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他心悅她


  與霍燕三分開後魏月昭並未做過多的停留。

  下至三樓貴客們的雅間房門時,突然伸出一隻手將她拽了進去。

  青桃早早的便被她派去採買,此刻她來不及驚呼,因為那人正捂著她的唇。

  鼻息間滿是檀香味,入目便是一雙有些赤紅的眸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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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是段硯淮。

  他逼得極近,整個人將她摟在懷裡,她甚至聽到了他的心跳聲。

  若是從前,她定然心生歡喜,可是現在,她卻只想推開。

  他們的距離,太近了,會讓她產生不必要的情愫。

  魏月昭推了推他,可男人身形穩固,依然將她禁錮在懷裡。

  她抬手拂開他的手,輕喘著粗氣:

  「段公子此番,是為何?」

  她仰頭看向段硯淮,瞳眸黑大,讓他的心都漏了一拍,可他一想到魏瑾口口聲聲說,她心悅謝珏,胸腔內就似有一團火燒了起來,他有些委屈的開口:

  「阿昭。」

  他叫的那樣繾綣,似是忍了又忍。

  可魏月昭卻面色冷淡,不為所動。

  段硯淮幾乎看清她面上的絨毛,「謝珏此人,不可隨意招惹!若你只為了氣我,大可不必引火上身。」

  聽此言,魏月昭勾起了唇,頗有些諷刺,「段公子官高身忙,今日此番便是為了這事?」

  「況我與你無甚瓜葛,段公子是不是管的太寬了?」

  她的反問讓段硯淮眸間怔愣,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說。

  見她話中有些意氣用事的意味,段硯淮斂下眸底的晦暗,「我們如何無甚瓜葛?」

  「難不成你想嫁給他?」

  他又逼近了一分,與魏月昭四目相對。

  瘦削的手在袖中暗暗攥緊。

  「謝家與皇室水火不容,可謝珏卻深得陛下厚愛,若你此時摻合進去,一但謝珏想拉你入水,你必死無疑!」

  雖不知魏月昭與謝珏之間發生了什麼事,可他的直覺告訴他,這事絕不簡單。

  「那又怎樣?」魏月昭的笑愈來愈濃,「我此生,非謝珏不嫁!」

  「我如何想,作何決定都與段公子無關。」

  從前對她棄如敝履,現在卻對她的事這麼上心。

  她不喜歡他了,他倒反上趕著來?

  見魏月昭說到非謝珏不嫁,段硯淮心中轟然一響,似乎再也忍不住,又將她摟緊了些。

  那唇離自己越來越近,魏月昭一腳踢在他的小腿。

  可段硯淮雖吃痛,卻不曾鬆手半分。

  「段公子搞清楚,段家與之說親的是魏姝,你心悅的也是魏姝,明白嗎?」

  魏府雖沒落,待今後四皇子想坐上那把椅子,那魏段兩家的聯姻便是最好的助力。

  最重要的是,魏家最受寵愛的是魏姝。

  今後,江南秦家也是一份助力。

  段硯淮手鬆了松,卻不管不顧,「我心悅的……」

  話間陡然一停。

  漆黑的眸子似是有著情動。

  魏月昭嗤笑一聲,「段公子心悅的,難不成是我?」

  問出此話,連自己的心都暫停了一分,終究是年少時便喜歡的人。

  答案,她既想聽到,又不敢聽到。

  可段硯淮掩下神情,閉上眼,用盡全力克制住自己心中的慾念,「我不過是告誡你,若你不聽,那便由你。」

  外間傳來聲音,一陣吵鬧。

  魏月昭看著他,「段公子,若你再不鬆手,可就被人發現了。」

  若是被人看見,於誰都不好。

  段硯淮思索片刻,心知不可操之過急,便鬆了手。

  段家和宮中盯著自己的人眾多,要是被他們知道,引得他們懷疑那就麻煩了。

  可他現在只想讓她知道。

  他不想放手,他不甘心。

  他不喜魏姝,他心悅她。

  在魏月昭堪堪要出門時,段硯淮悶聲道:「玉佩。」

  她轉過身,看到段硯淮手中握著一枚玉佩,玉佩周身滿是碎痕,雖看出已盡力修復,可終究破鏡難圓。

  這是她那日摔碎的玉佩。

  段硯淮微微握緊了拳,眉頭輕蹙,周身有些陰冷。

  她那日說,古有割袍斷義,今有碎玉斷情。

  他不信,他也接受不了。

  他找了郾城最好的匠師修復,只不過一個玉佩而已,怎能當作他二人的情意?

  可魏月昭只冷冷的看他一眼,將他心中的期待破滅,「我不要了。」

  她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出去,背影決絕。

  徒留段硯淮呆愣在原地,看著手中的玉佩怔然。

  呼吸凝滯,指尖微顫。

  「昭昭!」

  魏月昭剛出門便聽見人叫喚。

  楚時樂小跑著過來,雲鬢高綰,灑脫至極。

  魏月昭側首看了看房門,見段硯淮未出來,她便迎了上去,眸子一下便紅了。

  「昭昭,這到底怎麼回事?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?」楚時樂緊皺著眉頭,眼底有著怒意,「魏姝心思素來惡毒,此次也定是她使手段將你害入牢獄!」

  她上上下下打量了魏月昭一番,眼眶微紅,喉間哽咽,「那些人是不是欺負你了?有沒有傷到哪裡?快讓我看看……」

  她的面上滿是擔憂,

  「你別怕,我定為你好好教訓教訓她!」

  說罷便欲轉身而去,魏月昭忙拉住她。

  剛入牢獄時第一個去看她的人便是楚時樂,只是將軍府歷來明哲保身,只她一人難以撼動。

  若不是看著她是將門之女的身份,獄卒定不會讓她進去。

  後來她在她的勸說下,楚時樂才熄了去找皇后說情的心。

  魏家與楚家本就日行漸遠,若因為她的事而使上頭怪罪下來,楚家徒受無妄之災,那便正好合了有些人的心。

  魏月昭又細細與她說清事情緣由,不料這一說楚時樂眉峰一轉,更怒了。

  「她欺負你,我必定讓她屁股開花。」

  魏月昭輕嘆:「阿樂,我自有法子對付她,你別插進來,省得髒了你的眼。」

  楚時樂所在的楚家是郾城的大族,手握兵權,可與郾城中那些空有皮囊無實權的家族不一樣,楚家歷代守衛郾城邊疆,那功勳是實打實的。

  楚家主母又是侯府嫡女,也是個顯赫的家族。

  楚家只有一獨女,那便是楚時樂。

  楚時樂的母親與魏月昭母親是閨中好友,兩家本也很是親近,只後來魏姝入府兩家便漸漸關係冷淡,只楚時樂還時常邀約魏月昭去將軍府玩。

  「昭昭,不過一個上不得台面的養女,若你有需要,儘管來找我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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