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千百倍好
只待柳敏走遠,魏學淞又折返回來。
「父親,秦三娘她.....」
他心中還是有些怕秦毓來大鬧的,今日賓客雲集,紅了臉可就不好了。
魏老太爺緊皺著眉頭,他那日本來是派人去公堂上將秦毓捉回府的,可奈何她身旁有人,實在找不著機會下手。
後來她便沒了蹤跡,自從那一夜過後秦毓便連夜搬了出去,只帶走了些簡單衣物,其餘的一概留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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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如今敢鬧上公堂,定是決心要和離。
熙之也是個沒腦子的東西,一把年紀了還意氣用事!
不過還好,他們夫妻二人還未和離,一切還有迴旋之地。
這般想著,魏老太爺道:
「你是不是鐵了心要與秦氏分開?那日在公堂上說她犯七出之條要休妻可是真的?你個沒腦子的,屆時言官御史定會上奏參我們魏家,這樣做豈不是自毀前程?」
他看著魏學淞的樣子便氣不打一處來,悶心得要死。
又道:「你也不想想,他們秦家的產業遍布多少?若沒有他們的相助,你以後再想往上爬就難了!」
「你講柳氏迎進門來能幫得了你什麼?助你高官還是發財?沒眼見的。」
聞言魏學淞輕嘆一聲,想起那日公堂之事,面色鐵青:「父親,並非兒子執意如此,實在是那秦三娘鐵了心要與我鬧,還攛掇著魏月昭做事!」
他頓了頓,面色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窘迫,「況且我已經想好了,她是犯了七出之條被休出去,那嫁妝自然不能帶走,只能歸我們魏家。」
話音剛落魏老太爺就一仗敲在他的後腿處,「你這是授人以柄!真拿了她的嫁妝你今後讓他人如何看我魏家?」
魏學淞疼的哎喲一聲,連忙躲開,揉著痛處道:「父親,你先聽兒子一言!」
這些事情他如何沒有想過?
魏家的臉面也代表著他的臉面,怎會輕易讓人拿住痛處?
「父親,屆時就算旁人多說幾句又待如何?嫁妝留下了我們還怕什麼?如今瑾兒深受陛下重愛,頂多面上申斥幾句罷了。」
「待過些日子,城中又有新鮮事,那些舊事自會消散,誰家會一直緊盯著看?」
「此時最重要的就是將月昭接回來,止住謠言!」
他三言兩語說完,心中落下一口氣。
只是魏老太爺面色淡淡,過了一會兒便也朝著花廳走去。
踏出院子,似乎心中還是不快,朝著柳敏的方向看了看,實在氣不打一處來,「哼!」
「老太爺,您消消氣,客人快來了。」
李隨侍立在一旁,不動聲色地說道,「大爺不是拎不清的,男人的心思一天一變,等過幾日風頭過去了,您再悄悄將她送去莊子上看著就是了,別為了這事兒和大爺離了心。」
「再者兒女都在這魏家,大夫人能真的忍心離了去?不過是同二姑娘一樣耍性子罷了.....」
魏老太爺點點頭,心中覺得在理,可還是覺著氣不過,一動腳直接踢在門前的蘭花盆上,掀起一片塵土。
今日辦宴席,魏月昭等的便是這一日。
「狸娘,你就儘可能地幫我弄得傷重一些,我要額間的傷半掩不掩,要讓人瞧著我半死不活的.....」
狸娘翻了個白眼,斜眼看著她,「你又想使什麼壞?」
魏月昭偷偷笑了聲,「當然是去看好戲博可憐了!成敗在此一舉,求你了狸娘。」
今日這樣的好機會,便就要這麼做。
他們不是慣愛裝可憐嗎?今日一過,便將他們的假面撕下來!
所以魏月昭出來時還嚇了青桃一跳,還以為她家姑娘又病重了。
還未出門,一身著紅衣束裝的女子悄無聲息地來到魏月昭身邊,「姑娘,已將人帶走了。」
魏月昭收起笑容,看著前方的馬車笑道:「萬事俱備,只欠東風了。」
「好生將人安頓著,不知畏妻如虎的楚將軍要如何做?」
想起楚時樂,她輕嘆一聲,不知想著什麼憂心忡忡地上了馬車。
魏家賓客雲集,煞是熱鬧,看見那富貴的馬車行來時人人都想瞧上一眼,「快看,那是不是魏家二姑娘?」
有人細細看了一番,道:「好像是,難不成已經重歸於好了?」
「果真是年紀小,爹娘都要和離了,她竟還來參加自己父親納妾的宴席,真是個小沒良心的!」
那人輕輕撞了下旁邊說話的人,反駁道:「說不定這魏二姑娘是來討公道的,你不記得傳言了?只是不知今日她要鬧的是哪一出?」
不說還好,一說眾人便有想起前些日子魏老太爺倚老賣老去長青巷的事情,不是還鬧了好大一通的嗎?現如今茶肆可還有人閒言碎語呢!
魏月昭剛撩開門帘就受到眾人一片唏噓,沒想到都過了這麼久了,魏二姑娘身上的傷還沒好呢!
段硯淮本是早早的便來了,魏月昭還沒下車他便上前等候著。
他已經許久未曾見到她了。
這些日子他想了很多,為何魏月昭會對他那麼仇恨疏離,他那日去了梵淨山將那東西挖了出來,只待找個機會拿著去找魏月昭,這一次,她定會將他們的過往全都記起來。
屆時,他還會像從前一樣深深愛著他。
「阿昭.....」
他伸出手,想要扶她下馬車,只是魏月昭身子一頓,倒是從另一邊下了馬車。
「段公子又有何事?」
她面色冷淡,看不出什麼情緒。
段硯淮還維持著伸出手的動作,現下只是緩緩收回了手,並不見半分尷尬,他揚起一絲笑,「阿昭,你好些了嗎?」
他只當看不見魏月昭的冷然。
「段公子,我似乎說過,我的事與你無關。」
「別這樣,阿昭。」段硯淮依舊聲色溫柔,「我只是想關心你。」
「謝珏沒有對你怎麼樣吧?」
魏月昭終於抬眼看向他,「謝世子能對我如何?他比之旁人待我要好上千百倍。」
說起謝珏時她眉眼處泛開一片溫然,段硯淮死死攥緊藏在袖中的雙手,他低頭笑了笑,眸間閃過幾分嫉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