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探雲階台


  謝珏心口落了下來,抬眸一掌將段硯淮推遠,道,「段大人,惦記別人的未婚妻可不是什麼好事!」

  「想來是今日捉住逆賊高興壞了。」他面色冷淡,「來人,將段大人帶下去好好治治!」

  陡然間上前來幾個黑衣人,段硯淮還來不及叫喊出聲,便有一人捂住他的嘴,左右兩邊架起段硯淮便拖了出去。

  而魏瑾只是冷冷看著,並未阻攔。

  見狀眾人又小聲議論,郾城誰人不知小魏大人同小段大人如結拜兄弟,如今一個拆穿別人家的醜事,一個見落難卻不施以援手,這兩人,真是心思深沉得緊。

  秦毓心中喜不自勝,原來謝世子歡喜阿昭,竟還去請了賜婚的聖旨。

  她看阿昭也十分歡喜謝世子,兩情相悅,再好不過,只是自己這個做娘親的卻欠了她那麼多,實在是沒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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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面對冷淡的魏月昭,她也不再說些什麼,只是獨自黯然神傷。

  長公主道:「走吧,帶你回家。」

  秦毓看著手中的和離書泣不成聲,心中的空缺似乎有些絞痛。

  眾人心中七上八下,陛下金口玉言,此番賜婚定不會再更改,不少人已然回神,笑著恭賀,「陛下賜婚,恭喜謝世子得此天賜良緣,百年好合百年好合啊!」

  「是啊,賀喜謝世子二姑娘,喜得良緣啊!」

  段硯淮被拖拉至門口,掙扎的身子被死死按住。

  今日一場宴席,可謂是比戲曲還要精彩,被陛下賜婚,那是何等的榮享?人人各懷心思,見主人家都成了這副模樣,倒也是極有眼色的紛紛回了。

  謝珏頷首,看著面無血色的眾人涼涼道:「凡涉案者一律帶回緝獄司,膽敢反抗者,殺。」

  面對手持長劍的黑衣人無人敢反抗,全都乖乖跟著走。

  魏家瞬間人去樓空,地上還有點點血跡昭示著此前發生過的事。

  戲已經完了,謝珏自然也帶著魏月昭離開。

  眼見天色就要黑了,魏月昭跟著謝珏上了馬車,搖搖晃晃不知要去哪裡。

  不知走了多久,下馬車時魏月昭才發現竟然到了宮門口,此時宮內快要下鑰了,一人見著謝珏便連忙迎了上來,諂笑道:「謝世子,您來了。」

  謝珏點點頭,並未多說些什麼,繼續拉著魏月昭向前走著。

  道路越走越窄,沿著蜿蜒小路,竟到了某處廢棄的雲台,荒草叢生,看著蕭瑟無比,空氣中隱隱還有些血腥的味道。

  魏月昭皺了皺眉,停下腳步,疑惑地看著謝珏。

  「這裡便是雲階台。」謝珏淡淡道,「無人敢靠近,放心吧。」

  魏月昭驟然睜大眼,四下看了看,這裡便是雲階台?皇宮禁地!

  這不是魏月昭第一次進宮,可這裡卻是第一次來,當日魏姝便是闖進了這裡被人發現,從而被降罪。

  「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?」

  她又看了看,眉心越發皺了起來,這裡的感覺,實在是太過不同尋常。

  她原本想著趁過幾日的中秋再進宮來好好探查一番。

  「你不是在查南詔蠱蟲和神女死祭的去向?」謝珏道。

  魏月昭抬眸,「你怎麼知道?」

  她只派人悄悄去巫山大獄查探了一番,曉得了一些消息,可卻並未告知謝珏,雖然他手眼通天,可也不知曉別人想做什麼吧?

  謝珏只淡淡地看著魏月昭,並未答話。

  魏月昭輕嘆一聲,也是,與萬平公主有關的事情,怎麼可能會瞞得過謝珏?

  「為什麼不告訴我?」謝珏問。

  魏月昭抿了抿唇,面上的神情淡了下來,片刻後緩緩道:「反正我已經查到些端倪,若是你一旦牽扯其中,只怕要被他們盯上。」

  自宗知府同行之後,魏月昭便明里暗裡地細細探查了一番,其中來龍去脈還不清楚。

  她垂著頭摸了摸腕間的那枚血玉鐲,眉間凝滯,魏姝那日悄悄去了巫山,只怕是早將蠱蟲交給了南詔的人,如今南詔大皇子已經來到郾城,進宮指日可待,若是再拖下去就壞了。

  前幾日她的窗前又發現了一株紅蕊茉莉,夾著一封看不懂文字的信封,密密麻麻,看著尤為瘮人,她查了又查,發現是祖母書中記載的南詔密語。

  這是她第二次收到,可卻無人對她動手,蠱蟲如今已經不在魏家,所以她也再沒有留下去的必要。

  信紙寫得雜亂不堪,她只查閱出了其中的幾個字。

  『最純潔的神女,最後一.........成功.....復活.....冬,太陰之時......』

  所以她猜測,她真的是最後一個神女死祭的冤大頭!

  況且那紅蕊茉莉的心中還夾著一張小像,看著仿若真人一般,耳垂那顆紅痣,以及那雙眸子,與她一模一樣!

  反正他們要找的是她,針對的也是她,這些都與謝珏無關,她何故將謝珏牽扯進來?

  萬平公主遺物所指都與這南詔有關,若真是南詔所害,謝珏該會怎麼做?

  「他們早就已經盯上我了。」謝珏道。

  魏月昭抬眸盯著他。

  「你以為憑你一己之力便能護住我?南詔的計劃已經實施了數年,你是最後一人,他們只等著捉到你便大功告成,屆時你能全身而退?」

  他面色有些冷硬。

  他不想她去冒這個險,還是在瞞著他的情況下。

  他那日出城已經抓住四皇子私自會見南詔使臣,現如今正將他抓回緝獄司關著,一旦南詔聯合蕭奕動手,他實在分身乏術。

  若是她有什麼意外,他怎能救得了她?

  他現在已經查到一些蛛絲馬跡,確定母親就是南詔害死的,南詔已經派了幾波人來刺殺,他們早就將他視作眼中釘了。

  朝中皇子與眾臣各存心思,南詔蠢蠢欲動。

  憑藉蕭奕的謀劃定不會如此周全,他背後一定還有別人。

  魏月昭聽完後輕嘆一聲:「謝世子,將你牽扯進來,實非我所願。」

  她勾了勾唇角,「那一紙婚書是我誆你的,我並不想用它脅迫你,婚姻乃是人生大事,你不必為了我而讓陛下賜婚,趁如今事情還有轉圜之地,你可以隨意脫身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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