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能不能放過我?
「林夏蘭!」
男人身上的戾氣如有實質,直接連人帶行李的將人打橫抱起,大闊步丟到了外面的車子上。
有先前的照片在,沒人攔。
「你放開我!」林夏蘭拼命摔打他後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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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男人身硬如鐵,肌肉虬結。
一直到被放進車裡,林夏蘭在男人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,男人吃痛,卻毫無反抗,任由她咬緊牙關,陷進肉里。
才撫摸她後背,哄道:「你生氣,拿我怎麼都行,可離家出走,總得給我個理由。」
聲音溫和,甚至寵溺。
林夏蘭嘴裡鐵鏽味瀰漫,人卻冷靜下來。
這時候的男人還是很愛自己的。
林夏蘭記得——
她剛相親認識倪梟時,對方就對自己很好,要什麼給什麼。
剛結婚時,她想要新房子。
當時所有人都覺得她不配,一個連結婚彩禮都帶不回來的女人,嫁過來婆家沒罵就算是燒了高香了,還得寸進尺的想要人家給你蓋新房?
所有人都覺得她不配。
卻沒想,男人二話沒說,直接拿出前面所有積蓄,給她建了屬於他們的,90年代獨一份的四層小洋樓。
後面更是為了她跟孩子能有更好的生活,牽線當機立斷賣掉海邊的產業直奔港城,經常兩岸三地地跑不說,還為了能時常跟她聯繫,牽了貴得離譜的電話線。
一個看似不正經的男人,卻給了她所有的偏愛跟寵愛。
可那又如何呢?
這樣寵愛她的男人,一樣會變成後來,看著她倒在血泊里也無動於衷的樣子。
看著車頂,林夏蘭空洞的眼珠子裡不斷往下落淚,難受的厲害。
一想到,二十四年後的男人。
因為新歡,把她丟在醫院,留她自生自滅。
林夏蘭就忍不住發抖。
「倪梟。」她開口,聲音是啞的。
男人看著她的面孔終是不忍心的嘆了口氣,「我知道你現在很累,我們回港城休息,等你願意跟我說了,我們再談,嗯?」
林夏蘭搖頭,深吸一口氣道:「不,我是想說,你能不能放過我。」
她眼角的淚已經幹了。
人是靜的。
卻遠比先前的哭鬧掙扎更讓男人驚怒。
倪梟握住女人的手,眼睛死死瞪著她道:「你認真的?」
周圍的空氣就肉眼可見的冷冽了下來。
饒是前世今生,林夏蘭都沒感受過這麼強烈的低氣壓,在眼底身上瘋狂流竄。
有一瞬,林夏蘭覺得男人會把自己殺死。
她好不容易才重生。
難道要更早死在男人手裡嗎?!
但是下一瞬,男人就像沒事人似的,拍了拍她的肩膀道:「好了我知道了,你現在在氣頭上,有什麼事情都等你冷靜下來以後,我們再談?」
林夏蘭知道,這已經是倪梟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。
她沉默。
良久,在男人耐心即將告罄的時候「嗯」了一聲。
男人長鬆一口氣。
看起來放鬆了,攬住她肩膀。
林夏蘭才開口,直勾勾看他,道:「我跟你回公館,你先放了我朋友。」
「如果你不放了他,我就算跳車也要……」林夏蘭還想繼續威脅。
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的話落在了男人的唇齒之間。
她想要掙扎。
但女人的力氣哪裡比得過男人。
「林夏蘭。」
男人只是淺嘗輒止後,就猛地按住她的腦袋讓她正視自己,抵著她的額頭道:「我答應你,但是你不許再見他,你只能看我。」
「知道嗎?」
如果不是林夏蘭真真切切地經歷過上輩子那幾十年,她真的會以為倪梟愛她。
可她現在知道,這最多,也就是占有欲作祟罷了。
她看透了,也不在乎了。
只要潘家樂在深港,她就多一條人脈關係,總有機會的。
林夏蘭垂眸,回應道:「知道了。」
倪梟很快吩咐了手底下放人,林夏蘭了解他,知道他只要答應了做到,就不會再找人麻煩,徹底放了心。
車子搖晃。
這一路勾心鬥角太累。
沒過一會兒,她就睡著了。
倪梟把人靠到自己肩上,卻不知道林夏蘭夢到了什麼,連夢裡都皺著眉。
再醒來就是在港島倪梟的臥室里了。
非常的有老錢年代韻味,剛醒來就看到長辮子穿著白上衣白褲子的港島傳統傭人站在遠處,圍成一個圈。
林夏蘭剛起來,就有一個年紀稍長的傭人走過來和藹道:「夫人,我是這裡的管家您叫我小杉或者杉姐都行,倪先生已經在樓下用膳了,廚房給你燉了滋補的四物湯,我早上才殺的鴨子,現在喝剛剛好鮮甜……」
「嗯。」
林夏蘭低低應了聲,外面就不緊不慢地傳來了男人令人心顫的腳步聲。
「蘭蘭,你醒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