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敢賭嗎
眾人赧然，魏姝也是一怔，萬想不到姜蜜這樣說自己，頓時紅透了臉，心下惱火。
魏月昭掩眉低低地笑了出聲，姜蜜一記眼神看過去，「魏月昭，你有這閒工夫笑，不如此番校考爭氣一番，也罔過讓別人這般看輕你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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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月昭頓時住了口，抿了抿唇，輕咳一聲：「多謝姜姐姐教誨，我今年一定會努力的！」
看見姜蜜地無差別攻擊，楚時樂也不敢開口說話，生怕下一個被訓地是自己。
姜蜜向來課業學的極好，也是夫子們眼中的好學生，年年校考皆在前三，她說的話，確是有影響力。
姜蜜輕哼一聲，待她走遠，氣氛這才恢復過來。
「話說今年校考，你有幾分把握？」楚時樂附身過來，手中卻是拿出了一枚銅錢，「我之前算過一番，今年我或許可以到這個數！」
她伸手張開五指，滿意的點點頭。
「進步五名？」魏月昭詫異。
楚時樂輕哼一聲，「那是，我這卦，真的很準！」
魏月昭合上她的手，「我們還是先去看一下校考細則吧。」
牆邊已有小廝拿著兩張素紙過來，鋪開後細細的粘在牆上，緩緩道：「今年校考與往年不同，今年分為三等，一等一人，二等兩人，三等三人，此六人校考結束可參加中秋宮宴，陛下親自授禮。每項技藝奪得頭籌者，自當論賞。」
「諸位需全力以赴，不負陛下之恩。」
竟還能參加中秋宮宴，這是何等的榮幸？頓時姑娘公子們皆開口議論起來。
這可是前所未有的！
「參加宮宴我可不敢想！」楚時樂遺憾的撇撇嘴，又道：「我若是能進步個幾名我爹怕是要笑得合不攏嘴了！若是祖上冒青煙能奪得個頭籌，我在家中能橫著走了！」
將軍府中只長樂一個獨女，不求她榮華富貴，只求她明事理，奪頭籌或是參加宮宴，不過是錦上添花。
魏月昭細細看了看規則，眸色有了打量。
夢中她的身死有待商榷，定是與皇宮有著脫不開的關係，若要查清，定是要入宮一趟的。
「往年你的射藝就甚佳，今年若抽中射藝，努力一番，定能拔得頭籌！」
魏月昭拍了拍她的肩，低聲緩緩說道。
「阿昭，你不用安慰我，我卜了卦，今年能進步五名，已是老天開眼了！」
楚時樂捏著手心的銅錢，搖了搖手，問道：「話說我幫你卜上一卦？」
魏月昭擺手拒絕。
事在人為，所有東西皆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「阿樂，不瞞你說，若我能............」
話還未說完，身旁沈幼沅便躋身過來，目露嗤笑，「喲！某些人還做著奪頭籌的白日夢呢？！若是到了晚上，豈不是要做那入宮赴宴的美夢了？」
她這話說得刺耳，全然不顧在場之人。
剛才姜蜜在場她不想開口得罪，此番姜蜜走了，她這氣還沒消，看見魏月昭這樣子火氣頓時便涌了上來。
「哦？是嗎？你既這樣說，難不成是做過這樣的夢？」
魏月昭面上一派親和，瞟了一眼周圍的人，說話間漸漸笑了起來。
「我可不和你說這些有的沒的。」沈幼沅氣急，「我只想好心提醒你，白麓堂明言規定，若連續三年校考墊底，便可逐出白麓堂，永不錄學！」
「魏月昭，你再怎麼牙尖嘴利，校考過後，還不是得乖乖收拾東西滾蛋？！」
聽著這話，魏月昭笑容愈發濃烈，仿佛是什麼極好笑的笑話。
「那又怎樣？」
這話說的輕狂。
那邊少年們也走了過來，白麓堂雖有這個規定，可卻是自開堂以來都沒有發生過驅逐之事。
若魏月昭開了這個先例，那世人的唾沫星子便能淹死人。
「乾坤未定，你我結局也未定！」
楚時樂面色漸冷，眸中已湧出怒意。
「說得好！」沈幼沅嘻笑一聲，看向圍著的少男少女們，「你認為結局未定，可我賭魏月昭定是要離開這白麓堂！」
眾人譁然，看來這沈幼沅鐵了心要對上魏月昭，魏姝面色著急，似是想上前阻攔，卻又不知從何勸起。
沈幼沅說道：「你敢賭嗎？魏月昭！」
場內靜了半響，眾人眼光皆看向魏月昭，面色期待。
魏月昭緩緩走過去，面上漸漸斂了笑，幽幽曳曳間，場內靜謐如黑夜，她目視沈幼沅的眸底，「我當然敢賭。」
她猝然一笑，瞳孔映出模樣來，「不過你是想賭錢？還是想賭命？」
沈幼沅唇角一顫，愕然後退，腦中似有眩暈衝擊清醒。
魏月昭已有兩年皆是墊底，她聽姝兒說了，魏月昭在家中不學無術大字不識，今年定也是那墊底的。
無論怎麼算，她都贏定了！
她看向四周，眾人議論紛紛，她不甘示弱，道：「若我贏了，你便給我白銀百兩，若給不起便乖乖滾出白麓堂，滾出郾城，今後再不能露面半分！」
魏月昭聽著毫無反應，回味著這番話，一字一字的品，沉思片刻，「要賭便賭場大的，不然多沒意思，對吧？」
「若我輸了，便賠上你黃金萬兩，我任你處置。若我贏了，我不僅要黃金萬兩，還要你游城一圈，邊游邊喊『沈幼沅對不起魏月昭』，如何？」
眾人一驚，萬想不到魏月昭如此篤定自己會贏，可沈幼沅並沒有把握今年她依然墊底，但現在已是騎虎難下，若是不答應，那今日沈家的臉面算是丟盡了！
且不說那黃金萬兩給不給得起，便是輸的那一方今後在郾城無論如何都抬不起頭了。
「敢不敢賭給個準話，這麼多人在場，我們雙方也算是有人見證！」魏月昭扭頭間眨了眨眼，「人生苦短，及時行樂啊！」
沈幼沅攥緊拳心，眉頭緊鎖，若是她輸了，就是萬劫不復。
「你剛才話說得那般篤定，現下這般猶豫，不會是怕了吧？！」楚時樂輕笑一聲。
她剛剛偷偷為魏月昭卜了一卦，卦象視為大吉，今年定是不會墊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