便看見了魏月昭,目光緊緊隨著她,看著她一顰一笑,從前她最喜歡黏著自己一口一個阿兄。
可此時他在這站了許久,她連一絲眼神都沒看過來。
想起她那日他誤會了她,讓她在雪地一遭就病了,連床都下不得,此番看來,似乎瘦了一圈。
「阿昭........」
魏瑾理了理錦袍,踏出房門,他原是想叫住她,順便問一問病是否好一些,可往日見到他便跑過來扯著他袖擺的人卻是面無表情,直接忽視了他。
少女裙擺微揚,面上未施粉黛,額間的碎發隨風輕柔拂面,明眸善睞,讓人心生憐惜。
「阿昭。」
他再喚了一聲,魏月昭眉頭一皺,這才轉了過來,「青桃,有人叫我?」
青桃看見魏瑾心下簡直就要煩死了,哪知往日裡面露厭倦的大公子今日怎還叫住姑娘。
難不成是打個巴掌給顆甜棗?!
「姑娘,是大公子。」
魏月昭這才側首看過去,面上滿是漠然,片刻之後才道:「阿兄叫我何事?」
魏瑾笑容僵住,眼中滲出失落。
從前恨不得天天粘在他的身邊,時時刻刻面上都揚著笑,可自從發生了那些事,她的變化就這般大。
魏姝剛解決完林允薇的一堆爛攤子,這才剛拐過樓梯上來,便看見三人在上面。
她一眼便看見段硯淮,只是他的眼神她有些看不懂。
魏月昭正欲離開,這才剛走了兩步,裴魏姝便小跑著上來拉住她的手,含著淚委屈開口:「妹妹這般急著走做什麼?可是還在怪我與淮哥哥說親之事?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妹妹就成全了我們吧............」
魏月昭看了看手臂間緊抓的手,這才慢慢看過去,看了許久,扒下她的手,這才極明了的出聲:「你哭什麼?當日我年紀尚小,只當段公子如哥哥一般,這才有些往來,可若是惹得你誤會,那倒是我的不是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