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潘生想認識她


  另一邊,醫院。

  「對不起啊嫂子。」

  猴子站在病房門口,一臉愧意地跟林夏蘭道:「待會兒哥要帶以安跟兄弟們出去。你要不要一起?」

  他待她的態度就跟對待男人的任意一個女友一樣。

  一直都是這樣,在潮州,生孩子之前的一切禮跟錢都到位。

  但只有生了男孩的人,才有資格領證。

  前世,林夏蘭就跟男人問過,為什麼自己生了男孩還一直不能領證。

  男人就以各種藉口來敷衍她。

  也是因為他的態度好,所以林夏蘭也就一直沒有當一回事。

  可是現在,也不過是吵架,他就要帶著兄弟們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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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其實不是兄弟,是陳煥兒吧。」

  林夏蘭直接打斷了猴子將要說出口的話,道:「您放心,我有自知之明,知道你們兄弟們一直把陳煥當成自己的大嫂。

  我一個農村女人,自然不能像她那樣給你們提供各種助力。

  但孩子學習的事情,我想今天解決一下——」

  她的語氣很平淡,就像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。

  但是旁邊的閨蜜眼眶卻是紅了。

  「不是。」

  同樣是潮州人,她知道這就是在打別人臉面啊?

  之前林夏蘭不在的時候,他帶著孩子跟女人出去裝一家三口也就算了。

  現在,真正的媳婦來了,他還要當著自己媳婦的面跑出去跟那女人帶孩子。

  這不就是——

  「他不要你了?」

  想了好久以後,女人才終於敢出聲道:「當初,是他,是他說他不介意你沒有爸爸媽媽。

  潮州有勢力的家族都講究強強聯合這個道理我是懂的。

  但他,他自己說自己很有能力,可以不靠岳丈家就能打起自己的一番小天地。

  我還記得你結婚的時候,他親自給你帶的那個粉色的珠花,說是從廣東親自買回來的婚紗,你還記得嗎?」

  當然記得。

  林夏蘭記得那些在老照片裡,男人帶著大彩電,黑色汽車上還綁著一對玩偶。

  跟香港電視機里大明星結婚的架勢一樣。

  有人拍照,有人給他們玩搶親堵門的遊戲。

  從樓上灑下各種奶糖餅乾。

  過去那個沒錢時代里,他給足了她所有的尊重跟愛慕。

  曾經的那個少年並沒有虧待她。

  只是,氓之蚩蚩抱布貿絲,匪來貿絲來即我謀。

  送子涉淇至於頓丘。

  當初那個在小山丘上朝他奔來,眉眼彎彎的少年已經死了。

  現在的是26歲意氣風發的男人。

  他能做出什麼事情都不過分。

  因為,人都是會變的。

  即便再不能接受。

  痛過無數個日日夜夜的林夏蘭都清楚,「我跟他現在還有孩子的事情沒有解決。只要把孩子的學校搞定了,其它的什麼事情,我任憑他去做,去玩。」

  也有可能是因為自己知青子弟沒有人安排戶口跟出路的原因。

  所以前世,林夏蘭常常在想,要是自己的爹媽也能給自己想想出路就好了。

  如果像弟弟那樣被他們帶到國外去,讀大學的話,那她的人生應該會有很不一樣的風景吧?

  但是,為什麼他們放棄了她呢?

  她明明乖乖的,什麼都不要,知道他們為難就主動放棄了需要花錢的高中。

  轉而去讀了國家補助的中專。

  但為什麼,他們還是一聲不吭地拋下了她,就好像沒她這個人一樣,帶著弟弟就跑了。

  她明明乖乖的,什麼都不求,什麼都不要。

  但為什麼他們都不要她?

  也是因此,重生以後即便再痛,但林夏蘭都不想成為曾經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不負責任的家長。

  就當是為曾經寄人籬下,弱小的自己圓一個夢了。

  「不是嫂子。」

  聽到林夏蘭說哥是去玩的,搞不清楚內幕的猴子也只能跟著打圓場道:「哥...哥真不是你說的那樣人,結婚都多少年了,您還不了解他嗎?」

  似是不敢直視林夏蘭帶著水意的星眸,猴子說著說著也就自顧自的結巴了起來,「再...再說了孩子的學習,嫂子,也真不急於這一時。」

  他想在這打圓場,但林夏蘭卻是深呼了一口氣,看向旁邊的女人道:「惠萍,伯母現在在家嗎?我想跟她說一件事。」

  啊?

  聞聲,恵萍好像才從剛剛的回憶里回過神來道:「什麼事?不過啊,我待會也有一件事要跟你講。」

  「什麼事?」

  林夏蘭問她。

  女人似是憋不住了,惶惶地看了她一眼以後,才把她拉到了一邊,對著遠處的病房門悄聲道:「前天,在你走了以後,那個潘先生找到我媽咪,說想要認識你啊。」

  認識我?

  林夏蘭感覺很疑惑,認識她幹什麼?

  她倒是沒有什麼自作多情的想法,但偏生的,她的閨蜜是個不省心的拍了一下她的手道:「你猜呢!昨天晚上我找媽咪手下的人去了解了一下啊,才知道,他其實是李家那個旁支的原配大兒子啦。

  他母親是福建人,後面父親在外面找了小三,但因為生的孩子出了問題,聽說在國外,現在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了。

  李老頭又不能再生,所以就把他從老家接了過來。現在全力培養,繼承家業呢。」

  女孩的聲音八卦,但林夏蘭卻是不懂,「你說了這麼多,跟認識我有什麼關係?」

  大家就只是交易做生意的緣故而已,至於聊這麼多嗎?

  「誒呀!」

  聽到林夏蘭這話,旁邊的女孩才像是恨鐵不成鋼一樣開口道:「你要知道,人是會被童年創傷給控制的,就像你之前說我為什麼總是給你送絲巾。

  那也是因為我從小弄丟了一塊我媽從蘇州帶回來的絲巾,被她一頓好打,從白天找到夜裡。

  所以在我的記憶里,那是頂頂珍貴的東西。

  送禮我自然就會送絲巾。」

  「他也一樣。」

  女人的聲音很小道:「我去了解過了,他沒有談過女朋友,大家都在說他喜歡男人,但實際上,你想想,你現在不就是他童年裡的媽媽嗎?」

  什麼意思啊?

  林夏蘭還是不懂的。

  但女人已經按捺不住了,拉著她就往外面走道:「簡單來說呢,林老師,你潑天的富貴要來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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