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絕非泛泛之交
魏月昭被帶去緝獄司,現下又住進長青巷的事情四處已經傳遍了,段家也是早早得了消息,上下一片肅冷。
「那魏二姑娘是怎麼回事?難不成是因為上次去魏府說親的是魏姝,這才心中存了嫉恨,想用這事來下我們段家的臉面?」
段老爺怒喝,聲色高揚,「我早就與你說清楚了,讓你去哄好魏月昭,我們不能失了這步棋!」
「就這幾日的情況來看,魏月昭與謝珏之間絕非泛泛之交!」
段硯淮閉了閉眼,眉心緊皺著,抬手捏了幾下。
「還有那些人傳的謝珏金屋藏嬌又是怎麼回事?難不成魏月昭和謝珏之間真有什麼?他們魏府也真是!明知你今後會娶魏家女,卻絲毫不顧及名聲!他們拿我們段府當什麼?」
段老爺長說了一大串,微微喘著氣,見段硯淮不吭聲更是怒火又揚起幾分。
當年的稚子已長大,他們卻找不到把柄拿捏他!
「再說白麓堂一事,讓你母親解決好林允薇的事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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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她一個女子不嫌丟人,我們段家還要臉面呢!」
他嫌惡地看了看西邊的方向,那是林允薇的院子。
不過是個打秋風的親戚,早知如此當年就該拒之門外,也就沒有現在那等丟臉的事了。
「正在相談了。」段硯淮耐著性子道:「還需再等些日子。」
過了片刻又道:
「段叔可知道,污了允薇清白的人是鄭小侯爺?」段硯淮眸光閃了閃,面色不變。
段老爺面色一驚,登時便站了起來,「鄭小侯爺?」
段硯淮不動聲色的點點頭,看段柯這副模樣,想必他也猜到了其中的利害關係。
雖然鄭小侯爺並不有什麼能耐,可鄭家說起來可是算得上開國元勛,鄭侯爺鄭通更是與長公主之間的關係錯綜複雜,在朝上也人人敬他幾分。
就算鄭逸之考不上什麼功名,也能替他尋了份體面的差事做著。
段老爺在腦中快速思索,若是林允薇嫁去鄭家,豈不是拉近了兩家關係,今後四皇子起事便又多了一份助力。
就算嫁不成,他們段家的姑娘平白無故失了清白,鄭家也算是欠了一份人情!
不管如何,都是段家得益。
雖然沈家也歷來支持四皇子,沈幼沅嫁去鄭家也算成事,可人心隔肚皮,始終各存心思,哪有自己直接拿下來的快?
段府雖然損失了個林允薇,不過既然段家養她多年,這也算是到她回報的時候了。
他當即便笑了出來,面色大喜,大聲將候在外間的管家叫了進來。
「你去為允薇置辦些衣裙首飾,替我去好生安撫,待過些日子我親自上門為她討個公道!」
李管家疑惑,老爺昨天還在氣的砸東西,怎麼今日態度就轉變了?
可他倒是沒有多問,應聲退了下去。
他面色淡了下來,「四皇子怎麼說?」
段老爺面色僵了一瞬很快便恢復過來,那日他私下見了四皇子,並未告知段硯淮,他是怎麼知道的?
難不成他身旁安了眼線?
他猶豫了片刻道:「四皇子說,待南詔進貢,再尋機會。」
段硯淮點點頭,突然笑道:「段叔,那就再等等,此事需重大商議,別到時搬石頭咋了自己的腳才好。」
低沉的聲音似乎透著隱隱的不悅,那抹笑泛著森冷,無端讓段老爺打了個寒顫。
他微微低頭應了一聲,段硯淮也不再多說,轉身揚袖笑著離開。
看著離去的身影,段老爺面色唰地冷了下來,從屏風後緩緩走出來一人。
是他的幕僚,趙先生。
「看公子的模樣,老爺做那些事只怕是瞞不過他。」
趙先生搖了搖手中的扇子,一把撫過長須,「此事可要讓四皇子多上點心。」
「剛才提及的魏月昭,或可讓貴妃娘娘招攬試試?」
段老爺擰緊眉心,「讓媚兒試試?」
「再過不久就是春日宴了。」趙先生笑道:「一介臣女,貴妃娘娘賜婚,是她的大幸。」
「再說平親王,近來不是廣招王妃之位嗎?老爺,救人於危難也是一計。」
聽了這番話,段老爺眸色越發清明起來。
只是想起平親王那副樣子便忍不住皺了皺眉。
既是嫡女之身,又有前途不可限量的兄長,長得也算絕色,若平親王知道有此一女,豈不是迫不及待享用了?
這一計,甚妙。
「只是宮中三年一次的選秀即將開始,江家女又遲遲不退位,我只怕媚兒色衰而愛弛,被人比下去!」
一旦段媚不復寵愛,那在宮中的日子豈不是舉步維艱,行事又怎會方便?
趙先生頓了頓,沉思一瞬道:「老爺,該為後路做準備了。」
段老爺皺緊眉峰,他知道趙先生是什麼意思,可段媚始終是自己的親妹妹,雖然親情比不上家族利益,可他還是不忍。
想起那日趙先生帶回來的那女子,眉眼與當年陛下還是王爺時的王妃有幾分相像,只是此事若一行,段媚必棄。
照她那樣的性子,屆時不指定要鬧上一番。
若無可奈何,也只能......
他輕嘆一聲,不願再提起,又道:
「只是硯淮心思越發多了,以後還不知該如何。」
趙先生垂眸一瞬,「老爺勿急,我們先拿魏月昭試試。」
他可不信段硯淮能輕易放下魏月昭,轉而愛上魏姝。
或許,這不過是他的計謀,若是平親王一計能行,那他們便拿到了段硯淮的軟肋。
有了軟肋,還怕他不從嗎?
從小在他們手中過活的稚子,他們最是了解不過,當年在他們面前低眉順眼做足了順從的姿態,何時與現在那傲然的性子有半分相似?
只怪他們大意了,龍生九子各不相同,唯一的共同點便是偽裝及狠辣。
趙先生低著頭沉思,無端又想到段硯淮那雙眸子,他們之間已經很久沒有正面交鋒了。
「老爺,老爺,不好了!」
外間傳來一陣敲門聲,打碎了片刻的寂靜。
二人對視一眼,趙先生又退回屏風後面,段老爺疾步過去打開門,面色慍怒,「喊些什麼?怎麼了?」
那人彎著腰直喘氣,一手指向西邊,抖著聲色開口,
「表姑娘,她、她要上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