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白日調戲


  他一手握拳,眸底似乎暗色翻湧,像是再也忍不住,竟真的低下頭來。

  只是在她還未反應過來時便已放開了她,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紅唇,似乎有些出乎意料,這裡明明還有殘留的餘溫。

  可面前的男人卻挺直脊背看著不遠處,仿若剛剛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。

  想到這她不禁捂著唇笑出了聲,「謝大人,是第一個親我的呢!」

  說罷轉身踉蹌著走去,只餘下滿臉怔然的謝珏,呆呆地看著她的背影。

  在一旁的魏月昭已然紅了臉,沒想到上一世的自己竟然這麼勇猛。

  謝珏是什麼人,她竟還敢那麼招惹,真是不怕掉腦袋。

  畫面又是一轉,居然又來到了魏秦兩家被滅門的那一日,北風呼嘯。

  就算他們待自己不怎麼樣,可終究是生她養她的人,就這麼慘遭魏姝之手,她的心真的痛得受不了。

  

  魏姝真是狠心,魏家掏心掏肺地對她,她卻真的忍心要了他們的命。

  魏月昭在一旁看著,也止不住的痛心,好像那萬箭穿心的痛,也讓她承受了。

  不遠處有人踏馬而至,翻身下馬時馬兒也隨之傾倒,那人急急地上前擁住了她。

  魏月昭看見,他的手止不住地抖。

  北風吹得厲害,掀開了那人的帽檐,竟是謝珏。

  「魏家阿蠻,我來了。」

  他何時知道自己的小名叫做阿蠻?

  他從前,可從不曾喊過她的小名。

  若是從前,她定是驚喜,萬年不變的冰山,竟會叫她的小名。

  只是如今她早就失去了聲息,怎麼還會應他?

  魏月昭站在一旁,自己與謝珏的淵源竟然這麼深,竟能讓他不顧安危的來。

  看見他無論怎麼叫喊她都不應,謝珏面色徹底沉了下來,身上早就被她溫熱的血染透,他緩緩轉過頭來看向魏姝,眸若寒冰。

  魏姝竟還在那笑得張狂,「沒想到大名鼎鼎的謝世子竟為了魏月昭現身?稀奇啊稀奇!」

  她眸間滿是狠毒,「可惜你幫了她這麼多,卻還是死了,真是可惜。」

  魏月昭在一旁急得就像熱鍋中的螞蟻。

  謝珏,幫了自己許多嗎?

  「若不是因為你,魏月昭這個賤人早該死了!謝珏,你護她愛她重她,可她還不是不知道,這有何用?我看你就是個懦夫!」

  「她究竟有哪裡值得你以命相護?我給了你生路,是你自己不選.....」

  魏姝在那尖叫著,眸中迸發出憤恨和不甘,嘴角揚著得逞得笑。

  可惜話還沒說完,謝珏手中的短劍便已經穿風射了過去,她還來不及尖叫,那短劍正中咽喉。

  同一時間,不遠處也有一箭射來,正中她的心口。

  狂風驟起,楚晏握著弓箭,雙手緩緩落了下來,箭尖直指的竟是魏姝。

  魏姝睜大了眼眸,好似滿是不甘,一手捂著咽喉,一手捂著心口,來不及說話便倒了下去,死不瞑目。

  下一刻畫面又是一轉,魏月昭從未做過這樣的夢,讓自己恍若身臨其境。

  這裡又是哪裡?她微微睜眼看著那素色床帳,滿榻都是那股月梨香,她以為自己已經醒來,可一晃眼卻像還在夢中。

  她直起身來環顧四周,剛想開口便被一隻微微泛著涼意的手掌捂住了口唇,有人用手緊抓住她的雙手。

  魏月昭睜大眼,一時間竟忘了掙扎,身子不自主地顫抖起來。

  是誰?

  是誰在這裡?

  她的腦中一片混沌,這一幕似曾相識,「你.....」

  話剛開口,那人冰涼的指尖動了動,陡然湊得更近,唇側緊貼著她的耳後,陣陣溫熱呼出,「二姑娘,乖一點。」

  男子的聲音實在喑啞極了,雖聲色有些熟悉,可魏月昭一時並未聽出是誰。

  那人見她怔愣著,一手便拂過錦被悄然環上她的腰間,一陣酥癢襲來,魏月昭不知從哪來的力氣,竟掙脫開來,陡然直下捉住那隻手。

  指尖點點用力,微微泛白。

  她想轉過頭去看清他的面容,卻只看見他如綢緞般的烏髮,還有腰間那塊羊脂白蝴蝶玉佩。

  魏月昭猛然想起了什麼,開始不管不顧地掙扎,那人還在緊緊摟著她,他周身置於黑暗,仿若夜中的魔鬼。

  「你到底是誰?」她聲色漸漸發冷。

  那人已經不再捂著她的唇,反倒輕柔地將她後背的烏髮撩開,露出如白玉般的脖頸。

  她頓時感到一陣注視,全身竟不自主地抖了一瞬。

  「二姑娘白日調戲,夜間便忘了?」男人輕笑一聲,音色中渾是曖昧之意,一手順著她的脖頸拂下,過了脊背,來到曼妙的腰身,實在令人顫慄。

  調戲?

  魏月昭頓時有些被氣笑了,她不過雙八年華,哪裡會調戲別人?

  此人莫不是腦子有什麼毛病?

  她正想反駁一二句,抬眸便看見月光順著窗間淡淡地落了下來,她下意識看向不遠處的銅鏡。

  只見鏡中之人如美人似玉立於堂前,身著輕羅細紗,顧盼之間渾身都是嬌艷動人,美得不可方物。

  魏月昭愣住片刻,她一動,鏡中之人便跟著動。

  身姿曼妙,她疑惑,這是她嗎?

  答案當然是她,不過這已經是雙九年華的她了,這裡是魏月昭的夢中,亦是她自己的上一世親身經歷。

  魏月昭心中大駭,透過銅鏡,她看到身後男人的半張臉,那眉骨處的那顆痣,她怎會忘記?

  她的心突然便落了下來,「大人做這一番,實在無趣。」

  她出言調戲,喜歡他的好顏色,白日他倒是一副正經,趁著夜色濃重卻悄聲摸進了她的閨房。

  男子陡然笑出了聲,眸光聚在她的後頸處,讚嘆道:「二姑娘,真是美。」

  魏月昭當即便想罵道登徒子,只是還未開口腦中便迸發開來一陣痛意,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眩暈。

  在將將要暈過去的那一刻,她終於看清了男子的模樣,月光灑在他的臉上,清晰又模糊。

  謝珏笑得肆意,竟反手捉住她的手腕,倒是不疼,只是有些太涼了,讓她無端起了一身寒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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